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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情婦 第4章

作者︰蘭心類別︰言情小說

「你稱這一次的計劃為完美計劃嗎?」

冷厲憤怒的吼聲從練武室內傳出,手上握著木劍的黑崎英佑冷冷地瞪著眼前垂下頭的黑崎薰一,濃密的眉毛往內倒豎,如刀削般的臉孔,燃滿盛氣凌人的怒火。

「對不起。」重新以男裝示人的黑崎薰一臉上只有疲憊和蒼白,手腳上還纏著繃帶。

「我只是叫你去把那個人帶回來,你就搞得兩個堂口的兄弟全部送院,自己還搞成這副模樣,你腦袋是不是出了問題?還是你的能力就只到這種程度?」黑崎英佑怒氣騰騰地吼罵著,絲毫不理會她的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忍下心底的難受,再次躬身。「非常抱歉。」

「我要听的不是這些!如果你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妥的話,你就沒有資格成為黑崎家的人!」黑崎英佑無情地說著。

她全身一震,臉色更加難看。

「請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逃走的。」

「真是的,你和音一同樣都是我的女兒,為什麼音一做什麼事都比你能干,你卻連一個簡單的任務也辦不妥!洋子生前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身為她女兒的你卻常讓我失望!」黑崎英佑依舊忿忿地埋怨著。

一提到媽媽和音一這兩個人,兩天沒睡的她臉色顯得更加蒼白。

媽媽是一個聰明的病毒博士,也是爸爸最疼愛的女人,但卻在一次實驗室爆炸的意外中離世了,然而爸爸只傷心了兩個星期,很快地就娶了音一的媽媽做她的繼母,還帶著音一進門。

直到那里她才知道,原來音一是爸爸和那個女人在外頭所生的私生女。

她有時會忍不住背疑,到底爸爸有多愛媽媽?每次想到這個問題,她都會制止自己繼續往下想,但現在的她卻禁不住再次想到這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

「我要的人是辰也炫!無法達到要求的人都是廢物一個,都會被淘汰,包括你在內!」他再次冷冷地重申。

她的心一寒,整個人僵硬地看向黑崎英佑。

爸爸的臉上只有嚴肅和冷厲,曾幾何時,她也在自己的臉上看過這種表情,每次當她臉上出現這種表情時,就代表她起了殺機……

這樣的認知讓她的呼吸一窒,心猛地抽痛著,在他眼里只有音一,而她,恐怕連助手的位置也比不上!

難道她只是爸爸眼中的工具嗎?她渴求地看著他。

「你竟然給我擺出這種軟弱的樣子?是辰也炫讓你變懦弱了嗎?」黑崎英佑憤怒地斥罵著,手中的木劍毫不留情地往她的肩膀擊下。

肩骨傳來猛烈的刺痛,她驀地驚醒,現在不是沉陷在昔日回憶的時候,她必須收服辰也炫,唯有這樣才能得到爸爸的認同!

「請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帶回來。」目光瞬間化為深沉,她望著黑崎英佑,篤定地說著。

