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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贼丁小勾 第二十二章 巧脱阴阳界

作者:李凉类别:武侠小说

小竹瞄他一眼:“我也有功劳,你当我是什么?”

小贝对答如流:“得力助手,弄姿搔首,三八太守!”

“你想死啦……”

小竹顿时慎叫,追得小贝四处逃窜。

小贝谑笑不断:“还没说你衣冠禽首-兽)已算同情你的啦!”

“你才是衣冠禽兽!”

小竹追得更急,小贝逃得更险。

忽而洞内传来鼠精的声音,把两人给引住:“我输啦……咳咳……大侠……饶命……”

小贝惊喜道:“他要出来了。”

声音传至左上角山腰处,两人立即向那里纵去,那里只不过是手臂大小的裂缝而已。

“大侠……饶命……好痒……咳咳……这是什么药……快救我啊……

我四肢无力……爬不动了……”

“爬不动也得爬,刚才警告你,不听,现在尝到了后果了吧!”小贝谑笑着。

小竹笑道:“快躲啊,最好别出来,否则准开花。”

“那也比这滋味好受……快救我出去……痒……”

小贝往缝隙扳去,一块大岩石月兑落,白烟扑来,小贝及时闪开,只见着得白雾中,十余丈远,鼠精瘦小身形抖抖抽抽,抓抓扣扣地慢慢爬出来。

他眼泪直流,猛打咳:“救我……”

“救你,方才你怎么不救我?来啊,只剩十丈远,忍忍就出来啦!”

何无救咬紧牙关,勉强又爬出四五丈,小贝看他不行了,才用天蚕勾把他勾出来。

小竹立即喝叫:“坏东西也有这下场,先还我一百大板再说!”

他抓起一旁手臂粗的树枝,猛朝鼠精屁肢打去。

鼠精此时如中了毒的落水鼠,手如鸡爪,身形弯曲,全身抓得发红,两眼滴泪,而又猛咳,似乎所有痛苦都能从他身上找出来,谁知小竹打他,他反而叫好。

“打我……那里痒麻……快打……”

小竹一愣:“你不痛?”

“痒啊,快打……”

“什么话嘛,把我打你当抓痒?”

小竹不打了,气冲冲地瞪着鼠精,直骂痒死你算了。

小贝捉笑道:“何无救,你自己搞砸了,把名字取成无救,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

“不不,快救我……我痒麻啊……”

“你没听过,痛有药,痒难治吗?而且你又痒又麻,更难治啦!”

“我求你,大军师我什么都说……快给我解药……”

“你当真肯说?”

“说,一定说,我受不了了!”

“好,那你先说说看,谁救走你们?”

“先给解药。”

“不给,先说。”

“是一个黑衣人……”

“是男是女?”

“男的。”

“他为什么要救你?”

“不清楚……给我解药……”

“不说不给……”

“我知道他住处,你们自己去问他,先拿解药来……”

“住在哪里?”

“不清楚,给我解药,我带你们去……”

“不怕你耍赖,我这就给你解药了。”

小贝突然想月兑掉裤子,呵呵讪笑着。

小谅诧:“你要干什么?”

小贝讪笑:“尿尿啊,这是麻痒最好解药。”

小竹窘红着脸:“没有其它办法?”

“有。”

“什么?快用。”

“好啊,换你尿。”

小竹斥叫:“你下流,讲些下流话。”

小贝冷笑道:“解药真的如此,你不解就站一边去!别耽误我救人。”

小竹慎窘地闪向一边。

鼠精却急叫着撒尿,小贝当然不客气,淋向鼠精,洗淋过后,鼠精已好过许多,然而小贝却皱着眉头:“骚骚地,还要跟他去找人,实在受不了。”

遂又拖起鼠精走向山泉,把他丢入泉中浸洗一番。

泉水洗去尿液,鼠精又叫着:“快撒尿啊,还很痒!”

小贝嗤嗤地谑笑道:“我又不是自来水,说来就来?刚才淋了也差不多了,剩下的部位,你自己慢慢忍吧。”(自来水也搬来了。)

鼠精不得已,只好勉强运功忍下,双手仍抓个不停。

小贝喝他爬出水面,讪笑道:“第一关报仇完毕,第二关正式开始,我看你左脸刀疤一大撇,看来很不协调,我再在你右脸划一刀,让你生个两撇大胡子,从此更像大老鼠精了。”

鼠精急叫道:“大侠饶命,我认输了,你饶了我啊。”

“这么好混,一认输,什么罪都可抵过去?”

小竹此时扛来长竿,笑着:“小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贝见着竹竿,兴趣就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招,何无救,你是甘愿找洞钻,还是我替你钻?”

“大侠饶命……”

小竹道:“不必他找,我已挖好了!”

他往右边指去,山面已现出新洞,大小正好可以塞下何无救。

小贝不管鼠精同不同意,立即把他提起,塞入洞中,只留臀部在外头,鼠精这才感到那种见不着的报复的恐俱,他直叫饶,可借两人被整得太冤枉,非报复不可。

“我先来!”小竹抓着竹竿就往鼠精撞。鼠精麻痒已去不少,换来疼痛,已唉唉大叫,不停地挣扎。

连撞十几下,小贝才接过竹竿,谑笑地撞着:“何无救,当初你不是要撞死我?我没那么残忍,撞得你屁滚尿流就行了。”

“不必撞,我已忍不住了!”

鼠精想逼着肚皮,一拉了事。

小贝一愣:“还没撞就来这招,不行,给我憋着,撞烂也不能放个屁-否则我换尖刀,多挖你几个洞。”

“我憋我憋,大侠千万别换尖刀。”

“这才是男子汉嘛?”

小贝连撞二十余竿,撞得鼠精唉唉叫痛,臀部已肿胀不堪,只能趴在地上,一翻就叫痛。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暗算本门主!”

小贝丢了竹竿,斥道:“说,那黑衣人住在哪里?你现在可以带我去了。”

“在东边七十里的山谷中,我行不动啊……”

“行不动,要我拖你?还是用爬的?”

