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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養老婆 第9章

作者︰海藍類別︰言情小說

同樣的報紙,同樣的版面,同樣醒目的鉛字,卻不再是一樣的字句。

愛穿越地獄天堂,

笆苦與共,生死相隨。

你生,我生;

你死,我死。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只有這簡簡單單的四行鉛字,佔據報紙頭條。

阿敖,你在哪里?

她好想與他生死相依,她好想與他共同對抗老天這惡意的玩笑。

她再也不想管什麼星亞,理什麼武家,憶起武爺爺的期望,她只想和阿敖在一起!

她只要阿敖的擁抱,只要阿敖的親吻,只要阿敖的愛!

生同衾,死同穴,足矣!

原諒她吧,愛情本應是自私的啊!

「阿敖,你會恨我嗎?」她啞然自語,想像著阿敖正陪在她身邊,正在凝听她的傾訴。

「離開了你,我才知我的想法有多可笑,我才知道我是多麼的愚昧無知。原本想留給你一份希望的,一份可以保你活下去,直至你生命自然終了的希望。」她輕笑。

「可他們都說我太殘忍,說這份希望不會給你一丁點的光亮,只能給你無盡的痛苦!」緩緩地搖頭,她笑得更苦了。

「但我只有一個念頭——讓你活下去!讓你沒有了我,依然可以活下去。」她暗嘆,「現在,我才知我錯了,錯得多麼的離譜!離開了你,我才知自己是多麼的脆弱,我才知自己是多麼、多麼想你!想你啊,我常常不敢合眼,不敢用力呼吸,因為我怕會夢到你,夢到你瘋狂地尋我,夢到你絕望地悲嚎;我生怕呼吸稍微用了一點力,便會失了你的蹤影!

我寧願在一旁偷偷地看著無助的你、瘋狂的你、悲吼的你,也不想失去你啊!」笑,她笑得不能自抑。

「生死相隨的感覺,便是這般的吧?兩個人,無論身在何處,只要心靈相依,便是一種幸福吧!阿敖,我想你,我想你!」

心早已投降,管不了什麼風什麼雨,管不了什麼其他身後事,只想你啊。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阿敖,你知道嗎?我想你,我想你……」

安在臉上的報紙被輕輕移了開去,淚水模糊了視線,但——

她忘了呼吸,忘了一切。

「嗨!阿潮,我找到你了。」

那份熟悉,便彷似她夢里的景象。

那份熟悉,是她天天的想望……

「阿潮,醒了沒有?再不回答,我就要吻你嘍!」

炙熱的啞嘆,盡悉灌進她的唇間,飄落到她的心底。

相思、渴望、酸澀、甜蜜……所有所有的情感,仿佛借由這彷若蝶舞的一吻,全部述說開來。

笑為你,哭也為你;甜為你,苦也為你,一切只為你呵!

「我的阿潮——」

緊窒的擁抱,無言的啞嘆,開啟了她的心門。

「阿、阿敖!?」

「你醒啦?」輕松的笑鬧,猶如昨日。

「你、你——」這不是夢?

「我、我——」他學她,「是不是太喜出望外,所以嚇呆了?」

「你、你——」結結巴巴,她心中腦中亂成一團,無法表達。

「我找到你啦!」輕輕地吮上她的唇,帶笑的臉龐緊貼著她摩啊蹭的,「早就告訴過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怎樣,信了沒有?」這一生,她永遠是他的!

「你、你——」一切來得太快,彷若驚雷,轟地一聲,炸亂了她的思緒。

「我愛你。」輕輕地咬她女敕唇一記,「我的愛這麼顯而易見,你竟然看不見?該不該罰?」

「該、該。」

「算你識相!」眉開眼笑的男子,擁著心愛的女人,「看我怎樣罰你!」

「慢、慢——」

「你敢不服?」

「不、不是!」總算回過一點神來,她紅著臉,努力制止偷溜進衣內的大掌,「我有事問你。」

「能不能等一下再問?」

「不行。」抓住不規矩的大手,她臉紅得幾乎要冒煙了,「停下來!」

「喔——」只能忍痛**一聲,暫停火熱的動作,咬牙瞪向罪魁禍首,「你最好快一點!」他的忍耐可是只有一滴滴而已。

「阿敖,你……」

「我怎樣找到你的?」他笑著親她一記,擁著她同躺在不算大的病床上,「很簡單嘛,心電感應,我這麼愛你,你又這麼愛我,只要我听一下,哪里有你的聲音,就找到啦。」

「你——」想咬他。

「好、好,我招供。」識時務者為俊杰!「我從不曾離開你。」摯誠的黑眸,一眨不眨地凝住她的,「就算我去了美國,也從不曾失去你。」

原來,原來——

她顫著唇,不敢相信這一切!「你只是在配合我演這一場戲!?」

「不,與我的阿潮在共演一場戲。」

「你都知道了?」那心碎的打擊,他是如何承受下來的!