擺崎英佑冷冷地瞪著她,挑眉。「你真的有把握?」

「是。」為了證明她的能力,她一定要辦到。

「好,就交給你辦。我說過,只要你能將辰也炫帶回來,我就會認同你這個接班人。」黑崎英佑在看到她臉上陰狠的表情後,滿意地點頭。

「我明白。」之前的懦弱全被冷酷代替,她終于變回之前讓屬于戰戰兢兢的黑崎薰一。

「退下吧!」黑崎英佑冷淡地揮手,繼續之前的練劍。

她恭謹地退了出去,門外守著的是一臉恭敬的川瀨茜,一看到她走上來,忙不迭地跟在她身後。

「川瀨,查出辰也炫的下落了嗎?」她冷漠的聲音響起。

「是。他在東京一個五星級的飯店下榻。」川瀨茜偷偷瞄了少主一眼,腦子里還想著當天少主一身女人打扮的畫面。

「我要親自去會他。」黑崎薰一堅定地說著,迎向前方站著的一個可愛女孩。

「姐姐,听說你遇上了一些麻煩,需要我幫忙嗎?」甜美的嗓子響起,不同于薰一的剛強堅毅,黑崎音一是一個甜美可愛的女生,一張美麗的臉蛋足以讓男人拜倒在她的裙角之下。

「沒必要。」對著這個甜美的妹妹,她的臉色理是冷峻得嚇人。

「听說兩個堂口的兄弟都被辰也炫收服了,我還真期待和他見面呢!」黑崎音一的臉上浮起一抹譏笑。

「在我馴服他之後,你會有機會見到他的。」黑崎薰一冷冷地說著,以極快地速度越過對方。

她的雙拳握得死緊,步子踏得又大又急,胸口間激蕩著不服輸的火焰。

她絕對會讓爸爸和音一另眼相看!

要查出辰也炫的下落從來不是一件難事,因為只要有美女的地方,玩世不恭的他就會在那里出現。

就像現在,東京五星級飯店的泳池旁,一個波蘭籍的美女正倚躺在一個性感的男人身上,曖昧地輕笑撫模著,而這個男人就是辰也炫。

擺崎薰一瞪著猖狂的辰也炫,向來冷酷的眼底登時燃滿火焰。

「辰也炫。」她冷冰冰的聲音在他的頭頂上方響起,眼神在掃到他健碩結實的身體後,不自然地避開。

辰也炫微抬首,整個人立刻變得神采飛揚,他坐起,懷里的波蘭美女不悅地抱怨著,他安慰地吻了下對方,說著。「露比,你先回去,我晚一點再去找你。」

「不要,你答應今晚要陪我的……」露比說著不流利的英語,堅持不離開。

「滾!」黑崎薰一厲聲喝斥,她受不了露比的嬌嗲還有辰也炫的放浪。

「听話吧寶貝,不然這位小姐生起氣來會很恐怖的喔!」他給露比一個熱辣辣的吻後就將對方推開,起身朝她一笑。

「他……不是男人嗎?」露比驚呼著。

擺崎薰一毫不猶豫地把槍口指向露比,露比突然嚇了一跳,辰也炫及時按下她的手,回頭朝嚇壞的露比笑著。「瞧,她真的生氣了,她可是我掛念了好多天的女人,今天我不能陪你了。」

他一說完就強行拉著黑崎薰一離開,黑崎薰一的槍口堵著他的腰間,冷聲命令著︰「跟我走。」

他看了看身上只穿著一條泳褲的自己,無所謂地聳肩。「如果你不介意我這樣的穿著,我是願意就這樣跟著你上車。」

她微怔,他臉上的笑容實在刺眼。「回房換好衣服,我和你一起上去。」

他看著她臉上顯現的不自然,呵呵一笑,故意強調著。「好啊,你就和我一起去我的房間吧——」

她立刻低斥,瞪著他。「你別給我玩花樣!」

他陡地將她拉過,她正要反抗時卻听到他低聲輕笑。「這里可是有警察巡邏的喔,不想引起警察注意的話,就表現得親密一點。」

她一怔,很快就停止掙扎,乖乖地被他攬著,走過兩個警察身邊。

他霸道的鉗制燒燙著她的腰肢,一股詭異的熱流從他的手掌中傳來,她微微一愣,心跳不由自主地開始亂了序。

打開門,辰也炫擁著她走進豪華的套房,瞥見她臉上的緋紅,立刻調侃著。「想不到你臉紅的時候也挺好看的嘛,薰。」

「立刻給我穿上衣服!」黑崎薰一咬牙,槍口隨即對準他。

「好,不過我得先洗澡才可以穿衣服,你可以稍等嗎?」他口里雖是詢問她的廣播劇,但在她還來不及說話前就走進了浴室。

「你給我出來!」她氣急敗壞地沖向浴室,卻驚見他連浴室的門也懶得關上,就這樣赤果著身體站在蓮蓬頭下沖洗著。

她倒抽一口涼氣,忙不迭地轉過身去,低咒著。

這個該死的浪子!