小贝抓出天蚕勾,又想勾向鼠精,他急忙尖叫不必了,要是拖了七十里,不把肉磨掉才怪,勉强找来树枝当拐杖,一拐一拐地往前走。

小竹皱眉:“以这种速度,走到那里,第二个太阳就出现了。”

“不然如何?你背他?”

“我撞他!”小竹一抽宝刀,往鼠精撞去,眼看就要倒霉,鼠精哪还顾得痛,没命地拔腿即逃,步法虽蹒跚,速度却快得多了。

小贝不禁鼓掌:“好方法!”

“哪里哪里,你也来一刀吧!”

小竹也往小贝捅去,吓得小贝惊叫,往前进去:“你干什么?暗算门主?”

“没有啊,只是手痒而已。”

小贝也吃吃地笑起来,故意反整小竹,偶而臀部推得高高,待小竹宝刀捅来才做闪躲,起初几次倒把小竹整得发怒,但捅了寸数刀,总有一次中奖,小贝被划出血痕,再也不敢玩,远远藏在一边,直道着:“以肉试刀,怎么玩都不划算。”

行约十数里,已近黄昏,山区本就晚得较早-一片金光中,三人似乎已踏上云层。

然而这却是在谷中。

鼠精已经停下来,指着前面一片金光,说道:“救我的黑衣人就住在里头。”

小竹瞧得甚是悦目:“好漂亮的湖水,一望无际,湖光闪闪,就算洞庭晚霞也不过如此。”

小贝注视几眼,说道:“那不是湖,面是沾了水的泥巴,就像沼泽。”

“可是看起来也很亮啊?”

“跌下去,可就不好受了。”

鼠精道:“人就在里头,爱去就去,我任务已完,可以走了吧?”

小贝邪笑:“谁知道你有无说谎?所以只好请你再领路。”

“可我的轻功不够好,会跌入泥巴中。”

“没关系,我会勾你上岸,走吧。”

鼠精无奈,只好赶鸭子上阵。三人又往沼泽行去,及至泥沼边,小贝始发现并无一般沼泽地臭气冲天,而泥巴也不深,就算跌下去,也能爬得起来。

这里似乎有人故意放置石块,可以落脚,或圆形,或扁形,皆十分自然,不易看出是人为。

“走吧!你在前头,掉入泥巴才有人救。”

小贝催着,鼠精只好一跳跳地往落脚石跳去。

小竹捉笑:“钻洞鼠变成袋鼠了。”(李凉可真会开玩笑,把澳洲袋鼠都搬来了。)

“你呢,一跳跳的,变成僵尸了吧?”

“我才不用双脚跳,多难看!”

小竹蜻蜓点水般点过去,姿势自然优美。

小贝道:“和神偷的燕子十八抄差不多嘛,那老头何时把这功夫传给你的?”

小竹微微紧张,弄笑道:“你可以偷学别人功夫,我为何不可?不过这几招倒是他亲手教的,怎么样,他看我顺眼,不行吗?”

“行啊,不过别在我面前施展,很不给我面子,也很不给自己面子。”

“怎么说?”

“因为你是妙贼的手下,用的却是神偷的武功,这样我很没面子。因为我轻功很高,你拿神偷的雕虫小技来耍,实在很不给自己面子。”

“哼,你耍得过我?来呀!”

小竹一时兴起,突然掠飞如燕,快捷地往前方掠去,眨眼已去了数百丈,轻功自是不弱。

小贝岂能认输?喝叫着,也往前掠追,两人一前一后,追掠如风,很快就把鼠精-在后头。

足足追了一刻钟,小贝终将逮着小竹,嘿嘿冷笑:“你逃啊,我现在就叫你吃呢巴!”

天蚕勾就要打出去。

小竹登时叫输,停顿下来,他可知道天蚕勾的厉害,急急叫道:“我认输,你赢了,你轻功胜我许多,请把天蚕勾收起来好不好?”

小贝一时得意地耸耸肩:“知道认输就好,人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蚕勾示威地甩向小竹,倒将他吓了一跳,小贝这才张狂地收起来,得意笑着:“你很识相,那何无救可就要人救了,这地头落脚石很宽,他非得要我勾他不可。”

转身往何无救瞧去,他已在数百丈开外,几乎只剩下一个黑点。

小贝向他招手:“快过来啊,真的袋鼠也没像你跳这么慢的。”

那何无救竟然不跳了,反而向小贝招手,笑着说道:“恶军师,天色已晚,我要回家啦。”

“你敢?我随时可以把你追回来。”

“试试看啊,不过我劝你别试的好,否则会把命给玩掉呢。”

“这么严重?”

“否则我还会在这里跟你说再见吗?”

“只差个几百丈,你就如此大胆?”

“几百丈可以让你走一辈子例,哈哈……你知道这里叫啥名字?叫阴阳界,过了几百丈,就到了阴间啦!”

小贝不禁惊心,这鼠精敢这么大胆戏落自己,若无十成把握,他根本不敢如此。

难道真的中计了?

小贝往四周寻去,那落脚石都还在,于是往不远处掠去,眼看就要落到那石块,谁知足尖一点,石块竟然吃力不住,往下沉去,他惊异之余,立即掠回原位。

谁知这石块也沉下泥沼中。

小贝更是掠诧,全凭一口真气又拔高数丈,落向小竹那块垫脚石,方将身形稳住。

他惊诧地直喘气。

鼠精笑声又传来:“相信我的话了吧,那些石头只能踩一遍,第二遍就全看你福气了,哈哈……没想到精明的人,也会上当。”

小贝心关叫槽,言语仍是淡然:“你踩了石块,回去还不是一样走不了。”

“这你就不知啦,从我前面开始,才有奇阵变化,我的后面,照样安全得很,否则怎有阴阳界之分?”

小竹怒道:“我早该杀了你!”

“机会已失,等你转世投胎再说吧!”

