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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暴龙哥 第十一章

作者:米琪类别:言情小说

第六章

几天下来,雨默难得有机会再和龙家峻说上一句话。

他似乎懒得理她,早餐时刻,总是只顾着吃早餐配报纸,看都不看她一眼,中午送便当到办公室,改由徐秘书代收,她没能再进他的办公室跟他谈天说地。

就连徐秘书都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只差没开口问她。

雨默自己也不知问题出在哪儿,她不敢去问龙家峻,他突然的冷漠到底是为什么?憋在心里整天难过得要命,就算他大吼大叫都好过像一尊冷冰冰的冰雕人像。

他的不理不睬叫她心里寒意乱窜,半夜还会作恶梦,在颤抖中惊醒。

他深深影响着她,眼看明天一早就要跟他远赴法国,一想到成天得跟一座尊贵的冰雕在一起,她就惴惴不安。

下午,她来到龙家峻的房间,利用空档帮他收拾行李,仔细点收他的衣物,放妥在行李箱内。

自从开始担任龙家峻的管家,她就发现了,总裁大人的贴身衣裤是清一色的白,袜子则是清一色的黑,而且都是同一款式,既不花俏,也毫无变化可言。

他的衣服款式也不多,不是衬衫就是西装、西装裤,根本没有所谓流行时尚的衣着。

“哎!”她忍不住为他黑白无色彩的人生叹气。

他说他恋爱也没谈过,连结婚都是为企业……捐躯。

“好悲啊!”

说便在她仍是怜惜他的,虽然他很冷酷,现在又从暴龙变成了冰雕,可她心里对他的感觉并没有改变。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踩到什么样的地雷、不小心按到了什么开关,所以他不再理她?

老实说这一切还真是个谜,他的性情令人难以捉模。

偏偏她就爱上这样一个怪咖。

“哎!”她垂着肩又忍不住低叹,百想不透,那天她在办公室的茶水间里到底是说了什么得罪他大人了呢?

当他紧握住她的手臂,问她为什么老关心他的时候,她也只回答一句:“因为我是管家……”他脸色就不太对了。

难道他要她说因为……是爱上他了吗?

他又问,是否因为她领他薪水,她当然只能回答:“是啊!”

当管家要是不领薪水,她怎么有饭吃?

他问了她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就狠狠的不理人,她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哪句话说得不合他的意?

坐在地上,看着他的大行李箱,她苦恼地抓抓头发,抱着他的西装外套发愣。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突然被打开,她以为是佣人,一回头却看见龙家峻出现在门口。

她无辜的眼神对上他深黑且冷峻的眸子,一颗心紧紧揪着,好一会儿才察觉自己正抱着他的西装外套,触电般的赶紧把外套放进行李箱里,小脸低垂,语无伦次的说——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现在才下午四点,这时间你通常还没回家,我是想说趁你回来之前把你的行李收好的……”

她小嘴还在叨叨絮絮的念着……

“出去。”龙家峻没理她说了什么,发出恶魔般低沉有力的命令声。

“可是……我还没弄好……”雨默欲言又止,勉强抬起脸,再次对上他漠然的双眼,他极冷的模样像一把尖锐的剑,刺痛了她的心。

她忽然很不争气的眼前浮起一层水雾,赶紧低下头,命令自己不能哭!隐忍着心绪,双手微颤地把行李箱的盖子合上,拉链拉好了,放到角落去,才不会挡到路。

“弄好了,我……”

她怯声开口,话还没说完,他又是冷漠的给她一句——

“出去。”

雨默泪影闪烁的眼对上他森冷的目光,这次她心碎了,从他无情的眼底看到了自己可笑的感情。

她怎么可以爱上他?

他眼底并没有她,她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友谊的存在,其实那只是她自己以为。

他也许只当她是个余兴节目罢了,他是龙家的主人,随时可以对员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们之间只是银货两讫的主仆关系,并没有其他任何关联。

“是。”雨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心碎了,噙着满眼的泪,不知要如何才能掩饰自己的受伤,不让他发现。

在泪水掉下来之前,她转身跑离他的房间,能离他多远就多远,她无法再见到他。

龙家峻眼睁睁的看着她匆匆离去的纤柔背影,知道她在哭。

而他的心也隐隐泛疼,极力克制自己不能伸出手臂去抓住她或者唤住她。

为什么他还是在乎她?