怎麼每次和他過招,她都會被他耍得團團轉?她真的那麼無能嗎?可惡!

沖洗著頭發,辰也炫的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笑容。

他就知道她會來找他。

「炫,事情進展得如何?」兩天前,倪昊峻和他見面後的第一句話這麼問著。

「放心,我不會把事情搞砸的。」他揮了揮手。

「我想問的是,你的審美觀是出了什麼問題嗎?」倪昊峻才不擔心他會搞砸事情,只是對他臉上老是揚起的笑容十分好奇。

他挑眉,對方一臉玩味的笑容讓他的心頭一怔。「什麼意思?」

「黑崎薰一的樣貌距離美女這兩個字還很遙遠,難道你對她產生了興趣?」倪昊峻直搖頭。

這小子!他不得不佩服他的觀察力,懶洋洋地說著。「她很有挑戰性,從她身上拿到TX病毒的資料將會是一場有趣的游戲。」

「別玩得太過火。」倪昊峻冷聲提醒。「搞不好連你自己也會淪陷了。」

斑!倪昊峻的腦袋肯定是出了問題!他不羈地甩頭,心底冷哼著。

他是喜歡女人沒錯,但他從來不會將自己的心交付出來。

他討厭被束縛的感覺,他尋求的只是男女交歡時的片刻歡愉和溫暖,只有迎上她們渴望又崇拜的眼神,他才覺得自己真的被尊重,不再是一個多余的人,她們溫暖的懷抱和馨香的軀體能夠讓他暫時拋開過去的恐懼,擁有一個安眠的夜晚……

這些年來,他就是靠著放浪囂張的生活才能支持他走下去!

擺崎薰一是他的目標,因為她過世的母親正是當年制造出TX病毒的科學家。他一直以為她是一個男人,哪知在第一次踫面後,她的清冷氣息和寂寞的內心瞬間奪取了他的注意力,輕易挑起了他對她的興趣。

這兩天來他一直在盤算該如何朝她下手,哪知道想來想去的全是她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還有她誘人的胴體……

她就像一朵渾身帶刺的玫瑰,越難以靠近卻讓人越想摘下,他就是那個想把她好好捧在懷里欣賞的男人……

「該死的!你到底在搞什麼?」外面傳來黑崎薰一暴躁的吼聲,驚醒了他的幻想。

「好了。」他收起飄遠的思緒,下半身圍著毛巾就走了出來。

擺崎薰一轉身,看向半果的他,再次咬牙切齒地吼著。「你這叫好了嗎?」

「別氣嘛,你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傳聞中沉穩冷靜的黑崎薰一。」他慢吞吞地從衣櫃里拿出一件亮眼的紅色襯衫和一條黑色皮褲,當著她的面穿上。

她一驚,忙不迭地再次轉過身去,心底卻因為他的話而怔住。

他就是有那個本事擾亂她的平靜,只要遇上他的無賴、低劣,平日冷靜的她就會被激得怒氣沖天,不曉得什麼時候開始,她的情緒開始被這個男人所左右了……

「薰,我等了你兩天,想死你了。」趁她發愣時,他在她耳邊低嚷。

「你找死!」她一旋身,槍口再次抵上他的下巴,冷冷地瞪著他。

他攤開手,聳肩,壞壞地一笑。「我知道你不會真的要我的命,要是我死了,你怎麼向黑崎英佑交代呢?」

他完全識破她的顧慮!她微惱,忍下大吼的沖動,她不會允許對方影響自己的情緒,冷冷地道︰「說出你的要求,只要你肯為旭陽堂效勞,我可以答應你開出來的條件。」

辰也炫雙手環胸,看著她冷笑。「我還以為你是想通了才來找我,哪知道,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你說什麼?」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