小贝道:“你倒是很阴险,不过这里一定有退路,否则你不敢走在前头,我们未必就会受困。”

何无救笑道:“也许吧,不过老夫可也不知道如何出来,我只想来到阴阳界线,再跳入泥中,你勾我,我再月兑一次衣服了事,如此你仍然会往前行,对不对?”

“你很阴险。”

“不阴险,怎会当上十二星相之首?”

“这么说,也没有黑衣人一事罗?”

“有,但不是住在这里,嗯,说不定有,因为我并不知道他真正藏身何处啊,你们慢慢找吧,找不到就到阴间去等,迟早会等到啊!”

鼠精突然纵声大笑。

“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小贝猝然打出天蚕勾,直往数百丈的何无救打去,又快又急,咻地一声就已扣住鼠精腰带,他大惊想闪开,小贝更快,猛回扯,他能射出数百丈远,但要控制灵活却不易,虽将何无救扯向前头,却无法控制他双手,只见他唉哟惊叫,人已往前扑,他宁可使了千斤坠,撞落泥巴,双手往腰带扯去,让其被勾子勾去,他已反身往后抓爬。

小贝一击不中,又想抖勾鼠精,他却立即潜入泥中,让小贝找不到目标,小贝只好把勾子逼向鼠精落脚处,借以当桩,可把给人拖过去。

谁知道鼠精立即出现落脚石,猛用真力一掌打得它稀烂,遥遥地招着黑泥手,谑笑道:

“永别啦,咱们地狱再见。”

看他逃得真快,小贝心急如焚,却奈何不了他,因为他又逃出百余丈,已是天蚕勾的极限,再也扣他不着。

眨眼间,鼠精已走得无影无踪。

小贝苦笑:“完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死,还落个跟泥巴相混,实在死得不甘心。”

小竹急道:“那老鼠可以落身行走,这边泥沼该不会太深吧?”

小贝收回天蚕勾,将前头绑上一锭银子-往下沉去,细线一直深入泥中,少说也有一二十丈未见底,小贝苦笑。只好抽出来:“说不定还跟流沙一样呢,泥面瞧不着一片泥叶枯枝。”

小竹撕下一片衣角,往泥沼摆去,果然立即沉入里头,眨眼没了踪影。

小竹见状大骇:“怎么办?若找不到出路-这石块若沉下去……”

小贝苦中作乐:“没那么槽吧,这一定是奇门阵势,否则在流沼,这么石块怎么会浮起来?”

“它真的不会沉下去吗?”小竹惊问。

“试试看就知道了,你先跳向前边那石块。”

小竹依言飞落斜左侧二十丈远的石块,立身站好后,留个空隙,让小贝得以掠来。

小贝准备妥当,立即纵高三尺,又落下石块,它竟然支力不住,就此沉入泥中,那反弹回脚光力量就如羽毛那么轻,小贝一时抽身不易,左脚尖陷入泥沼三分,他立即打出天蚕勾,急叫小竹接着,小竹焦急接手,猛往回扯,方将小贝揪了过来。

他大气初定,笑得甚健…s“不好玩啦,怎么会如此?”

小竹直焦急:“怎么办?太阳就快下山了……”

小贝心一急:“咱们往前头行去,说不定会有尽头,就可上岸。”

“要是失败呢?离岸边更远!”

“数百丈和数千丈差不多,要能通过,就一定能,要是不能,就算十数丈,也寸步难行。”

小竹没办法,只好跟着小贝掠前,死马且当成活马医了。

两人又追掠一二里,这泥沼湖似乎无止境,除了天际远的山区外,已空无一物,更糟的是,太阳一下山,泥沼已开始渗出雾气,眨眼就快将湖面全裹住,形成一片雾海。

还好,小贝当机立断,掠寻一颗如桌般的石块,得以停身。

眼看雾气已罩住四周,两人只好死心,等天亮雾散再说了。

人不能动,小贝只好用喊的:“救人啊,有人在四周吗?快拿绳子来救人啊!”

喊了许久,小贝觉得口干舌燥,不得不停止,笑容更苦了。

小竹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不是一向运气很好吗?”

“也一向运气不好,没有凶,哪来逢凶化吉?”

“能化吉就好了,怎么凶都没关系。”

小贝苦笑:“这次是最凶的一次,没有刀枪,没有武斗,只有静静的雾,静静的泥沼,就把我困住了。”

“一定会有出路的,等夜一过,雾散去了之后……”

“那只有等吧……好久没舒舒服服地睡过了。”

小贝躺下来,也不敢用太大力道,免得震动石块,连最后的床都没有了。

小竹想了一下,也躺下来,只有桌般大小的石块,只能容下两人平躺,只要微微一伸手,就碰着对方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四处静得可怕,两人睁大眼睛,这怎么睡得着?

似乎只听得对方心跳声,扑通扑通,均匀而快速。

小贝已察觉,带点捉笑道:“小竹啊,你的心跳声很乱嘛,是不是我躺在你身边的缘故呢?”

小竹微窘斥道:“别胡思乱想,我在担心黑乎乎的,不知会不会有妖怪出现!”

“你怕?”

“有一点儿。”

“那抱紧我,就不用怕了。”

“少臭美,一身泥灰沾满身,还想人家抱你?”

“这么说,我洗干净了,你就会抱我?”

小竹狡猾道:“你洗吧,保证你越洗越黑!”

“嘿嘿,我才没那么傻,用泥沼洗脸。”

“所以你永远是脏的。”

“我能洗干净,你信不信?”

“不信。”

“打赌如何?

“到现在,你还有心打赌?好,来赌吧。”

“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随便你,哼,哼,我根本不会输。”

“那可说不定,我若输了,也随便你处置。不过你若输了,只要告诉我,你是男还是女的。”

“你不是验明正……”“身”字未出口,小竹已窘羞,斥道:“你老是占人家便宜。”

小贝防防笑道:“因为你太像女孩了,所以我信心末免动摇。”

“真是无聊!”

“你到底赌不赌?”

“赌就赌,我输了,告诉你便是,若你输了,以后不准再问这问题。”

“好,一言为定,你输定啦!”

