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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暗恋 第二十章

作者:伍薇类别:言情小说

“心的唯一”正如火如荼拍摄中,预定下星期周末晚间的黄金时段正式播出,目前存档有十集,预计的集数是二十二集。

而喧腾一时的绯闻事件在阎骥回到台北后,立即被阎皇用势力压下,没有媒体敢再谈论,毕竟谁都不想成为愤怒狂狮口中的第一个牺牲品。

蒋少华和小莉莉又挤在一起聊八卦,没办法,这么有压力的工作,就是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聊聊天舒缓舒缓。

“我说你家夫人——”

“别夫人了,两个人都没来往了,蒋哥哥这一句『夫人』叫我如何不伤心……”莉莉托着下巴,有淡淡的哀伤。

蒋少华凉凉地嫌弃。“啧啧啧,之前说你年纪小不懂事你还不承认?小毛头就是眼界小,你怎么会以为你家骥哥哥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呢?你怎么不想想,现在是蛰伏期,等你骥哥哥一忙完,你任性、不知好歹的佳姊姊就该糟了!”

这话题莉莉可有兴趣了,就外人来看,“骥佳恋”已经宣告GameOver,可为什么少华哥哥还一副“欲知详情,请待下回”的模样?

“喂,少华哥哥,你该不会知道什么秘辛吧?”

蒋少华挑挑眉。“这不是什么秘辛,就凭我和阎骥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也不用和他上战场挡子弹,他眉头皱一下,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莉莉可崇拜了。“哇,这么厉害!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家骥哥哥究竟在想什么?老是到片场来瞎晃,也不找佳姊姊说话,像走伸展台一样!般得咱们剧组上自第一女主角,下至打扫工读生都误以为阎少在暗恋她们,个个都想麻雀变凤凰,少华哥哥你说,骥哥哥这是什么心态啊?”

蒋少华神秘地掩嘴而笑。“在等你的佳姊姊主动低头啊。”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向容易得到一切的人,总是自信到臭屁,他们太容易获得成功,以至于根本不懂得怎么弯下腰去求人,阎骥就是明显的例子。

莉莉说“骥佳恋”玩完了,不不不,他的好兄弟怎么可能会放弃一直摆在心里头的女人呢?会搞成这番田地,联姻的消息当然是主要原因,不过就算联姻解决了,两人的关系还是停在原地。这就只能解释成,陆明佳肯定是说了让阎骥小Heart受伤的话,而阎骥生气的是,他这么爱她,她却没有爱他的勇气,所以喽,阎骥在等陆明佳主动低头,哈。

莉莉皱眉。“我觉得一定不只是这样,若只因为一桩绯闻,我那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佳姊姊肯定不会这么没有眼界,一定是你兄弟做了什么欠扁的事让她生气不理人!”

这边各护其主,讨论得正精采,阎少却在这时候再度大驾光临,身后的林特助还挎着讨好的点心,是讨好谁呢?当然不是第一女主角或打扫工读生喽。

蒋少华晃了过去。“嘿,兄弟,今天带什么好吃的来探班呢?”

阎骥冷冷的开口。“没你的分。”

蒋少华哇哇叫。“吼,都上星期的事了,你还在生气?我会小小修改剧本让女配角抱一下男主角也是剧情所需嘛,你问莉莉他们,所有剧组的女工作人员都很满意这样的修改,女配角爱这么久,总要有点福利吧,又不是演阿信,更何况,也只是由背后抱一理——哇,点心别拿走啊!”

一旁的莉莉冷眼旁观,觉得少华哥哥一定是傻了,才会在这个节骨眼硬加上这场戏——“叶森爱得如此之深,望着为妹妹情伤的竞研,他的背影竟是那么地悲伤,就像自己爱着他一样。情不自禁地,叶森抱住竞研劲痩的腰,祈求那短暂的温暖。”天啊,多动人呀,加戏好啊!但她不会笨笨承认。

“骥哥哥,你别听少华哥胡乱说,我可没那个意思唷~~”

阎骥一笑,有这两个天生活宝活络了片场气氛,她是不是会比较开心一点?