「你還以為我會對錢還有不知所謂的權力感到興趣嗎?」他朝她逼近,她昂首瞪視,他動輕笑著。「讓我產生興趣的人是你,薰。」

她一怔,卻努力保持冷靜,冷冷地看著他。「別跟我玩哄女人這一套!」

「噢?你是怕身為女人的你也會被我哄得心動嗎?」他故意強調「女人」這兩個字,她的臉色倏地變得陰鷙。

「別以為我不敢動手。」她冷聲警告,眼底一片殺氣。

「你應該清楚,選擇和我賭一次才會讓事情有轉機。就憑你對病毒的認識,想要利用病毒控制我是不可能的事,但如果你用你的魅力捆綁我的心,說不定我可以無條件效勞……」他的嘴角揚起訕笑,眼神卻是無比認真。

她的眸光一斂,戒備地問著︰「你到底安什麼心?」

「主要的目的是……」他凝視著她,迷人的眼眸里泛著危險的光芒。「我想試一試,你和我之間,到底誰能夠先把對方馴服。」

她一怔,原來他一直視她為挑戰!可惡!

「別告訴我,堂堂黑崎家庭未來接班人的你會相信愛情這種游戲。」他一臉譏諷地睨了她一眼,低沉地笑道︰「還是,你不敢?」

她的眼神化為陰冷,瞪視著他的狂妄,胸口中不服輸的火焰再度燃起。

她受夠被人瞧扁的眼神!尤其是辰也炫的狂妄自大!

她就不相信她會輸給這個低劣囂張的男人!

「我賭了!」她冷冷地開口,眼神有著堅定。

他臉上的笑靨擴大,一把攬過她的肩頭。「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放開你的臭手!」她一把推開他,蹙眉,肩膀的傷處仍痛著。

「沒人約會是站得遠遠的!」他繼續靠近,她戒備地瞪著他,他卻向她眨了眨眼,揶揄著。

「你是怕和我站得太近,會臉紅心跳、甚至會情不自禁地喜歡上我?」

「少臭美!」她立即怒斥,卻被他突然摟過,輕笑聲也跟著響起。

「那我們就去約會吧,我的薰。」他低沉迷人的嗓音直敲進她的心扉。

她咬牙,別過頭,但她的心口卻傳來強烈的鼓動。

就因為他的靠近……

浪漫又豪華的餐廳里,黑崎薰一寒著一張俏臉,對面坐著的辰也炫卻全程陪以迷人的笑容。

「好奇怪噢,兩個男人來這種地方……約會嗎?」四周傳來低聲議論,辰也炫裝作沒听到,而黑崎薰一的俏臉卻陰沉得嚇人。

「薰,你的臉色好難看喔!」他故意說著,換來她的怒目瞪視。

什麼叫約會可以增進彼此的感情?她根本不願意和他來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

但是他的一句話卻讓她無言以對。

請問我的薰,你打算用什麼方法讓我愛上你呢?他狂傲地笑著。

結果,她就跟著他來到了這個以浪漫為主題的餐廳,然後淪為其他人的笑柄!

「玩夠了嗎?」每一次交手都處于下風的她,痛恨這種感覺。

終有一天她會盡情地凌虐他,讓他再也無法得意洋洋地擺出那張笑臉。

「薰,你怎麼感覺不到我的心意呢?」他一臉煩惱的表情,朝她綻放出一個迷人的笑容。「我正在努力營造浪漫氣氛,這樣待會兒在床上的時候你才不會對我感到陌生啊……」

「辰也炫!」她的聲音從齒間進出,頸上的青筋冒起。

痞子!!他滿腦子都是骯髒的穢物!