小贝已宽衣解带,就在眼前,小竹可瞧得清清楚楚,急叫道:“你想干什么?”

“月兑衣服呀!”

“你……你下流,暴路狂,不准过来。”

小竹缩在角落,就快陷入泥沼。

小贝捉笑道:“别躲啦,再躲也只是三寸之隔,在这节骨眼里,我可没那么大的心情去表演月兑衣舞,我只是想赢这场打赌而已。”

“赌就赌,还月兑什么衣服?”

“不月兑衣,怎能洗净身子?别瞎说啦,我得为我的赌注奋斗呢!”

小贝又捎回岩面,双手把衣服抓住,然后运起九龙神功轻轻吸向空中的雾气。

小竹不明究理,小贝在耍何花招。但见雾气先是缓缓被吸,随即快速吸向衣衫,那雾气本就有水分,如今经过过滤,久而久之,那衣衫就湿了起来。

小竹见状已知小贝如何取水,登时叫着:“不算,不算,我不知你会用这一招。”

小贝瞄眼:“江湖三两绝,说破变成贼,我还跟你赌个屁,输就输了,还耍什么赖?”

小竹一时慎叫:“你赢了没,全身还脏得很呢?”

“那还不简单,多吸几次不就得了?”

小贝将衣服揉揉搓搓,先弄去泥灰部位,再拧出脏水,勉强往身上擦去,呵呵笑着:

“这叫干洗,懂不懂,接下来就有水冲凉罗!”

他又自运功,吸向雾气。

小竹已窃笑,伸手,张嘴,猛将雾气拨开,让小贝吸之不易。

小贝怔诧:“你耍了诡计?”

“谁规定不能拨雾的,嘿嘿,让你吸到明天,一滴水也没有。”

“来呀,谁怕谁?”

小贝拼命运起神功吸雾,小竹拼命地吹,两人各自相争,就快扭成一团。

然而小竹功力毕竟比小贝差,持续许久后,终于败下阵来,仍让小贝吸得大量的湿气,又把衣衫给弄湿,小贝得意地往身上擦去,倒也能将污尘给除去。

小贝禁不住,洋洋得意:“你输了,服不服?”

“输就输,有什么了不起。”

“那就付出赌注,是男还女?”

“男的。”

“男的?我不信。”

“不信又如何?我已说实话。”

“我检查。”

小贝欺扑过去,就想替他宽衣解带。

小竹窘羞尖叫:“你敢,我就往泥巴里滚!”

他真的会滚向边角,只剩半身搭在岩面。

小贝一时愣了手,干笑道:“别反应过度,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小竹斥道:“谁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滚下去。”

“别生气嘛,我发誓,决不乱来。”

“发誓呀,喊大声些。”

“呵呵,在这里发誓最爽了,拼命喊都没人听到。”

他昂起头大叫:“本门主小贝大侠在此发誓,如果再动副门主,保证下地狱?”转向小竹:“这样行了吧?”

小竹微微放心:“最好给我守规矩,否则我会叫你下地狱,退一边去。”

小贝移动身躯,逗笑着:“其实能把你变成女的,让我下地狱也甘心。”

“少贫嘴,给我睡好,我累了,也要休息了。”

小竹径自闭上眼皮,不再理会小贝,然而他的脸却是窘红的,心跳更加急促。

小贝也想躺下来,忽然似乎听及嗡嗡之声淡淡传来,他惊诧地又坐起来。

“会是什么声音?”

嗡嗡之声渐渐响起,似乎冲着他们而来-好象蜜蜂震翅之声,可是听其劲道,并非那么小。

“难道会是蜂群?”

小贝焦急了,若真的是蜂群,他和小竹无处藏身,可有得受了呢!

小竹惊心不已:“要是五毒蜂,那就惨了?”

他想到上次挨针之事,心头就害怕。

嗡嗡声音越来越急越大,小贝不得不把衣衫抓在手中,准备迎敌。

忽然咻地一声,一只拳头大的晶白蜜蜂已冲来,那嗡嗡声正是出自那么手掌大的翅膀。

“这是什么蜂?”

小贝恐惧地挥着衣衫,想把它击落,然而这蜂不但速度快,反应更敏捷,小贝连连数次扑打,却被它闪开,它似乎在寻找什么,不停绕着小贝不放。

小贝眼看衣衫挥打不着,还好只有一只,立即运掌打去,掌劲走处,狂雾猛揽,若是石块,早被击碎,那巨蜂竟然懂得躲避,钻着掌风空隙,退退前前,竟也穿过了强劲掌风。

小贝惊骇不已:“你我无冤无仇,快走吧,我不惹你了……”

他不敢再攻击,深怕巨蜂发怒,那时自己未必会打输它,但挨针之事可就无法避免了,瞧它那么大一只,毒针少说也有几寸长吧,被蛰着,那么还得了?

他改用守势,免得惹怒巨蜂。

巨蜂但见小贝伏在地上,也未加攻势,绕着他头部转了几圈,口中吱吱地叫着。

小贝苦笑着:“你要跟我说话?我又不是懂蜜蜂语言……”

巨蜂仍自吱吱地叫着不停。

小贝苦中作乐:“你是不是问我,什么地方的肉最甜?我跟你介绍,小竹不错,白白胖胖的又带香气,一定让你很满意。”

小竹惊急:“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没有呀,你的肉确实比我好。”

“这也不必你来介绍。”

“我是怕这蜜蜂是近视眼,把人搞错了。”(古人很少近视眼,老花眼还差不多。)

“它就是要找你,因为你是坏人……”

“别说啦,就只我们两个,蜂大侠,你爱选谁就谁倒霉,如果不想打针就请回去,如果想救人,就请去找救兵,把我们从阴阳界拉回来如何?”

巨蜂忽又吱吱地叫了两声,盘旋空中几圈,随又立即飞入雾中。

小贝这才嘘口气:“要命,哪来这么大的蜂?别说挨一针,我看只挨半针就差不多了……”

小竹道:“它好象听得懂人语呢……”

小贝邪邪地一笑:“我看你是被吓得语无伦次,脑袋短路了。”(这么时代那来的电器呀?)

