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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變女僕 第七章

作者︰林曉筠類別︰言情小說

第四章

「你不用下車,我自己進去就行了。」她打開了車門,準備下車。

「這種地方安全嗎?」他馬上跟著要下車。

「都是老鄰居了,而且以前沒人送,我還不是好好的?」不是在挖苦他,她只是在告訴他一個事實。「這瑞安全得超乎你的想象。」

「項芸,我可以買一棟房子給你!」他月兌口而出。「什麼?!」她差點摔一跤。「就當是補償你,你可以換一個……」

「不必!」這好像是最近她常常會對他說的話,溫女乃女乃的房子已在眼前,她拿出了鑰匙。「我已經到了,你可以離開了。」

「讓我進去坐坐。」他想了解她住的環境。

「很晚了……」其實現在才九點,也不能算是太晚,但是她沒打算讓他進去。「讓我見見‘那個人’,如果不會給你造成困擾!」

「嚴希焰,我說過——」

簡陋而且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大門在此時被打開來,一個小女生鑽「出來,並且立刻抱住了項芸。

「芸媽咪,你回來了!」

媽咪?!

那個小女生叫項芸媽咪?

嚴希焰的腦海中幻想過形形色色的男人,或許是老頭子,或許是中年男子,更有可能是比項芸小的小男人,但是一個小女孩……

一個看起來才五、六歲的小女孩?

他的神經猛地繃緊,難道、難道是他和項芸的女兒?那小女生緊緊抱著她的大腿,那母女之間的親密和感情,這……他的血液頓時往腦門直沖。他有女兒了嗎?不自覺伸出手,緊緊的扯住項芸的手臂,在這一刻,他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叫他安靜、當沒事的轉頭走開,除非天空下紅雨。

「嚴希焰!」在小孩子面前,項芸不希望有任何的沖突場面,因為那會在小孩子的心靈上留下陰影,不必這樣解決事情。

「她是我的小孩嗎?」嚴希焰單刀直入的問。

「不是。」

「不要騙我!」這個小女孩的年紀,明明就可以當他和她的女兒。「嚴希焰,你以為這種事可以隨便說說或是開玩笑的嗎?」項芸一張臉蛋是非常的嚴肅。

「芸媽咪……」她不知道芸媽咪和這個陌生叔叔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即使她年紀還這麼小,也會下意識地想要保護自己的媽咪。「你是誰?你想要對我的媽咪做什麼?」

嚴希焰不想嚇到這個小女孩,但是他也沒有放開項芸,他只是換了一個比較沒有殺傷力的眼神,甚至還露出一絲微笑看著小女孩。

「你叫什麼名字?」

「小媛。」小女生不怕的說。

「這個人……」他指了指項芸。「她是你的媽咪?」

「她是我的芸媽咪啊!」

「那你的爸爸呢?」

「我的爸爸在天堂啊!」小女生沒有特別的哀傷,只有一種童稚的純真。「他在天堂渡假,他已經在天堂里很久很久了。」

「項芸……」嚴希焰眼前還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抓狂了。但是再細看這個小女孩,除了年紀之外,她的長相和他及項芸……似乎沒有任何遺傳上的相似之處,他和項芸都是雙眼皮、大眼楮,而小女生……是單眼皮,眼楮又小。

「她不是你的小孩!」項芸再強調一次。

「是你的嗎?」

「小媛當然是我的小孩!」怎麼可能在孩子面前說她不是她的小孩,就算她們沒有血緣關系,但她始終把小媛視如已出,而小媛也當她是她的媽咪,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項芸!」嚴希焰此刻無法厘清自己的感覺,他只知道自己的世界好像突然顛倒過來了。

「你該回去了。」她想從他的大掌中抽回自己的手臂。「別在小孩的面前把事情鬧大!」

「你要我就這樣離開?」

「不然呢?」她仍是平靜的回應。

還好這時溫秀真推開紗門走了出來,她在蔚房里听到交談聲,本來以為只有項芸,可是當男人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她不免有些擔心,走出來關切。

「項芸,怎麼回事?」她不禁打量著那個高大、氣宇不凡、非常有權威感的強勢男人。「他是……」

「女乃女乃,沒事,他是我的雇主。」項芸心一橫,咬牙說明,「我現在在打掃他的公司和家里。」

听到她如此撇清和自己的關系,嚴希焰的肩膀不禁一硬。

「那他來……」

「女乃女乃,你先帶小媛進去,我和我的雇主還有事要談。」知道嚴希焰不可能善罷罷休,看來話是一定要講開的。

「沒問題吧?」溫秀真極為關切。雖然她是個有如風中殘燭的老人,但是為了保護項芸,她也是可以拚那麼一下的,沒在怕!