餐刀射出,筆直地插在辰也炫面前的牛排上,濺得他一身醬汁,她則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把揪起他,拉著他離座。「跟我走!」

罷走出餐廳,她就以手肘頂著他的下巴,用力將他推向牆壁,嚴厲地喝斥。「你還想玩什麼花樣?說!」

「約會就是這個樣子啊,我又沒有耍什麼花樣。」他一臉無辜地攤手,玩味地看著她。「你該不會是第一次和男人約會吧?」

她一怔,隨即咬牙。「不關你的事!」

這幾年來第一個把她當作女人看待的,只有眼前這個辰也炫,一想到這里,她就覺得心情糟透了!包糟糕的是,她還要和他在一起,想盡辦法讓他愛上自己!

「我喜歡溫柔嬌弱的女人。」看穿她的心思,辰也炫好心地提醒。

「什麼?」她一怔,他卻突然將她的雙手反扣在身後,一把將她拉近。

他就是喜歡看見她這種憤怒卻又忍不住發窘的樣子,低聲說著。「如果你可以溫柔一些,說不定我會更加喜歡你。」

「無恥!」她唾罵著,開始後悔答應這場賭約。

「呵呵,我還可以更加無恥……比如這樣。」她憤怒的樣子就像一只不馴的野貓,輕易挑起他欲馴服她的欲念,他俯首輕柔地吻著她的耳垂。

一股難忍的躁熱從身下傳來,她腦海中不自禁浮現當日他和游子的旖旎春光,又驚又怒地想要推開他,但是他卻緊緊鉗制著自己的雙手,劇烈的掙扎扯痛著她肩膀的傷處,她痛得臉色刷白,整個人往他懷里倒去。

「你怎麼了?」看著她蒼白難看的臉色,辰也炫感到緊張。

她咬牙忍痛,逞強地站直身體,依舊怒目瞪視著一臉關切的他。「用不著……你的好、心……」

看著她皺眉按著肩膀的模樣,他的眉挑得老高,二話不說一把摟過她的腰。

「走吧!」

「你!」她氣得想把他掐死,他老是趁人之危……

他完全不理會她的憤怒警告,直接把她塞進車內,載著她回到自己下榻的五星級飯店。

「辰也炫!」再次回到他的豪華套房內,黑崎薰一瞪著辰也炫忙碌的身影,不由得低聲咒罵,肩膀的傷口痛得她冷汗直冒。

「坐好,解開你的上衣。」辰也炫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瓶子,里頭裝著淺藍色的藥膏。

她惱怒地瞅著他,她真的很想把這個可惡的色胚給殺了!

「你不解開上衣的話,我怎麼幫你敷藥啊?還是你要我代勞?」他挑弄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關心。

他……要幫她敷藥?!她心中一緊,火氣消了大半。

「我自己來。」她還是倔強地說著。

他搗著額頭嚷道︰「這個時候,你以為我還會對一個渾身都是傷的女人產生興趣嗎?再說,之前我早就把人的身體看光了,有什麼——」

「辰也炫!」她氣得怒吼,一記拳頭就這樣揮了過來。

他輕輕握著她的拳頭,難得低聲下氣地道歉。「好,是我不對,對不起。我和你敷藥吧,我保證這一次我的眼楮絕不會到處亂瞄。」他柔柔的聲音像一股魔咒,在她還未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前,她就听到自己略微緊繃的聲音。「如果你敢亂瞄的話我就刺瞎你!」

辰也炫嘴角微扯,看著她背對自己,解開上衣的幾顆鈕扣,露出一大片瘀青的右肩。

笑容當下退去,雙眸燃上憤怒的火焰,他瞪視著她受傷的肩膀,瘀青下的肌肉腫起,隱約滲著血絲,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以重力擊傷的。

是誰打了她?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眸底閃過一抹心疼,只是憤怒地猜測著。

「喂!你……看夠了沒有?」黑崎薰一感覺到他灼熱的眸光正在自己的身上流連,不由得尷尬低喝。

她肯定是瘋了才會讓這個色男替她敷藥。

就在她暗惱之際,一把低沉抑怒的聲音傳來。「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啊?」

她錯愕,沒有說什麼,只是冷淡地說著。「你沒必要知道。」他擰緊眉峰,從她微抖的語調中隱約猜到,忍不住斥罵道。「笨蛋,你就任由黑崎英佑下手,完全不閃避嗎?」

她驚訝得全身一震,他……竟然猜得出是誰上的手,而且他的語氣中,還有著打抱不平的味道。

他……在關心自己嗎?