“你才短路,不然它会听你说完就走了?”

“也许是被我的真情给打动了。”小贝摆摆手:“睡觉吧,算时间,光是吸雾凝水就花了两个时辰,又闹了一阵,该三更啦,等天亮再说吧!”

他着实也累了,倒下来,就想呼呼大睡。

小竹也跟着往下躺,只是两手仍抱在胸口,两眼凝视小贝不放,似乎在预防小贝随时可能的突击。

夜已静下来。

小贝已然沉沉地入睡。

小竹心头却怦怦地乱跳,望着小贝,他总是流露出含羞又带甜蜜的表情,不知不觉中他也闭上了眼晴。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

一道阳光投向两人。

小贝为之惊醒,一张开眼睛,浓雾已消失,只剩淡淡的一层,在泥沼上,四面又是一望无际的金光闪闪,他自语说道:“嘿!天亮了!不知现在在何方?”

他早已失去方向,勉强从日出处,认定为东方,然而下一步又该如何?

小竹也醒来,发现自己双手仍抱胸护着衣衫,心中稍甜甜一笑,才瞧着向小贝,发现他两眼正瞧着自己,而且还出邪笑:“都快没命了,还怕人知道你是男是女?”

小竹一时窘困斥道:“谁怕,我明明是男的,你为何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你任何表现都让人觉得你根本是女的嘛。”

“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

“好吧,我不管你,但是憋了一夜的尿,我总可以自由撒吧?”

说着,小贝已准备撒尿。

小竹一时困窘,又不便再喊他憋着,情急之下,立即掠向二十余丈远的那块小石块,把头转向远方,干脆把眼晴闭上了。

小贝弄笑了几句,也着实甚急,先撒完再说,随后又瞧向小竹,呵呵笑遭:“你忍耐功夫不错嘛,不知道能憋多久。”

他不禁吹起嘘嘘之声。

小竹本是忍得好好,但是被小贝这么一弄,也觉得难以忍受,女敕脸更红,忽而斥道:

“不准你过来!”

他连连飞掠十数颗垫脚石,方自蹲来解手。

小贝远远瞧着,笑个不停:“说你是女孩就不肯承认,连撒尿都用蹲的,不是罪证确凿吗?”

小竹不理他,窘红着脸,待解手完毕,立即顿跳这石块,让它沉入泥沼中,也借此溜向他处石块,又踏了十数处,已离小贝百丈余远。

小贝怕他溜得太远,要是分开了,就不妙,遂绕着往他追去,花了半刻钟,方自追着小竹,出口就笑出声音:“其实吃喝拉撒睡是人之常情,你害燥什么?”

小竹斥道:“谁像你这样没水准?不准再说这些,否则我不理你了!”

说着他就想逃往远处。

小贝捉笑着:“不说不说,我吹口哨总可以了吧?”

他嘘嘘地吹着,惹来小竹困窘非常,又自避开。

“呵呵,母亲的口哨声永远是最灵的。”

眼看小竹已逃开,小贝吹着口哨急起直追。

反正他们只知往东方掠去,追赶或慢行都差不多。

然而奔掠一阵,小贝怔诧,往自己落脚石瞧去:“这石块不是我昨夜试着点过的那一个?”

他为了试试鼠精所言,往石块蹬了两次,第一次就曾蹬下一块细石块留下缺口,正好可以让脚法踏得稳,它本该在很远地方,怎会在这里出现?

“难道我们一直在打转?”

若真的如此,跳一辈子也跳不出去的,小贝苦笑着,他想瞧瞧是否有昨日情景,却不可得。

小竹看他停下来检验石块,但觉得奇怪,也就停下来,相差有十余丈,已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又踩了昨天踩过的岩石了。”

“有这回事?那表示踩过后,还可以再踩了。”

“不太对吧,是踩沉以后,再浮出来,才可以再踩。”

“奇怪,石头这么重,怎会再浮出泥面呢?”

“想通此点,咱们就可以出关了。”

“现在呢,要如何走?”

“继续走,看能否找到一个沉下去又浮起来的石块。”

小贝掠往小竹,两人不再追逐,于是慢慢地往四处寻去。

此时两人踩石块,都故意弄沉,以能增加浮出之机会,而且小竹还故意用宝刀做了记号,以证明曾经踩过。

从早晨直至中午,两人又累又饿,实是难挨,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小竹有气无力地叹息着:“再过样下去,我们死定了。”

小贝苦笑:“奇迹不知怎么才出现?”

他目光扫向天空,十月的太阳竟会那么残烈,照得两人脸颊发红,口渴不必说,唇皮都干得月兑皮,他舌忝舌忝口角,往四处寻去,仍是千里远山蒙蒙,除此之外,一无他物,这令人非常沮丧。

忽而他目光落在五六十丈远,一座小山屏的岩石上,勉强挤出笑意:

“奇迹终于出现了。”

“在哪里?”

小竹希望地找着。

“在那里。”小贝往那小山屏指去,稍带逗笑:“你的私人马桶。”

小竹突瞧,虽是脸颊被晒红,却也掩饰不了窘困形态,然而他却无力再斗嘴,窘然说道:“又浮出来了……”

小贝笑得更苦:“完啦,当真在打转。”

“不会吧,我们不是朝着东方走?”

“谁知道那是否真的东方?说不定是影像。”

“可是太阳那么烈,难道是假的?”

“假是假不了,只是这地形怪异,我们好象落在会动的马灯,以为一直向前,却转个不停。”

小竹叹息:“可是停下来也不行呀,岂不等死?咱们以远处山峰的形象作目标,再试试看如何?”