「嗯。」他淡淡應一聲,溫柔地將她的黑發梳了又梳,「那份體檢報告我看了。」

他愛她,豈會輕易地忽略她的健康。在公司沒有找到有關她的那份健康報告後,他即刻從醫院又調來一份。那心碎的一刻,他的感受不談也罷!

「那你還——」

「我只是和你一樣,不想我的阿潮再為我擔心。你要瞞我,我便裝作不知情。」她已經夠心碎了,不需要再額外負擔他的心碎。「阿潮,原諒我,如果我以前——」

「不、不,阿敖,什麼都不要說。」她的淺笑盈盈,痴了他的眼,「現在,多好啊!」兩個人,同呼吸、共命運,不是嗎?

「小傻瓜!」他只能憐惜地吻過她一遍又一遍。

「我不要死。」她含淚笑開。

「我不會讓你死的。」他輕輕搖頭,「我在美國找到一位名醫,這方面,他是世界權威。」否則,他怎肯離開她月余之久?

「威廉醫生?」一個多月來,他一直觀察著她的病情。由他主刀,手術成功率已達百分之二十。

「嗯。還記得上次去我辦公室的美女嗎?」他挑眉。

「陪你去美國的那位?」說心里不在意,才是假的。

「喔哦——」他邪邪一笑,「記性很不錯嘛!她是威廉的干女兒,明白了嗎?」

她羞得將臉埋進他的胸前,再也不肯抬起來。

「你可以了嗎?」他輕笑著吮上她柔軟的耳垂。

兩個多月啊,經歷了生死的折磨,他最想要的便是愛她、愛她、愛她燦爛的陽光,為他們拉上了一道光的布幕。

溫暖的擁抱消失了,即便身上依然有著暖和的棉被,她還是張開了睡眼,瞄到熟悉的身影悄悄走出去,將門輕輕關合。

透過門上的玻璃,她看到了門外晃動的身影,側耳,捕捉到細細交談聲。

她終究忍不住地跳下床,赤足輕移,悄悄隱到門一側,傾听門外的交談。

「總裁,我不會接受的!」

有些清脆,是——雅莉!?

「我也不接受!」

天仰?

「你們小聲一點。」淡淡的是阿敖。

「好吧,總裁!」高天仰的輕嘆清晰地傳入楚雁潮的耳中,「平心而論,若在平常,我一定會為得到如此大的信任而高興得手舞足蹈。可現在,你要我如何接受?我可以暫代總裁一職,但只是暫代,我自己有多少能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沒有信心可以數十年如一日地掌管星亞。至于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更是不敢妄想。」

「我也是!」王雅莉一向口急心急,「我根本不是掌權的料!總裁,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夢想,便是霸住星亞總裁秘書的職位,其他的我可沒興趣。另外,同樣的,星亞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敬謝不敏,我可不希望有男人追我,是因為我是億萬富婆的緣故!」

阿敖要將……

她心中一顫,不為其他,只為他的決絕。她費盡了心血,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嗎?

「你們講完了沒有?」武司敖沉穩的語氣立即壓住門外的嘈雜。

「我說過要永遠升你們的職嗎?我只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眼光而已。」他的聲音極淡,「一個人有多少潛能,誰也無法探知,只有通過不斷地挖掘、使用,才能略知一二。高天仰,你進星亞兩年了,雖沒有什麼發揮,但你能淡然發掘手下的各路長才,讓他們為你效力,這便是你的能力!星亞發展到這等規模,離不開集團內所有人的努力,只要將他們為你所用,星亞的前途便不必堪憂。」

「謝謝總裁提點。」

「雅莉,你跟在我身邊五年了,五年,你敢說沒從我身上學到些什麼嗎?我要你輔助天仰,也是這個原因。他太過嚴肅,有時古板到不通情理,遇事稍欠圓滑,而你正好相反,有你們二人聯手,我放心。」

「可我——」

「你可以試一試,如果還是覺得不行,你可以放棄。」

一陣沉默之後,輕聲的交談繼續傳人她耳中。

「我們會努力的,不辜負總裁所托。」

「謝謝你們。」

「但股份我們依舊不接受。」

「誰說那是股份?」武司敖淡淡一笑,「那只是一些預付的紅利而已,況且我有事先聲明,倘若星亞的盈利如果沒有超過前年的百分之二十,你們的所得將減少百分之九,連續三年達不到目標,百分之十的紅利將被星亞索回。」他才沒那麼好心腸,肯留一堆吃閑飯的在星亞混!

