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號︰

金家香火 第十五章

作者︰瑪奇朵類別︰言情小說

「來人,請夫人過來,看看這個擅闖我書房的下人該怎麼處理。」

剛剛到後頭去巡視的阿喘著氣跑過來,看著地上神**狽的女人,壓下心中的鄙夷,粗魯地將她拉起來往外走。

姚璇歡不知道接下來等著自己的會是什麼,不停地回頭看著金爾凡,哭著大喊,「我不去、我不去……我才應該是武定侯府的少夫人……我才是……我才是正怕的王家大小姐,我才是……」

「阿行,堵住她的嘴,順便多加她一條造謠生事的罪名。」

金爾凡冷冷的聲音從書房中傳來,隨後砰地一聲,書房門再度關上,也關住姚璇歡能夠看見他的最後機會。

見她死命賴在地上不肯走,阿行索性拖著她往前,嘴里還不屑地嘟囔著。「就這種瘋婆子的模樣也想當我們武定侯府的少夫人?也不撒泡尿照照。」

一邊跟著的小廝也忍不住插嘴道︰「就是,還說自己是王家的大小姐,少夫人可是都回過門了,是不是自己女兒人家王夫人還會不知道?看來這女的真的瘋了,難怪少爺要人堵住她的嘴呢!」

當阿行將人拖到金夫人平常理事的花廳前時,姚璇歡身上得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了,頭發也凌亂不堪,發上的金簪也東倒西歪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已。

金夫人眼中好無溫度地看著她,「擅闖少爺的書房照理該用謀逆罪來處置的,就算不送官府也得要杖斃才行,不過看在你是少夫人從娘家帶來的人,也不是很懂府里的規矩,就杖責三十,逐出府去就好。來人,用刑。」

說完就轉回花廳繼續理事,不管外頭的棍棒大災上的聲音一下下的傳來。

終于姚璇歡嘴里的髒布沒有人想到姚拿走,因為阿行剛剛來時就說了,這女人滿嘴胡話,怕她亂吵擾了夫人的情靜,所以自動的被所有人忽視了。

姚璇歡被按在長板凳上,棍棒一下下地打在她的臀上,她痛得想哀號卻又發不出聲,只能不斷地流淚,手指幾乎劃破掌心。

等到行刑完畢,她被丟出武定侯府的後門,在暈倒之前,她恨恨地看著那扇大門,在心中將那些人以最惡毒的話詛咒一遍。

王幼昕,金爾凡,還有武定侯府的所有人,包括王家的那對賤人,我金壇有如此下場全拜你們所賜!

你們給我等著,我若是不整死你們,我就是死也不瞑目!

正當姚璇歡被打得奄奄一息扔出武定侯府時,幾個穿著墨衣並帶著刀的男人正躲在暗處探頭探腦,看到被丟在路邊的姚璇歡本來想直接忽略,其中一個男人卻沉吟了下。

「這個女人穿著不錯,說不定是武定侯府的哪個姨太太伙食得寵的丫頭犯了錯被趕出來,若我們救了她,再從她口中打听侯府里的消息,不是更省事?」

「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就是救這個女人麻煩了些。」

「有什麼關系,等到她沒了用處,再看是要賣了還是干脆帶回去當你的第七個小妾。」

「嘖!就這個樣子的女人還是賣了吧!」

一喀什提議的男人見其他人都沒異議,便吩咐另一個人把姚璇歡給扛起帶走,幾人悄悄消失在大街上。

當王幼昕知道姚璇歡被打了三十大板趕出府去時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小桃一臉高興地說著听來的消息,「听說昨兒個她是被阿行給拖到夫人面前,那時候她衣裳都亂了,頭發也亂七八糟的,還有啊……」最討厭的人走了,她眉飛色舞說著。

王幼昕愣愣地看著遠方,心亂如麻。

他把璇歡趕出去了?這怎麼可以?

她費盡心思忍著把丈夫拱手讓人的痛,就是為了讓他免于英年早逝的危機,接過現在卻……

王幼昕想了想,決定還是坦白這件事,讓丈夫明白姚璇歡對他的重要性,然後趕緊把人給找回來。

她一個弱女子,又被打成重傷,就算身上有點銀兩也應該跑不遠,憑著武定侯府的勢力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她。

一想到這,她也坐不住了,「小桃,快點,我們去找相公。」

小桃才剛講到興頭上,突然看他一臉著急地站了起來,不解地問︰「小姐,怎麼了?怎麼這麼急著要找姑爺?有事的話叫人去跟姑爺說就好啦!」

「不行,一定要我親自去說才行,這件事很重要。」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她怕現在跟小桃說,她是要勸相公把璇歡給找回來,小桃肯定不答應。

小桃見問不出來,也就不再堅持,連忙幫她打理起來,然後拿了件披風跟在她的身後就準備出門,幾個守在門外的丫鬟看到少夫人要出去,也連忙跟了出來。

要知道少夫人現在可是武定侯府最最寶貝的人了,就是掉了一根頭發,她們也是擔待不起的。

因為是臨時決定出門,所以等她們走到後門時,馬車還沒套好,他們只好站在後門邊等車夫駕著馬車過來。

「小姐,風大,要不先把披風給穿上吧……」

小桃話才剛說完,突然冒出的兩個大男人便一縱一躍地將王幼昕給擄走,他們跳上一邊的圍牆,眨眼間,人影就消失無蹤。

小桃先是一臉茫然的反應不過來,接著慢慢露出驚恐的神色,後面一排的丫鬟也都頓時失了聲音,臉上沒了血色。

天啊!少夫人竟然就在她們眼前被人給擄走了!