「想也知道,全世界唯一一個能夠讓你屈服,而且打不還手的人,就只有你那個變態父親,黑崎英佑。」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底微微的不舍,輕輕地為她的傷處搽上淺藍色的藥膏。

「閉嘴!不許你污辱我父親!」一提到敬若神明的父親,她寒著臉喝斥。

「怎麼了?他就那麼值得你賣命嗎?只可惜他好像沒有把你當女兒看待……」他依舊譏笑著,卻看見她突然轉身瞪著他,極快地揚手揮落。

啪!

他驚訝地看向她,臉頰上多了五根指印。

她也被自己的行為嚇著了,愣愣地看著他。

他仍上的驚訝散去,若無其事地站起。「敷好了,你的肩膀明天就會消腫。」

他的平靜讓她一怔,心頭倏地涌上莫名的煩躁。

她真的打了他一巴掌!

她不是真的想甩他巴掌,只因為他說的話刺中了她的心坎。

他不僅不閃躲,連被打了之後也不生氣,只是專心地為她敷藥……

她竟然覺得愧疚!

算了,何必為這種事煩惱,他是該打的!她咬牙,斂去眸子里的內疚,保持靜默。

氣氛變得詭異,她堂堂黑崎家的未來首領和被列為獵物的他共處一室,而且彼此都沒有講話,這種窒息的靜默讓黑崎薰一的眉頭挑得老高,心頭似乎被一塊巨石壓住,讓她喘不過氣來。

他靜靜地啜了一口紅酒,瞄了她一眼,忍不住皺眉。

他剛才說的話好像有些過分了……

倒了另一杯紅酒,他遞給她,迎上她狐疑的眼神,他哂笑。「怕我放藥?放心,我從來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不屑地扯起嘴角,並沒有伸手接下的意思。

「唉呀呀,好吧,對不起。」他有些無奈地在她對面坐下,看到她驚愕地看著自己,他聳肩點頭。「我沒資格評論你和黑崎英佑之間的關系,對不起。」

她的呼呼一窒,愕然地看著他。

他在道歉?

在她倔強、不肯低頭的時候,他看到了她的難過,所以他道歉了?

她斂去眼底的錯愕,雖然他是一個的浪子,但至少還算得上是一個會顧慮別人感受的人……

「嘖,薰,你這種表情會讓我誤會你想……」他故意停頓,看著她。

擺崎薰一柳眉倒豎,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怒吼著他的名字。「辰也炫!」

「嗯?薰。」他故意以曖昧的語氣喚著她的小名,想拉近二人的距離。

「你給我正經一點!」她立刻怒斥。

「我突然間很喜歡你喊我名字時候的聲音……你呢?」他低沉迷人的嗓音幾乎在她耳畔響起,她戒備地擺出架式,他卻輕笑著。「每一次當我靠近你時,你就會像只刺蝟般全身緊繃,你就那麼怕我嗎?」