“她人呢?”

完蛋了!“呃,在、在观景台看风景……”

“今天寒流。”

呜,今年冬天寒流怎么这么多啊~~

“报告骥哥哥,请您放一百二十万颗心,我有盯着佳姊姊把雪衣穿上才能出去吹风。”

此时说人人到,陆明佳走了进来,她呼着手心,感觉得出来外头一定很冷,她看见阎骥,怔了下,缓缓放下手,保持远远的距离,生疏地点头招呼,毕竟在这个圈子里,礼貌很重要。

只是明佳这生疏的态度,让某人立马抓狂!

闾骥拿了一杯热咖啡大步走向她,她刚月兑下雪衣,里头的戏服薄得像春装一样,她看着某人大步往她这里走来,一整个就是要找人算帐的凶狠模样,她不自觉搓了搓两手手臂,冷也是被他吓的,呼,早知道就待在外头不进来了。

间骥将咖啡递给她。“既然觉得冷,为什么还要去外头吹风?”

陆明佳接过咖啡,退后一步。“谢谢阎少。”

“说。”

她深呼吸。“我只是出去走走,没想到会这么冷。”

陆明佳一肚子委屈,心里已经够痛苦了,那个大浑蛋三天两头跑来片场闲逛不说,有时连出外景到外县市去,他也要跟,这叫她怎么跟他彻底切割呢?

阎骥冷哼,下巴一抬,原本的气势又更高高在上了。“你把自己比做是公司的商品,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商品不允许有任何的损害,公司要靠你拍戏赚钱,你要是感冒不舒服,让戏开天窗,请问我的损失会有多少?你一句『出去走走』,说得简单,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说法。”

蒋少华在一边偷听着,想笑又不敢笑,这还真像教官在教训叛逆的坏学生,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不稀奇了,现在随便都能看到,哥儿们拉不下脸和人家陆美人说话,就来这招,很没出息。

陆明佳垂着眼不看人,屈服了。“是,阎少,我了解你的想法了,寒流来时,我不出去就是了……”

阎骥双臂环胸,三七步站开。“还有,莉莉说你吃得很少。”

背对着阎骥,但面向陆明佳的莉莉拚命地挥手反驳——没有、没有,我没这样说!

今天听墙角的人不少,且片场是空旷空间,收音效果原本就比较好,他们的对谈,许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女艺人原本就需要维持身材。”

“那意思是我应该找个需要增重的角色给你嚷?”

她不看他,但气闷到咬牙。“老板说了算。”

“你太瘦是事实。”

“是。”

阎骥换了个姿势,似乎有些紧张。“所以……”他又换了个站姿。“所以我说……”他深呼吸。“我说——”

陆明佳抬头,淡淡看着眼前毛毛躁躁的男人,他肚子痛吗?“老板有什么想法,请直说。”她也想知道除了多穿几件、吃饱点,他还能要求她什么。

阎骥一怔,是啊,他是老板,他紧张什么?有什么指令都可以对旗下艺人要求的,他是老大!

于是阎骥换了最后一个站姿,摆出身为老板的威严。“我的想法就是,因为你太瘦了,唯恐损伤公司的利益,你今天下戏后,必须跟我去吃饭。”

老板的指令下达完毕,爽快。

这哪招啊?太幼稚了吧……墙角群捂着嘴巴不敢笑,差点趴在地板上打滚。

可陆明佳很镇定,她冷笑,女王的主场气势上身。

“很抱歉,老板,我没法接受您的邀请,因为我是女艺人,不只不能吹风感冒,更要懂得洁身自爱,可不能让外界有说嘴的机会,这也是为了公司利益考虑。您请自便,我先补妆。”

女王转身走人。

高高在上的阎大少被自打嘴巴,反将一军,狼狈地吐不出半个字。

他高大的身影,仿佛狂风之下孤寂凄凉的寒松,目送心上人离开的绝艳背影,自个儿也只能黯然离开……

蒋少华再也忍不住,噗嗤大笑。

墙角之一的程敏,则陪着明佳一同去补妆。

“觉得被深深爱着的感觉如何?”