「呃——」

「還有什麼問題嗎?」

「關于基金會的名稱——」

「愛潮,愛潮基金會。」

她在門內,險些昏倒!

「律師那里我已簽署了文件,星亞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將轉至愛潮名下,勞你們操心了。」

「總裁,你不必——」

「我不是在立遺囑。」武司放淡淡的笑聲傳進來,輕輕蕩在她心里,「我只是交代一下星亞未來的走向。我們武氏家族為它吃了那麼多苦,為的是什麼?讓星亞傲視群雄,壯大我們武氏一族?可現在武氏只剩我和阿潮,或許將來……」他笑嘆一聲,「就算以後我有孩子,他們也有自己的路走,不一定非要死守著星亞不放。」為星亞所受的苦難,到他這里為止。

「阿潮會贏的。」高天仰輕輕地一嘆。

「好人,一定會有好報。」

「我正是在為我們積福分。」無論是否真有宿命這一說,他誠心去做。一切,只要阿潮好,無論什麼,他都願意。

「三天後,阿潮會——」王雅莉有些哽咽。

「她會好起來的。」

「對了,還有,」似乎沒听到兩人的傷懷,武司敖輕輕彈一個響指,「那天,你們別來看我們,我和阿潮可不想瞧見幾尊愛哭鬼!等我們贏了老天,我們會通知你們的。」宛如在開一個小小的玩笑。

「我們一定會等的。千萬別只顧享受兩人世界,將我們拋一邊去。」

「啊,難講喲!」

「開玩笑呀,老板?」

「OK、OK!我一定記得通知幾位,行了吧?以後,星亞便拜托了。」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門被輕輕推開,一雙大手將她擁入懷里。

「我們——」她笑望他,「沒有了工作,怎麼生活啊?」

「有我這無敵老公在,你還怕會餓到肚子呀?」他親她一記,毫不在意她偷听了他們的談話。

「有一點怕喲!」她就是滅他的威風。

「好啊,竟敢懷疑你老公的能力!看我怎樣收拾你!」攬腰將她抱起,重回那張溫暖的床,一番打鬧。

「以後,你有什麼夢想嗎?」

「當然有。」刮刮她的俏鼻,他笑,「我要帶我的阿潮走遍全世界。去埃及沙漠看落日、去印度佛寺看蓮花、去巴黎喝下午茶、去倫敦鄉間度假……」

「你在作詩嗎?」

「我在講我的偉大夢想!」他故意咬牙。

「可我想去登長城、去敦煌、去天山呀!」為什麼不能依著她的夢想?

「先去我說的地方。」

「我堅持我的夢想。」

「好吧!輪流總成了吧?咱們去登了長城,便飛去埃及;等去過了敦煌,再去巴黎喝下午茶,這樣滿意了沒?」不管去哪里,都有他和她一起。

「你錢多嗎?」有點酸。

「只比你多一點點而已。」他笑著用長指在她臉上劃來描去,「因為我多一個阿潮嘛!」

「你喲!」

「高興了吧?」

相擁的兩人,任那美麗的夢想包圍。

「或許,我們生一個小寶寶?」他和阿潮生命的延續啊。

「你生?」她笑睨他,忍不住親他。

「我可以生當然好啊!」他嘆一口氣,甚是無奈地撇一撇唇,「阿潮,我自認我很努力,可為什麼那麼多年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你自己不爭氣吧?」她扯一扯他上勾的唇,眨一眨明眸,「以後多努力吧!」

