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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屬命中注定 第5章

作者︰古心類別︰言情小說

「喂……」進了應衡辦公室,鐵薰嵐想要說話,卻被擋下。

「先坐。」眼沒抬,他直接說。

「哦。」瞧他直盯著一份文件,執筆的手又不停寫著,一副很忙很忙的樣子,鐵薰嵐只好閉上嘴。

懊吧,知道他是大人物,要做的事有很多,所以就先讓他忙吧,反正她人都在這了,他也不可能忽略她太久。

走向附設在大辦公室里的沙發,鐵薰嵐將東西給擱到了原木桌幾上,然後便到處走走看看。

一會兒後,走累了,看厭了,她坐上沙發,等著他做完事。

結果,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啊——夠了!她受夠了!

「喂。」離開沙發,鐵薰嵐大步走著,然後停在他辦公桌前。

「嗯。」頭還是沒抬。

「喂!」加大音量。

「嗯。」正在簽名。

「姓應名衡的!」火了,兩手重重拍上桌,鐵薰嵐發出怒吼。

「什麼事?」落下尾,合上文件,倒向椅身,應衡看著她。

他那是什麼該死的反應?他怎麼可以擺出那一副啥事都沒有的輕松樣?

可惡,他真的太可惡!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等他等了多久?

「你這人是有沒有誠意啊你?」讓她進來,說要見她,卻又不理她,他真是,真是個該死的混帳!

「嗯哼?」他怎麼沒誠意了?這回,不是沒趕她了嗎?

「哼什麼哼?」最討厭他哼了!

瞠著眼,狠瞪他,她氣喊︰「要見人就見得有誠意些!讓我進來卻不理人,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擺改啊他!愈想就愈火愈氣,鐵薰嵐恨得牙癢癢,好想狠狠咬他一大口。

「我在忙。」舉起執筆的手,以筆頭輕點堆成小山的文件,應衡很難得的做出了「解釋」之舉。

真的,這很難得,因為向來只有人對他解釋,沒有他去向人解釋的道理,可,今天,這一刻,他卻對她這麼做了。

有趣的經驗,有趣的她。

「忙?忙就說一聲啊!要真那麼忙,那就別見我啊!」火大,她沖口而出,完全忘了是自己要見他的。

挑挑眉,再落回,應衡覺得好笑。

「好,那你可以走了。」要見他的是她,現在卻又這麼說,真不懂她到底想什麼。

「你……」有沒搞錯啊他?讓她進來當了傻子後,就想要趕她走?哼,門都沒有!

「我、不、走。」挺直身,雙手抱胸,下巴仰高高,她重重哼著氣。

「好,那就別走。」他無所謂。

「你到底是想怎樣啊你?」

一會兒要她走,一會兒又讓她留,他究竟怎麼回事?而且,啊——他真可惡!一個重重跺腳,鐵薰嵐好懊惱。

她原來計劃不是這樣的!她是來惹他生氣、讓他抓狂的,可、可怎麼這會全反過來演了?

瞧,他還是那張冷臉,根本完全沒受影響,而她呢?可惡,真是愈想愈氣!

「我?」這就更好笑了,「這話,該我問你才對。」

一直以來,他就沒想「怎樣」,想怎樣」的只有她。

被他那麼一說,鐵薰嵐不禁愣了。

對哦,想「怎樣」的是她,她干嘛還那樣問他?

哎呀,都嘛他啦!一踫上他,啥都亂了。

嘖,一開始她就錯了,不該管他忙不忙,她該直接煩死他的!至少,煩死了他,她就不會受氣了。

「說吧,你想怎樣?」見她盡瞪著自己,卻什麼都不說了,

他只好再開口問。

瞪他,狠狠瞪他,用盡力瞪他,鐵薰嵐愈看他就愈不爽。

真是討人厭的家伙!她都這麼火大了,他還頂著那張冷臉,真是讓她愈看就愈火。真可恨,太不公平了,只有她一頭「熱」,這要她怎麼不嘔?