他们之间那种细微的、微妙的感觉仍在他心里,并未因为她承认自己对他只是一个管家对老板的态度而消失。

他坐到沙发上,闷闷的看着角落那只大型行李箱,刚刚一进门看见她抱着他的衣服,一副失落的样子,他的心突然揪得死紧。

他没想到她在房里。

这些日子,他不理她、忽视她、对她冷酷,只因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

若是他心里没她这个人,那他可以轻易地不理她,但令人生气的是……她仍在,这更使他内心无比煎熬。

商场上的事无论多么棘手都好处理,但是爱上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这叫他还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他只好刻意避开她,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办公室,能不见她就不见。

在所有的感觉随着时间自动慢慢沉淀后,他相信自己会更看清楚彼此间的不适合,他会收心,回复原来的自己。

他一直都打算这么做,可是此刻他发现自己的心在动摇……

他狠狠的一甩头,闭上眼不再想她,但心里浮上的,却是刚才她抱着他的衣服失落坐在地上发呆的画面。

看她哭着跑出房间,他很心疼。

她真的对他毫无感觉吗?她从来不觉得他对她和对别人不太一样吗?

她眼中的泪隐约透露出某种他并不了解的讯息,可恶的是,他竟分析不出那究竟代表什么意义?

他不喜欢此刻一颗心摆荡不定的感觉,想断然拒绝再受到何雨默的影响,那才是他向来的行事风格。可天知道,在她哭着跑出他房间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无法呼吸的,那感觉就像肺里的空气突然被抽光了,他深怕她不只跑出他的房间,也会跑出他的生命之外……

她是他遇过最可爱的女人,像一道偶现在天际的光芒,照映进他灰暗的心,他想紧紧的抓住她这道光,但事到如今他又能怎样?

他不知道,他没恋爱过。

生意场上任何的数字变化他都能轻易掌握,然而爱上一个人,似乎没有公式可循。

他从来不叹气,但此刻他打从深沉内心里吐出抑郁的一声:“唉!”

翌日上午,飞往法国的班机上,雨默沉默不语的坐在龙家峻身畔的位子。

他们搭乘宽敞舒适的商务舱,空姐笑脸迎人、服务一流,但是从家里出发到机场登机,他们两人都没有说上一句话。

司机送他们到机场的途中,龙家峻都用移动电话在和国外的人联络事情,雨默无聊的听着他说话,这时才知道他不只会说法语,而且说得很流利。而她有听没有懂,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下车之后龙家峻就面无表情地戴上墨镜,除了出关检查时拿下墨镜之外,出关后,他又戴上。

从头到尾,她都没和他正眼对上的机会,也许他根本不想看到她,那她干么要在意他?

“你吃晕机药了没?”飞机起飞前,她听见他声音很低很低的在问。

她不可思议地望向身畔的他,他并没有抬头,正专注看着手中的公司报表,这叫她怀疑起,他到底是不是在跟她说话?

“你在问我吗?”

雨默很难确定,但瞧瞧这位子就是两人座相连,左右没别人了,应该是在问她的样子呵!

“废话。”龙家峻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雨默心下一沉,他粗声粗气的并不像在关心她。

“吃了。”

她回话,压低了眉瞥着他,看不清墨镜底下他到底是什么眼神,倒是听见他发出便秘三天似的一声:“嗯!”

接下来,他没再说话,她也默然无语。

许久之后,飞机起飞了,压力的改变使她极度不舒服。直到飞行平稳后,空姐送来美酒,她却是连连作呕,头晕想吐,紧贴着椅背动弹不得……

相反的,龙家峻神色自在,完全没发现她有异状。

“小姐,你需要红酒吗?”空姐殷勤地问她。

“不用,谢谢,我也不吃东西。”雨默有气无力的回答,她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一下,那所有的痛苦就不见了。

龙家峻这时才察觉身畔的小人儿有些不太对,隔着墨镜瞥了她一眼,她双眼痛苦的闭着,他拿下墨镜审视她,她脸色苍白,肯定是量机不舒服。

他招来空姐。“给我毛毯。”

空姐立刻从柜上取出毛毯,龙家峻接过来,亲自替雨默盖上。

雨默听见了他对空姐说的话,可是替她盖上毛毯的人是他吗?