“我是怕那山也是动的……好吧,不试,永远没有办法可想。”

两人遂找向远处像五指山的山峰形状,又开始往前掠了过去。

从中午,一直跳到黄昏,两人发现不少踏过的石块浮出泥面,却总是到不了那山头。

折腾一天一夜,两人已筋疲力尽,肚饿、月复空、口渴,连汗都快流光了。

他们希望雾气快点儿来,能弄少许水喝喝。

至于能否逃出去,他们似乎已快绝望了。

夕阳,渐渐远去,泥沼褪成大片暗红色,有若地狱血池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小贝还是想办法找到较大的石块,以便再度过残酷的第二个夜晚。

两人倒在岩石上,已没有昨夜的嬉笑斗骂,只有疲劳和恐俱。

小竹突又回光返照般,望着天空:“如果天上有星星,那该多好,它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小贝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只要一杯水。”

小竹含情地注视着小贝:“如果我是女孩子,你会不会喜欢?”

“怎么喜欢?”

“很喜欢……”

“这不够,再说明白些。”

“爱你入骨,总可以了吧……”

小竹嗤嗤一笑,心中一甜,正想更靠近小贝一些,却发现他喃喃欲眠,于是又斥叫着:

“你说话根本就有口无心。”

小贝苦声道:“我累得说不出话来,哪还有时间跟你在说梦话?你又不是女的,问这些做什么?如果你真的是女的,再让我仔细告诉你好不好?你让我休息一下,待会儿才有力气凝雾成水嘛!”

小竹叫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男是女?”

“是女的,你却不承认。”

“你不会暂时把当成女的?”

“是呀,你已是女的了……”

小贝已闭上眼皮,无力再说话。

小竹努着嘴,却无处发泄,忽而往衣衫抓去,带着赌气带着窘:“你爱看就让你看,反正过了今夜,恐怕就见不着了,看了就知道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横了心,将胸襟馒慢拉开,洁白肌肤透着清香淡淡地袭来。

小贝却真的疲劳了,仍是闭着眼晴,喃喃说道:“是女的……可以了吧……”

“你看一眼嘛……”

小竹窘红着脸,没想到自己临死要证明身份,小贝竟会懒得看,他有些嗔意。

“你不是说,我是女的,你就要仔细告诉我,怎么喜欢我吗?”

“喜欢……”

“你睁开眼晴看我一眼嘛……”

小竹斥吼着,正要拉开胸衫之际,忽见得前方天空一片黑云卷卷飞来,还带着轻轻的奔雷声,双手也忘拉开胸衫。

小贝被他吼得受不了,勉强睁开眼晴往他瞧去,也没瞧到什么,冷问道:“你叫我看什么?”

“你看,那边……”

小竹往前指去。

小贝蹬眼:“你不是叫我看你,还是要解开衣服让我看看是男是女?”

小竹现在又不想了,窘困斥道:“快看那边乌云来了,可能会下雨。

“他忽又怀有希望:“若下大些,咱们就可游过去月兑困了。”

小贝瞧他如此认真,也移目往其所指方向瞧去,那黑云如蝌蚪,头圆大,尾巴却细不大长,而且甩得厉害,小贝一愣,已坐起来。隆隆之声渐渐加大,而且甚急。

他已惊惧地叫道:“那不是云,云的尾巴不可能那么尖还散不去,并且速度又这么快。”

小竹急问:“哪会是什么?是蝗虫?”

“我看是蜂群。”

小贝仔细听,那隆隆之声被嗡嗡声取代,不错,正是成群蜂震翅掠飞的声音,他更焦急:“槽了,一定是昨夜那只巨蜂回去找伴,要把我们当食物吃了。”

“怎么办?一只都对付不了,却来这么一大群!”

小贝苦笑着,他似也无能为力。

小竹惊急:“我不要让它们吃掉,我宁可跳泥沼淹死!”

“我先对付看看,若没办法,只好如此了。”

小贝勉强再抓起衣衫,直立起来,将小竹保护着,面对蜂群,他不停祈祷上苍保佑。

那蜂群果真快速非常,刚才还远在天边,呼地一声就团团逼来,嗡嗡之声震如万马奔腾,还夹带一道劲风扑扫过来,泥沼被扫得也翻起浪花,天空一片压黑,直如暴风雨来临,却比暴风雨更可怕。

小贝、小竹被劲风吹得遍体生痛,不停打抖,一股寒意直蹿心头,两人从来没这么阴冷过。

嗡嗡之声揪紧了两人的心神,全身肌肉为之暴胀,血液就要喷出血管般,比迎战任何敌人都来得恐怖。

蜂群近了,小贝一眼瞧去,虽末见得只只拳头大,却见得只只月复部发白,全身通黑,只只拇指大小,那凶残本性,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五毒蜂!”

小贝完全绝望,他和五毒蜂早结了下深仇大恨,上次捣了人家的窝,这次人家倾窝并出来报仇了。

吧千万万只,如何对付呀?

小竹也见着是五毒蜂,全身鸡皮疙瘩暴起,昨天才讲,今夜就应验了,他吓得已说不出一言半语。

小贝已发现领头者正是那只拳大的晶白巨蜂,心中暗自后悔,昨夜没杀死它,今夜却死在它手下。

“来吧,别的不杀,杀你一只就够了!”

小贝右手衣衫,左手天蚕勾,准备和巨蜂决一生死-蜂群飞掠过来,嗡嗡停在空中,并未发动攻势,却是张牙利针,形态十分恐怕。

那巨蜂则是吱吱叫着向蜂群打转,随即单只冲往小贝,当真想单挑对手。

“有种!”

小贝看它冲来,大老远天蚕勾就射出。他在此勾上下功夫之深,岂是白练?寻常高手难逃攻击,何况是蜜蜂?这一打出,巨蜂惊怔旋飞闪避,却仍闪不及,被扫中肚皮,若非它月复皮甚硬,非得穿破肚不可,小贝更是惊骇,这一勾竟刺不破对方肚皮,莫非它不怕刀枪?于是又抓来小竹手中滴血勾,准备扑杀巨蜂。

那巨蜂被击,闷叫地往下落,蜂群见状焦急,齐往巨蜂?