「取消婚約。」說就說!反正她就這麼一個目的。

「又是這事?」她可真不死心。

「除了這事,我沒別的事。」

「那好,你可以走了。」既然沒有別的事了.那就別妨礙他辦正事。

「我不走!」身子往前傾,兩手又往桌上打去,「你不答應,我就不走!」

看了看她,再看向她手,最後再看回她,他仍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說了句︰「隨你。」

然後,坐正了身子,取餅文件小山之頂,他對她的去留沒異議。

「喂!」抽走文件,她不讓他看,「說啊,怎麼樣?答應還不答應?」

沒听見想要的答案,他休想能安心做事。

「不。」探手,拿回文件,他再攤開。

「不?」伸手,啪地一聲,用力合上文件,她就是不讓他看,「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答不答應?」

「不答應。」抬眼,他看她,無比堅定。

「你!」食指直點向他鼻準,鐵薰嵐真是氣壞了,「你干嘛那麼堅持啊?」

他語氣里的堅持、他眼神里的堅定,讓她感覺……她好像逃不開了。

哦!天啦,不要啦,她不要啊!

「那你呢?你又為什麼那麼堅持?」把問題丟回給她,應衡等著她解答。

他沒有什麼大男人心態在作祟,不會因為她不想嫁他而氣憤難當,他只是好奇,真的好奇她如此堅持的理由為何。

「我不愛你,你不愛我,我們……」

「這昨天已經說過。」擺手,他不想再听,「換個理由吧。」

什麼愛不愛的,听了也是白听,他根本就沒興趣。愛情啦,虛無縹緲又不切實際,真相信那些未免天真。

「啊?換個理由?要換什麼啊?」搔搔後頸,鐵薰嵐茫然。

她就這麼個理由,還能換成什麼?

「沒其他理由?」輕輕靠著椅身,兩手擱在扶手上,應衡直看進她眸底。

「沒、沒有啊。」想瞪回去,更不想示弱,可不知為什麼,他這樣直盯著她,她就渾身不對勁,甚至有些想要逃跑。

那雙眼,直勾勾的、黑亮亮的,像會攝人似的,盯得人又毛又慌……哎呀,不對啊!逃什麼逃?事情都還沒搞定呢,她怎麼可以這麼沒用?

「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好了,你走吧,我還有事。」再坐正身子,他拉開她手,打開文件夾,宣布會談結束。

又趕她?還當真不理她了?瞪他,狠狠瞪他,鐵薰嵐死命瞪著他頭頂,恨不能在上頭燒出兩個洞來。

可惜,她瞪得這麼用力,瞪到眼楮都發酸了,他卻還是理也不理。真是太可惡了他!

「偏不讓你做事!」火上心頭,也燒紅了眼,她抽走他文件,整個抱在懷中,就像個任性小阿。

「拿來。」她的幼稚舉動,讓人看了無力也好笑。

「不要!」抱更緊了,鐵薰嵐就是不還。

「夠了,別再鬧。」

「就偏要鬧,怎樣?」眼瞠大大,下巴抬高高,鐵薰嵐挑釁。

「你一天不答應取消婚約,我就一天不讓你好過,看是你先瘋掉,還是我先崩潰。」

瞧她說得認真,應衡卻只想笑。」

「你能不能成熟些?」她那舉動,著實幼稚。

不過,也奇了,他非但不覺厭惡,倒還覺得她……很可愛。

忍不住地,笑容加深,輕輕搖了頭,他笑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怪心思。

他的話,讓人很生氣,她很想罵回去的,可、可不知為什麼,她就是發不出聲來,只能傻傻、傻傻看著他……看著他的

笑,看著他那不再冷冰冰的臉,看著他那因笑容而變得好好看的臉……

心跳得好快好快,快的她控制不住,險險要喘不過氣。

怎麼會這樣呢?沒事心亂亂跳干嘛,而且還是對他——這不對啊!

小手伸起,重拍向心口,鐵薰嵐強迫自己冷靜,告訴自己一定是被氣壞了,所以才會有這等古怪異樣。

「別再打了。」「喝——」突然,敲心口的手被抓住,而他聲音也近在咫尺,鐵薰嵐這才回過了神,赫然發現他就在眼前。

而且,兩人距離好近好近,鼻間嗅到的全是他氣味,他的手甚至抓著她的手……

咚、咚咚、咚咚咚……又來了,心又亂跳了,好不容易恢復的平靜又亂了調。

天啦,怎麼會這樣?她瘋了不成!