「可不可從現在開始?」他壞壞地建議。

「不要!我現在只想保留體力去與老逃詵法,沒辦法應付你的熱情喲。」她笑著。

「你的意思是讓我這幾日暖玉在懷,卻只能看不能吃?太不人道了吧!」

「抱歉了。」她拱一拱手。

「唉!」他長嘆一聲,「好吧,再過幾天,看我怎樣連本帶利向你討回來!」他磨一磨鋼牙。

相視而笑,愛情在不經意間緩緩流轉。

少小的相伴,而今的相惜,他和她早已成了一個整體。

「我愛你。」

「我更愛你。」

「我不要離開你。」

「傻瓜!天下沒有能分開我和你的事物。」

「你會陪我嗎?」

「我絕不離開你一分一秒。」

「你變了!」

「哦?」

「以前你從不肯講一個愛字的,可現在卻愛不離口。」

「以前因為我害羞呀!我的純純處男身都送你做生日禮物了,你還不滿足呀?」

「誰、誰希罕呀!」

「我記得當時你很感動的喲!不然干嘛一直抱著我不放?」

「我那、那是無臉見人,你懂不懂!」

「臉紅了,臉紅了!」

「討厭!」

「那些年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淡?」

「因為我怕我情不自禁,因為我怕我離不開你,因為我怕我辜負了爺爺的托付。」她答應了爺爺保護他、讓他活下去。

「愛在心里口難開?」

「你明白就好啦,干嘛非要講出來?」

「喔,臉紅了,臉紅了!」

「你好討厭!對了!你為什麼搬離大宅?」

「我怕你也會像武伯一樣。」

「我不會先離開你的!」

「我也絕不允許你離開我。」

「好、好肉麻!」

「欠打!」

「真不知該氣你,還是該罵你。」

「對不起,我這七年一直苦了你。」

「你原來知道呀?」

「我道歉了耶!不要臭屁好不好?」

「哦,一個對不起就算啦?你出差從不告訴人家,我為你擔了多少心?一回家就冷冷地嘲諷人家,我說什麼了沒有?我可是都咬牙忍了下來耶!」

「原諒我!我也想待你如現在一樣,可我總覺對不起你。你知道嗎?每當我回家看到你,我是多麼的愧疚!多少次我鼓起勇氣想乞求你的原諒,可我不敢,擔心你若不肯原諒我,我該怎辦,原諒我的膽小、自私。」

「武爺爺和武伯的死,你真以為——」

「不!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可我當時害怕,憑一個我,該怎樣去和星亞那群吸血鬼纏斗?只有一個我,又該如何才能保住爺爺一生的心血?我當時心全亂了,才會豎起尖尖的刺,防備著身邊的每一個人!我最親近的只有你了,我也只敢對你發火,因為我知道,不管我怎樣對你,我的阿潮也絕不會離開我,絕不會離開我的!」

「我懂,我懂。」

「至于武伯——」他擁緊她,「當我看到武伯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時,當我看到你滿身傷痕地爬向我時,我那時只有死亡的感覺。我不懂我應該如何發泄我的恐慌、我的害怕,我只有……」他咬牙,「對不起。」

她輕輕地擁住他。

「我那時唯一的念頭便是,如果有一天,我的阿潮也離我遠去,我會怎樣?

于是,我故意將爺爺和武伯的亡故全推到你頭上,我只想用仇恨來消減我對你的依賴、對你的愛,我用了最笨的一個方法,對不起。」

「可你還是失敗了。」

「是啊,最後我還是乖乖栽在你手里。」他嘆。

「不甘心?」

「怎會呢?」他啞啞低笑,「跪伏在我的阿潮的腳下,是我這一生最心甘情願的。」

「絕無二心?」她笑睨他。

「當然啦!怎麼說我也是堂堂一大總裁,一輩子只為你做牛做馬,一輩子只獻身給你,這樣你還不滿意呀?」

「哦?」擺明不信他。

「我只有你一個女人!」他故意咬牙。

「好吧!信你。」她佯裝委屈接受。

所有的所有,一一敞開。

那一刻,還是來了。

「等我。」躺在手術台上,她笑。

「我不等你,還能等誰?」破例被允許進入手術室的男子,一臉的柔情。手與手,緊緊相握;指與指,密密相纏。

「說好的喔,先去敦煌。」美麗的明天在等她。

「不對喔,應該是先去長城,然後陪我去過埃及後,才去敦煌的!」明天,屬于他和她。

「女人善變,你不知道呀?」

「哦。」他可憐兮兮地抽抽鼻子,「那我也要先去巴黎喝下午茶。」

「受不了你!」麻醉開始在身上出現效力,她睡眼迷蒙。

「可我愛你。」他握緊她的手,柔聲低語。

「我知道啦。」如水的眸終于閉合。

他痴痴望了她許久,輕輕將吻撒向她的唇、她的臉、她的發。

「開始吧!」他笑著,向一旁的醫生點頭示意。

醫生鄭重地點一點頭,將一劑安定劑也注入他的脈搏。

他是一個男人,可也只是凡人。他有著無畏的勇氣,卻無法鼓足勇氣,在他的阿潮面前,他甘心做一名懦夫,做一個平凡的男人。

他選擇陪她一塊睡去。交纏的手,絕不分開。

愛穿越地獄天堂,甘苦與共,生死相隨。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等他和他的阿潮醒來,迎接他們的,將是一個嶄新的美麗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