冲去,另一小群立时攻往小贝。

眼看双方就大战,那巨蜂又稳好身子,吱吱大叫,猛冲先锋部队,它速度比小蜂快一倍,立即拦动它们,吱吱叫几声,蜂群果真惟命是从,退回原位。

那巨蜂随即对小贝吱吱叫声,不敢再靠近,叫过之后,飞回蜂群,指领着一切行动。

霎时一群蜂堆涌来,不敢太靠近小贝,飞抵他们上空,突然投下蜂窝,然后飞去。

小贝先是惊诧有变,立即宝刀攻去,蜂巢裂成两半,粘香蜂蜜流了出来,他大惊:“会是蜂蜜?”

肚子饿得很,来得正好,立即伸手抓着左边一半,但右边那半就快掉人泥沼,天蚕勾一射差半寸沾泥,把它勾回来,欣喜地交给小竹。

“快吃吧,吃了才有力量斗蜂群。”

两人立即狼吞虎咽,蜂巢壁也不必剥,咬在嘴里猛吸,有若野人。

蜂群却好好地呆在空中,看他们吸食自己辛勤工作的结晶,而未作任何攻势。

那巨蜂则已吱吱怪叫,神情似乎显得高兴。

小贝和小竹哪顾得看蜂群反应,肚子饿得发晕,狼吞虎咽地抢食着,眨眼间,已将斗大蜂巢蜜汁给吸个精光,小贝拍拍肚子,方露出满足快感。

那巨蜂见状,又吱吱叫了儿声,一群蜜蜂再次飞来,再-下另一巢蜂窝。

小贝接过手,欣喜叫着:“这些毒蜂今天发高烧,竟然猛将补品送给仇人吃,管它的,食完再算帐也不迟!”

他又分一半给小竹,吸了一巢已算饱,再吸第二巢,不及三分之一,两人肚子已然胀得可以,再也没先前那股狠劲,小贝目光才对那蜂群有所察觉,它们仍自停在空中有规律地震翅轻鸣,尤其那巨蜂,表情甚是欢悦般地不停旋飞。

“怎会这样子?”

小贝感到意外,这巨蜂明呀是来救人的,他却想不到为何形成这种状况?

小竹也察觉了:“那巨蜂好象对你不错,一直朝着你吱吱叫……”

小贝干笑:“该不会是先礼后兵,让咱们喂饱了,再想办法食咱的肉吧?”

小竹瞪眼道:“你以为蜜蜂也会像你这么狡铡…t”小贝干笑:“可是我想不出它为何要对我-媚眼,呵呵!难道看上我了?”

“你少臭美,它要看上你,准把你肉食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贝仍自不解。

小竹忽而想到什么,惊笑道:“我想到了,上次那蜂王不是褪壳褪不出来,你救了它?”

小贝也想起上次在山谷中,蜂王月兑壳,缺了水分,挣扎十分痛苦,自己临时喂它一口口水,使它月兑壳之事,他不禁想笑,就为了那口口水,这么……不大可能吧?

小竹轻笑:“怎会不可能,你救了它的命,它当然要感恩图报了。”

小贝怪笑着:“不知是真是假,我来试!”

转向巨蜂,招招手:“喂,蜂皇后好久不见了,你是不是来报恩?想不想再食我口水?”

巨蜂未必全听懂人语,但小贝一张嘴哪得高高,像要亲人似的,那巨蜂见状,甚是高兴,翅膀更是拍得嗡嗡作响,一股子往小贝冲来,当真往他嘴上撞去。

小贝唉呀惊叫,想往后退,又无退路,想举掌打去,又不忍,只是思索,嘴巴已被亲着,巨蜂还绕着小贝吱吱叫个不停。

小贝掠诧,已带着欢悦,他终于明白巨蜂是来报恩的,他表情显得怪异而兴奋。

“没想到我的口水也能征服这要命的五毒蜂?真是莫名其妙。”

小竹欣笑:“这叫傻人有傻福!”

小贝瞪眼:“你在骂我傻瓜?”

“没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让你占便宜也没关系,反正你也食过我口水,呵呵,被傻瓜征服的人叫什么?傻傻瓜,还是傻瓜瓜?”

小竹笑容一敛,斥道:“谁食过你口水?”

小贝讪笑着:“多啦,上次沉在江底,我亲你数小时之久,你敢说没有?”

小竹窘困着脸红:“可恶小人,用卑鄙手段,休想征服我!”

小贝邪笑着:“手段并不重要,我只注重效果。”

“卑鄙手段,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不跟你争啦,反证事实是不容抹杀的,对不对,蜂皇后?”

小贝问向巨蜂,它已欣喜地吱吱叫着,绕着两人盘飞不止。

小竹一时也不找出话来反驳小贝,瞪了几眼,也无可奈何笑起来。

天色渐晚,雾气渐渐升起,小贝在促狭之余,再次意识到受出的境遇,促狭之心再也升不起来,然而愁容满面,瞧着巨蜂:“蜂皇后,你是来救人,可是光靠你蜂的蜜,也维持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把我们救出去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怪阵?如何才能破解出困?”

巨蜂似能会意,吱吱叫了两声,随即就飞退去,掠向蜂群,吱吱叫个不停,那蜂群得到指示,一大群又飞往小贝,它们投的不再是蜂巢,而是一块块细小黑石,如雨般落了下来。

小贝和小竹感到惊讶,蜂群为何乱投石块,还好,落石速度不快,而且甚小,两人随即伸手去抓。

“是磁石?”

小贝惊讶地望着手中黑石,本就是零碎的大小块,现在都连结在一起,甚至结合小竹手中黑石,而变成一团不小的黑石块。

蜂群投完后已飞回原处,那巨蜂则飞回来,绕着磁石吱吱叫个不停。

小贝不解:“破此阵,要用磁铁?”

巨蜂懂得不多,仍叫着不停。

小竹道:“看来是如此了,否则它们怎么千里送来这玩意儿。”

小贝也觉得有些可能,当下哺哺说道:“磁石对此阵有何功用?”