「女乃女乃,不會有事的,放心……」

即使都走到了巷子底的這座超迷你公園,嚴希焰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手臂,好像是怕她會突然跑掉,還是飛了般。

她了解他的個性,在他的性格中,沒有一點軟弱,半途而廢或是輕易屈服的因子,不然,他七年前又怎麼會義無反顧的和她結婚。

「我的手臂都要被你捏腫了。」項芸淡淡的像在開玩笑,但其實她的手臂被他抓得好痛。

嚴希焰低下頭看了一眼,這才慢慢松開手。他明白自己的力道有多重,但是比起他帶給她的只是上的疼痛,他此刻心靈上所受到的沖擊與震撼,可不是她能夠想象的。

「她是誰的小孩?」他一定要馬上知道答案,不然他會整個抓狂。「小媛是溫女乃女乃的孫女。」

「我問的是小媛的爸爸!」

「六年前就過世了。」

項芸這一說,他的心馬上就安了七、八分。這不會是項芸的女兒,或許和她有牽扯,但絕不是從她肚子里蹦出來的。

「到底怎麼回事?」嚴希焰語氣終于放軟了。

她其實並不是很想談,更不想再回憶一遍,因為那就好像是已經結痂的傷口,又要強迫再撕開一次,那是一種痛上加痛的感覺,可是不說……

「離婚之後……有一次我發高燒去掛急診,在急診室踫到了也正在發高燒的小媛,那時她才剛出生不久,但是爸爸突然車禍過世,媽媽也出走下落不明,溫女乃女乃一個人帶著她急診,因為同病相憐……後來溫女乃女乃知道我無處可去,就邀我到她家住。」項芸試著沒有任何情緒的說。

「你沒有回家?」他的心猛然一抽。「那時我問過你,你說你要回去的!」

「我有臉回去嗎?」她苦笑反問。

「離婚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對,離婚並不可恥,這年頭有很多夫妻都會離婚。」項芸抬頭看看高掛在天際的月亮。「但是結婚前,我爸媽阻止過我,要我三思而行,所以……」

「你就因為這樣沒臉回去?」

「我打過電話給我爸……」雖然都過了這麼多年,她現在說起來,鼻頭還是忍不住一酸,心頭一陣苦澀。「我告訴他我離婚了,而他只是……淡漆一句‘早告訴過你’了。那句話我消化不了,于是就把電話掛了,沒再和家里聯絡。」

「所以這些年來,你都沒回台中過?」

「每年我會寄給他們一張賀年卡,父母生日時,我也會回去偷偷把禮物放在門口,讓他們知道我有好好活著,但是我們……沒有見面’沒有通電話。」說來仍是心如刀割。

嚴希焰的氣勢和氣焰在瞬間被打到了谷底。他好想把項芸抱入自己的懷中,六年前……他完全沒有經過深思熟虎,完全沒有好好善後,他當了兵,接著出國去深造,可是她呢?

「你有完成學業嗎?」

「沒有……」

他極為自責,沒有想過她一個人過得竟是這樣辛苦。「項芸,我一直以為你會沒事,我一直認為你可以過得很好,你告訴我你可以的!」

「我是以為我可以。」她把視線重新定在了他的臉上。「但是想象和實際有一段好大的距離,我以為我可以承受離婚和失去你的痛,不過當我發現我回不了自己的家……」現在再回想起來,她心中還是有好深、好沉的遺憾。

「當年我該陪你回去面對的!」嚴希焰有無限的悔恨。其實他的前岳父岳母人非常好,只是他們不想自己女兒高攀他。

「那會改變什麼嗎?」她澀然的問。「至少你不會有家歸不得。」

「就算回得去,你以為當我父母面對我,或者是我面對他們時,大家可以當沒有這回事,可以很坦然的每天照常過日子嗎?」

嚴希焰無言以對。他突然覺得自己欠了她好多好多,他愛過這個女人,但也重重傷害了她,對比今日的結果,就算他向她說上一百次、一千次道歉,都不足以彌補。

「項芸,我——」

感覺得出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她伸手阻止,好像以前的事,她早已經完全放下了。

「嚴希焰,我不怪你、不怪任何人,因為人生就是這麼回事,有得有失,上帝關了一扇門,袖一定會在某個地方再為你開一扇門,永遠都有生路。」

「所以是剛剛那個女乃女乃收留了你?」他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是要怎麼好好報答那位老人家。

「女乃女乃她年紀大了,一個人要照顧小媛很吃力,加上看我很可憐、沒有地方落腳……」

「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和這一老一小住在一起?」

「對,三個人相互扶持。」項芸很驕傲的說。「而且我們過得很好。」

「你會選擇當……」差點又說出「打掃的」那樣沒水準的話。「家務人員,也是因為她們?」

「時間有彈性,而且不需要勞心,那時的我……根本也無法去找什麼正職,小媛小時候狀況也多,我常帶她跑醫院,也曾經背著她工作。」現在回想起來卻一點也不覺得苦,反而非常感動自己能為她們做些什麼。

「背著她工作?」他以為這是古時候或是鄉下才會發生的情節。

「女乃女乃要看病,一些慢性病需要定時回診。女乃女乃無法照顧時,我又調不開排定的時間,只好背著小媛一起去工作了。」她自豪的回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