顧不得手上的披風,小桃散步並作兩步地往府內跑去,一邊哭著大喊,「快!快去找少爺!少夫人被人給綁走了!」

王幼昕從昏迷中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破廟里,外面有幾個男人大聲談話,口音听起來就不像京城人氏。

目光往旁一掃,她驚訝地微瞠明眸,「是你?」

趴在一邊的姚璇歡一臉冷笑地望著她,「怎麼?看到我很驚訝?是不是好奇我怎麼還沒死?」

王幼昕搖了搖頭,「不是得。真是好奇你怎麼也會在這里。」

記得在後門被擄走時,沒過多久她就被他們用沾了迷香的布巾迷昏,當時並沒有看見她。

「我怎麼會在這里?」姚璇歡忍不住炳哈大笑,抹著胭脂的唇紅得可怕,「這還不是要拜你所賜!而你為什麼會在這里也是拜我所賜!」

王幼昕不是蠢蛋,一听她這話就猜出大概,不禁瞪大了眼,「你……是你指使那些人……」

「哼!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指使他們去擄你來。」她冷哼了聲,旋即一臉邪惡地笑著,「不過我告訴他們,金爾凡最寶貝你這個妻子,只要把你擄過來,一定可以引得他出面,到時候他們要怎麼對付他就不干我的事了。只不過沒想到我們的運氣還挺好的,昨天他們才救了我,今天帶他們去認路時就踫上你要出門,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啊?」

王幼昕一臉震驚,「你瘋了?你竟然幫著那些外族人去害相公?」

那些人的口音細听之下非常的古怪,偶爾還會摻雜著一些外族人說得土話,他們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

「外族人又怎麼了,」她嘲諷地望著她,「就是這些外族人救了我,要不然我現在可能早死在武定侯府外了。」

「不管怎麼說,去年邊境才剛打完仗,雙方情勢正緊張,你這樣做……」

「我這樣做怎麼了?」姚璇歡眼神帶著可笑地望著她,「怕我連累了誰?哈!對了,那對姓姚的賤夫妻可是你的親生父母媽,還有武定侯府上下……哼!這些人要是真的被連累死一死也好。」

「你……那畢竟是養你長大的長輩吧!」王幼昕听到她說得話,先是意外她竟然也知道這個秘密,但更無法接受的是姚璇歡的態度。

沒錯,姚叔姚媽在這件事上是做錯了。可就她所知,他們並沒有虧待璇歡,她這樣詛咒他們未免也太令人傷心了。

「哼,賤蹄子你果然也知道這件事,不過現在你還是擔心自己吧!到時候金爾凡萬一被他們殺了,你覺得自己的下場會好到哪去?」

王幼昕心中一凜,頓時無言。

姚璇歡看她像是被嚇到般不敢說話,忍不住有嘲笑兩聲,才轉過頭去不理她。

王幼昕看著渾身透著敵意與憤恨的姚璇歡,心情復雜。

輕觸著自己的肚皮,她喃喃說著,「孩子,你爹會不會來救我們呢?」

王幼昕的這個問題如果讓金爾凡听見,必定會說她又犯了傻氣。

他們是他的妻、他的子,他怎麼可能不去救?

王幼昕被擄走的消息一再武定侯府傳開,馬上就驚動了金老夫人和金夫人,她們連忙派人去找回金爾凡。

就在等待的時候,玄明大師那里突然送了封信來,金老夫人看了信,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就要暈眩過去。

「快!快去將少爺找回來啊!」

妻子被擄,金爾凡自然以最快的速度奔回武定侯府,只是沒想到一進廳里,家中長輩面上除了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多于擔憂和怒氣。

「爾凡,你看看這信,這是玄明大師讓人送來的,你……唉……」金老夫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竟然娶了八字不對的女子!難道他們金家又要面臨男丁早逝的悲劇嗎?

「這事我還沒讓你爹知道,你看看現在這事情要怎麼辦吧?」

竟然差了一刻,這錯的八字還能破除詛咒嗎?

金爾凡看完,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只是把信扔在一旁,眼神帶著焦急地望著祖母。「不怎麼辦,女乃女乃,我的妻子現在被賊人給擄走了,生死未卜,她的肚里還有我的孩子,我只想趕緊把她救回來,其他的我現在什麼都無法想。」

「比起他們的安危,難道你就不擔心自己嗎?那可是八字不對的女人,可能會讓你暗示歲就早逝的!」

金爾凡語氣強硬地回復,「女乃女乃,昂出我也想到這點才不願娶妻,但既然人我已經娶了,也對她動了心,幼昕就是我認定的唯一妻子,不管我是不是會早逝!」

金老夫人氣得全身發抖,「你這不孝的孩子……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來,難道你沒有想過金家的未來?沒想過我們這些長輩嗎?」

金爾凡頓時跪了下來,雙眼帶著堅定還有執拗,「女乃女乃,幼昕她已經有了我的骨肉,即使她的八字不對,但這不也算是破了那詛咒嗎?」

「所以別再提這件事了,就算是錯了,孫兒也心甘情願承受任何後果,就如同當初我問過她的,哪怕我早逝,她是不是也願意和我當一對普通夫妻時,她回答我的那句心甘情願一樣,女乃女乃,請您原諒孫兒的決定!」

說完,他重重地叩了三個響頭,然後飛快地起身離開,留下金老夫人頹喪地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滿嘴苦澀。

「唉,這是緣……還是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