他瞧着手中磁石,百思不解。

小竹道:“它们带来磁石,会不会要咱们做成针,如此就可以辨别方向。”

小贝道:“若真如此,一颗就够了,何必带来一大堆?”

小竹想想,也有道理,只好摆手:“那样我就猜不出它的用意了。”

小贝自嘲一笑:“想不通,只好用最后一招啦,给我们石头,咱们就来个投石问路,说不定还有效啊!。

他拿来个磁石,往泥沼丢去,扑通一声,磁石沉入泥中,什么反应也没有。

“这边没路,想必在另一边吧?”

小贝有些自我解嘲地往反方向-出磁百,只见磁石往右前方射去,突然却被直角式地吸往左前方,不仅如此,磁石还被定在离泥沼三尺高的空中。

小贝惊讶不已:“怎会如此?一难道泥沼下面也有磁石?

话末说完,只见得磁石定位处渐渐浮出一块岩石,和那些没人泥中的石块一样,自然而然地又定在那里。

这一发现,小贝自是欣喜不已:“原来真能投石问路,这磁石真能引出石块,咱们出困有望了。”小竹虽惊喜,却不敢高兴得太早,说道:“不知那石块能否落脚?”

“当然可以,不信,我试给你看!”小贝立即掠向那岩石,果然能站人。

小竹道:“然后呢,再跳一下,看是否会下沉?”

小贝立即照办,猛往上掠,再蹬回此岩,岩块被蹬,顿时下沉,小贝赶忙掠回原位。

而那下沉石块已消失无踪,只见飘在空中小磁石凌空被拖走十数丈,斜斜地方插入泥沼之中,很明显地指出岩块漂流方向,小竹不解:“怎会如此?”

小贝若有所思:“难道这泥沼中会是个大磁场,带动整个阵势,尤其是浮石……”

他觉得有此可能,立即找向左侧方二十丈远一块掌大岩石,天蚕勾不打岩百,而是朝岩块下方打去,一连数次,他已感觉出底边已有东西被勾着,他猛力一拖,一颗巴掌大石块已拖出直往小贝射来,小贝伸手接去,那浮在泥面的石块则被沉入泥中。

小贝终于激动大叫:“我知道啦,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竹看着他手中岩块,茫然道:“知道什么?知道如何找出岩块?”

“当然找得出,只要方向对了,一定能月兑困。”小贝激动地说道:“原来这泥沼真的有磁场,而且是平均分布,就如蜂巢般一个坑有两个石块,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在阴极,一个在阳极,两个若取得均衡,就能站人,但站过之后,经重量挤压,阴阳只要一有异动,下面的石块必定会被磁场吸往别处,而浮在泥面的石块缺少磁力支持,只好沉入泥中,直到再次找到那颗垫脚石,方能浮出泥面。

小竹已然有所了解:“这么说,这些磁场是有规律的变化了?”

小贝点头:“想是如此,而且还可能东边沉入一块,西边浮出一块,又如阴阳两极,生生不息。”

“可是照你这么说,磁场变化永远在阵中,咱们照着它方向行走,永远都别想走出来了。”

“当然。”

“那怎么办?还是走不出去。”小竹又忧上心头。

小贝胸有成竹:“蜜蜂都救命来了,咱们岂会走不出去?你等着收拾那老鼠精便是。”

他立即转向巨蜂,笑容可鞠地说道:“蜂皇后啊,快起雾了,你就找个方向,带我们离开吧!”

巨蜂会意,吱叫几声,已掠往空中,它飞的方向,正和夕阳相反,那么群毒蜂也跟了过去。

小贝瞧向那里,泥沼一片平坦,若非巨蜂引路,他俩岂会知道要纵往这方向。

小竹思索着:“百丈无石块落脚,怎么走过去?”

“只好试试磁石了。”

小贝抓起小磁石,往那方向打去,磁石果然被吸往一处,眨眼间,那么儿已浮出石块。

两人激动之余,欣喜地往石块掠去,惊叫道:“得救了?”

那巨蜂则不停吱吱长叫,引住两人投石问路,直往背阳方向掠跳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跳掠多少岩块,夕阳已失,换来一片漆黑和浓雾,直到后来,已伸手不见五指,小贝除了-磁石,还得请巨蜂停在浮出水面,以声音辨别位置,两人方能安然找寻落脚石。

直觉上似乎又跑了数百颗岩石,每颗以二十丈计,也该走了近十里路,两人都有些劳累,但想及月兑困有望,心神仍自高昂,又跳了几块岩石,那巨蜂不再停在某处,而是到处乱飞,吱吱大叫。

小贝一时找不到落脚石,叫声又起:“大皇后别那么骚行不行?救人救到底,你再安分一些行不行?”

巨蜂吱吱乱,还绕着小贝头上跳飞。

“怎么?发骚啦?还是那岩石甚大,随便跳都可以。”

巨蜂吱吱叫,似告知小贝答案。

小贝皱眉:“总该表示一下距离吧,要是跳得太近,掉入泥中,如何是好?”

巨蜂盘飞叫了好儿声,已飞往雾中-小贝听其震翅声,和五毒蜂差不多,于是算好距离,拉起小竹,猛地掠去,两人暴蹿数十丈,雾气突然尽失,小竹猝见满天星星,唉呀惊叫,小贝被吓着,急道什么事,谁知还未来得及反应,前头横枝挡前,两人只注目天空,拦胸撞向横枝,再唉呀一声,双双跌落地面,小竹模地软柔,登时惊喜:“是草地,我们月兑困了!”

虽是草地,但摔跌下来也够瞧了,小贝一脸苦相:“月兑困就月兑困,一定要拉我跟你一起跌着出来吗?”

小竹这才见到小贝摔跌的丑状,也感觉出臀部疼酸酸的,脸容不由地窘热起来:“月兑困了,当然要高兴啦,你看星星,还有树木、花草。”

小贝随着他手指瞧去,一时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吸引,顾不得再责怪小竹,已仰躺在地上,嘘气直笑:“大难不死,真是三生有幸,连口水都能救人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