她挣扎着想睁开眼睛看清楚是谁,可当她睁开眼睛,只看见龙家峻隔着墨镜盯着她瞧,空姐笑笑的站在一旁。

看来盖毛毯的人不是他,一定是空姐贴心的服务,但,毕竟是他向空姐要了毛毯,她仍得说声:“谢谢。”

“不是吃了药,还是不舒服吗?”龙家峻凝视她,关心地问,差点想伸手轻抚她苍白的脸,但他没这么做。

“我想……睡着会好一点。”她无力的说。

“需要呕吐袋吗?”空姐问着。

雨默还来不及回答,龙家峻替她说了:“拿几个给我,谢谢。”

空姐立刻去拿,很快的送来了。

“若有需要服务的地方再跟我说。”

龙家峻接了过来,点了头,空姐退下了。

“拿着。”

龙家峻打开一个呕吐袋放到雨默手中,雨默拿在手上,他的关心让她突然感到受宠若惊,心想他可能是担心她病倒,那会给他带来麻烦。

“对不起。”她气若游丝的说。

龙家峻暗自屏息,没有回答,调过头不再看她虚弱的样子,想划清彼此的界线,阻止自己心疼她。

他狠下心把注意力放到手上的报表,但十分钟之后,他仍是于心不忍,转头去瞧瞧她。

她竟已经睡着了,雪白小脸放松了许多,手上的呕吐袋掉在一旁,毛毯也滑到腰际。

他倾身为她拾起袋子,放到小桌子上,再替她把毯子拉到下巴处,将她整个人都密实地裹在温暖的毯子里。

他注视着她,任所有的理性也无法使他转移目光,她就是他所关注的焦点。

而这回,他阻止不了自己,伸出手轻抚了她柔细的发。

他不由自主地为她担心,这等于宣告他的失败,他并没有真的遏止住对她的感情,否则又怎会担心她?

“龙先生,您的夫人睡着了,一条毛毯够吗?”空姐送来餐点,轻声询问。

龙家峻回过神,唇上浮起一丝淡笑,没有刻意解释两人的关系,只说:“再给我一条好了。”他怕她冷到。

空姐很快又送上另一条毛毯,龙家峻亲手替雨默盖好,希望她快点恢复元气,他想念她健康活泼的模样。

他的食指滑过她细腻的脸颊,心间也有道轻柔的电流划过,首度发现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原来就是心里多了分牵挂,如果可以,他情愿代替她不舒服。

不知从何时起,她在他心里已占据了一个位置,他不禁后悔当时要求她跟着出国,他宁可她待在家里,也不准她病恹恹的。

他默默无言的看着她,心想要是她也对他有同样的感情多好。但她说了,她只是管家……

他收回手,坐正了身子,难受的在心里低吟,再次命令自己对她收心。

终于,巴黎到了。

历经了大约十四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抵达目的地时已是傍晚时分。

雨默一路上都在沉睡,下飞机后她好多了,已经睡饱了,精神还不错,虽然刚登机时很不舒服,但睡着后她只感到温暖,而且睡得很香。

不过十多个小时她都没吃东西,现在肚子好饿呵!幸好从机场前往龙氏相关企业的连锁旅馆路程好像并不远,她还可以忍一忍。

人生地不熟的她语言不通,只好像个跟班的乖乖跟在龙家峻身后,随他一起搭上专任司机接驳的凯迪拉克轿车。

在车上他又是电话一堆,对话全是她听不懂的法语,她只好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忍着咕咕叫的肚子,但愿能快点有东西可吃。

“你饿了吗?”