「我是對你感到極度厭惡、惡心!」她毫不留情地批判著。

「真的?但是你的眼神好像告訴我,事實並不是這樣喔!」他譏笑。

「你錯了,我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樣!」她笑他的自大狂妄。

「呵呵,你太單純了,薰。」她一慌,他已經將她整個人壓倒在床上。

他本來只想取笑她,但她語氣中的挑釁卻挑起了他狂放的脾氣。

「不管是端莊賢惠還是冷漠高傲的女人,只要是女人,我都有辦法讓她們化為一攤春水……」他玩味地看著她眼底閃過的驚慌。

冷厲的目光瞪視著他,她極快地曲膝攻向他的。

他以自身的重量壓制住她的雙腿,單手鉗制住她的手腕,迎向憤怒的她。「就讓我教教你,什麼叫被人憐愛的感覺吧!」

「你這個該死的——」

他完全不給她咒罵的機會,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挾帶著香醇的酒氣和陽剛的氣息吻著她柔軟的唇瓣。

這一次的吻比上次那個深吻來得更凌厲,狂亂的氣息襲卷過來,她根本防御不了,甚至連喘息的機會也沒有,就這樣癱倒在他霸道狂野的氣息之下。

「喜歡嗎?薰。」他望著胸口不停起伏喘息的她,眼里盛滿濃濃的。

「才不!色胚……啊!」她啐罵著,他卻俯首吻著她光滑的脖子,讓她忍不住驚呼。

一股戰栗的感覺直涌上來,他細碎的吻像一團火,點燃她心底深處的火把,她又害怕又羞窘地瞪視著他。

「隔著衣服還能夠讓我痴狂的……你還是第一個……」

分不清是贊美還是貶損,他眼底里閃著異樣的火花,瞧得她不由得心驚。

這個色胚想做什麼?生平第一次,她感受到惶恐。

四肢被他用力壓住,根本無法動彈,她只能看著他的俊臉緩慢的貼近,听著自己如雷般的心跳。

在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身為女人的弱勢,因為面對他這樣的對手,她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有的只是一種無助的惶恐感覺……

但奇怪的是,在心底某個角落,似乎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滋長,瞬間蓋過她厭惡他的感覺。

她到底怎麼了?她害怕地張了張嘴,完全理不清心底復雜的情緒。

向來理智冷靜的她因為辰也炫而變得失控,這樣的轉變讓她不由得震驚惶恐,眼底陡然涌上失措的淚水。

體內的欲火登時被她眼眶里的淚意給澆熄,他望著一臉蒼白驚嚇的她,胃立刻糾結成一團。

他很想開口揶揄她,但是她眼角沁出的淚珠卻讓他一怔,胸口微微抽痛著。

唉,每次他都無法狠心忽視她的淚眼……

他俯首,這一次沒有熾烈的深吻,他只是輕輕吻去她臉頰上的淚珠,一手輕撫著她凌亂的頭發。

她終于睜開眼楮,倔強又受辱地瞪著他,痛恨得想要用眸光射穿他的身體。

「有弄疼你的傷口嗎?」他關心地詢問著。

他溫柔的表情幾乎能讓女人溶化,她心底一陣悸動,但隨即甩開心底莫名的情緒,憤怒地吼著。「滾開!你這個禽獸!」

她……竟然被他逗哭了!真是該死!

他的滿腔熱情被她那句「禽獸」淋熄,他看著狼狽的她,換上壞壞的笑容。

「我都還沒有更進一步,你就被我點燃了。薰,你比想像中更容易擺平。」

「你……你終有一天會死在我手下!」她失去理智地怒吼。

「我等著你殺死我的那一天……」他的目光移向她敞開扣子的上衣,凝視著若隱若現的春光,深沉地一笑。

「你!」她氣得快要休克,緊緊揪著自己的上衣,一臉痛恨地瞪著他。

「我剛才已經退房了,老是待在同一個地方實在有夠悶的……」他揮了揮手,拿起一旁的背包邁向門口,瀟灑地一笑。「把傷養好了再來找我,我等著和你繼續玩下去。」

她咬牙切齒地一拳打在床墊上,不甘地握緊雙拳。

辰也炫!你這個人渣!我絕對要你千萬倍奉還!

她緊緊揪著自己的衣襟,目光變得陰鷙且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