那天谈话后,一道无形的城墙已经筑起,对陆明佳而言,程老师的存在除了指导她之外,还多了阎家长辈监督者的身分。

“请放心,我会竭尽所能不和阎少有任何的交集。”

程敏看着她,明佳眼眸里原本的清净与平静,皆因这阵子的纷纷扰扰而不复在,她倒是开始怀念之前那个勇往直前、没有心防的女孩。

“如果我希望你和阎骥有交集呢?”

陆明佳一怔,疑惑地看着她的老师。“程老师想和阎家对立吗?我不需要支持者,我很清楚自己的条件。”

程敏嗤之以鼻。“这不像你,自怨自艾的女人真让人讨厌。”

陆明佳没有反驳,这的确是事实,但她没办法。

程敏实在忍不住了,她拉住陆明佳,一字一句清楚地说——

“明佳,你听好,最后一堂课我教你什么叫『手里的幸福』——你的家世、学历或成就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未来想要拥有什么。你有美貌、有才情、有想法、有坚强的意志,还有一个深深爱着你的男人,你的条件比任何人好太多了,你没有自怜的资格,你的心魔不是阎家的长辈,而是你自己。”

陆明佳怔着。

“明白告诉我,你对阎骥难道真没有半点在乎吗?”

陆明佳心口瞬间涌起一股又甜又痛的情绪。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如果不在乎,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她转头看着身侧的程老师,沉默良久,用一种近乎干涩的声音开口。“我真的在乎。”

程老师松了口气,只要在乎,还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

师徒对视,程敏在明佳眼底看到星点般的光彩缓缓地闪耀,就在她以为有转机,正感到欣喜之际,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许多人的尖叫声此起彼落,陆明佳捂着胸口,莫名觉得心揪——

“叫救护车!”

她听到蒋哥大吼,她从没看过嬉皮笑脸的蒋哥如此慌张过。

莉莉冲到她面前,焦急得泪流满面。“明佳,有枪手对骥哥哥开枪,骥哥哥中弹了——”

天为什么暗了?

明明才下午三点,阎骥才刚刚送来下午茶,为什么天就黑了?

为什么人总是要在失去时,才知道他有多重要……

陆明佳手上的咖啡杯无力地落下,在地板上溅起深褐色的水花。

“明佳!”

程老师扶住陆明佳虚软的身子,真真切切地看到,那对水灵漂亮的大眼里,刚才还如星点般在眸心燃起的光彩,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就在程敏觉得心疼的同时,突然之间,陆明佳却有了大动作,她推开程老师的手臂,疯狂地迈步跑了过去,只见外头闹哄哄的,许多人围住某一个点。

她拨开人群,无法置信看着阎骥躺在地上,那高大僵直的身躯与左肩上的血迹,血的鲜红色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揪着胸口,感到一股巨大的疼痛,沉重地压上心头。

泪水冲出她的眼眶,那翻涌的热流再也难以抑制,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她挣扎地想接近他,却有人拉住了她,她想哭喊出来,可喉间更深沉的哀痛,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四周有许多脚步声,还有许多人在尖叫、大喊,她耳边似乎还有狂风的嗡嗡声。

“明佳,你不能过去!”

她怎么能不过去?

她爱的人……她爱的人……为什么她不能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为什么要在这样的状况下,她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深深爱上他了……

“阎骥……”陆明佳双膝一软,跪到阎骥身旁,她握住他的右手,哭到几乎崩溃。“不要……阎骥不要……”

巨大的哀恸,似乎要吞没她所有的意志,她告诉自己必须撑着,她要看着他,她要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