龙家峻谈完公事,收起手机,问了身畔不远的她。

“嗯……”雨默回过头,承认自己肚子在闹空城计。

“等会儿到了旅馆,你去餐厅看看有什么食材是你能用的,大厨会把东西包好给你,你再拿到我专用的总统套房做饭吧。”龙家峻用公事化的口吻分配她的工作。

雨默眨眨双眼,经过他的提醒,她的脑子这才清醒了许多,意识到自己是跟来煮饭,不是来吃饭的,她得做饭,也才有饭可吃。

“是。”她苦笑点头。

“明天一早我约了朋友打球,早餐希望你在六点就做好,中午我不在,晚上你必须做九人份的晚餐,有朋友会来一起吃饭,两对夫妻、三个小孩。”龙家峻继续说着,没有多加说明邀约朋友聚餐的原因。

一个管家知道这样就够了,其余的,他不想多说。

“你放心,没问题。”雨默赶紧拿出随身包包里的管家守则笔记本和笔,咬下笔盖,记下龙家峻的指示——明晚家里将要宴客。

龙家峻瞥着雨默认真的记下晚宴事宜,猜想她手上的本子应该就是她说过的“秘笈”了,所有注意事项她都仔细记录在这本子。

“还有吗?”她问。

“你会烤蛋糕吗?”他突然问。

“蛋糕?不会。”那不是她的强项。

“那就算了,我自己订。”龙家峻牵动唇,似笑非笑。

雨默抿着唇,望着他,这是这阵子以来她第一次见到他笑,可却是嘲笑。

“是谁生日吗?”她闷声问。

他没有回答,迳自拿手机打到自家旅馆的餐厅下订单,订了个蛋糕。

她愈加感到受挫,安静的坐着听他讲电话,说不出的失落感在心头萦绕。

到了龙氏在巴黎市郊经营的度假旅馆,她随着他下了车。

气派的旅馆大门口,服务生们已在各级主管的带领下于门口列队欢迎,全是清一色的外国人,而且很有纪律的样子,阵仗就像在迎接王者驾临。

“总裁好。”

面对这样庞大的阵仗,龙家峻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他神态自若,走路有风。

雨默跟在他后头,肚子饿之外有点体力不支,走起路来虚飘又不踏实,但在场的人那么多,她只好故作淡定,面带微笑的走着,冷不防的,就在要走上台阶时突然脚踩空,跌倒了!

“哎呀!”

众人也发出惊叫声。

她心慌自责,想说出了大糗,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龙家峻一定不会轻易原谅她,可能脸色会更凶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真糟!他转过身,且蹲了下来……

她怯怯的抬起小脸,畏惧的瞥向他,但他竟然没有瞪她,而是立刻伸手扶她。“有没有怎样?”

她抚着跌疼的膝盖,愣愣的看着他,他的表情竟然是关切的。是因为很多人在场,所以他得展现总裁大人体恤员工的风范吗?

在场的服务生和主管们都围过来关心,叫她怪不好意思的。

“没有……对不起。”她心慌乱,紧张的摇头。

龙家峻眉头微皱,她在对不起什么?

他随即扣住她的手臂,拉起她问:“试试看走得动吗?”

雨默忍着疼,虚软的双腿在众人的目光中往台阶上跨出一步,勉强的说:“可以。”

龙家峻并没有因此放开她,他紧握住她的手,和她一步一步慢慢走进旅馆大门口。

来到电梯前,旅馆经理亲自替他们按开电梯,且将总裁专用套房的钥匙卡交给龙家峻,龙家峻接过钥匙卡放进西装口袋,另一手仍没有放开雨默,陪着她一同进一入电梯。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他问,按了电梯楼层键。

“真的,我好多了,就疼那么一下子而已,没什么,你……可以放开我了。”她脸颊热烘烘的说。

龙家峻这才惊觉自己一直紧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他马上放开她,瞥向她红润的小脸,但愿自己未曾透露出什么,而她也没有发现什么。

但雨默已然发现了……她心目中最尊贵的男人脸红了。

就在惊鸿一瞥中,他匆匆别开了脸,此时电梯门打开,他走了出去,她再也无法细看他的表情。

可这瞬间发生的事,已深烙在彼此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