急又慌,她想要逃,後退一大步,卻是一個踉蹌,左腳絆了右腳,文件夾掉了下去,她整個也往後栽去——

「小心。」見她就要摔倒,應衡也沒多想,身子往前一傾,大手一撈一探,將她整個提抱起,安放進自己懷中。

就這樣,她倚在他胸前,他抱她在懷中,這樣相依相偎著,那感覺真是……

太震撼了。

瞬間,天地都安靜,彷似只剩他倆,其余什麼都沒了。

他的心跳和著她的心跳,他的氣息融入她的氣息,他眼里映滿著她的倒影,她眸里也全是他身影……

「副總裁?」

突然,門被推了開,李子淵的出現,讓兩人都回過神。

幾乎同一時間,兩人各自往後退開,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心里都有著莫名震驚。

「這……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看出了異常,李子淵好尷尬。

然而,尷尬的也不只他,另兩人也覺難堪。

「為什麼不敲門?」應衡冷聲責怪。

「我敲了啊。」李子淵小聲辯駁。

「嗯?」竟還敢狡辯?應衡冷冷瞪他。

「真的,我敲了,敲很多次,是您沒听見。」他沒有狡辯,他是真的有做。

「你——算了,什麼事?」拘泥在那沒意義,應衡決定既往不究。

「會議時間快到了,我是進來通知您。」要不,他也不會來打擾他們。

「好了,知道了,你先出去。」看了下時間,應衡點了點頭,擺手要他先退出。

「是。」李子淵閃人前,還是偷偷打量了兩人,待會上門後,才笑了開來。

扒呵,有進展耶,才一下下時間,主子竟就抱著人了?那要是更久點,會不會……

扒,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看來這婚事是沒訂錯,因為主子真有些不同了。

想想,以往的主子多冷啊,不管什麼樣天仙美女,他老大一概都冷到底,可今天卻對鐵小姐……總之,這樣好,這樣很好,哈哈哈……

「那、那個……我……」李子淵走了,沒了突然闖進的第三者,鐵薰嵐終于有臉抬頭了。

只是,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兜頭就淋下一盆冰水,讓她完完全全僵愣住了。

「你回去吧。」

臉上躁熱未褪,心甚至還悸動著,他卻……卻這麼對她?

倏地,怒火沖上心,悸動成了激動,鐵薰嵐怒極了。

「我說了,我不回去!」想趕她走?她偏不讓他如願!

「不回去?」拾起落在地上的文件夾,應衡將它歸回辦公桌上,接著才又轉過身面對她,「好,隨你。」

說完,他邁開步伐,經過她身旁,直往外走去,一步也不停留。

「你上哪去?」旋過身,追上他,她拖住他。

「子淵剛說的話,你不也听見了?」低頭,他睨她。

「沒有啊,我什麼也沒听見。」

她剛整個人都不對勁,整顆心亂跳,整個腦子也熱熱脹脹,哪里還能听見李特助說了什麼。

「我要開會。」拉開她的手,他又要往外走。

「喂——給我等一下!」小跑步追上,她擋住了去路,甚至大張著雙手。

「又怎麼了?」她可真會纏人。

「你別想這樣就走!我說過了,你不答應,我就不走!」

她要纏著他,時時刻刻纏著,讓他沒法擺月兌她,讓他被纏到發瘋,然後,她就能如願了。

「那,你想怎樣?」換作以往,他肯定不理人,可她特別,他就是容忍了她。

「跟著你!」挺直腰桿,她大聲宣布。

忍不住,他又笑了,為她的宣言。

「隨你吧。」她想跟就讓她跟,他不在意身後多了她。

年關將近,事務更繁忙,會更是開不完,除了研討今年過往,更要計劃明年新希望,而這一切全賴應衡主持。

所以,報告的不輕松,听報告的也不輕松,所有人都很正經嚴肅,聚精會神的融入在其中,然而,這卻讓鐵薰嵐快發瘋。

她錯了,真的錯了。

一開始,只有一開始,跟著他進來時,眾人的詫異讓她覺得有趣,可後來的這些全都好無趣啊!

為什麼有那麼多事要听?為什麼有那麼多事要說?為什麼有那麼多事要作決定?她不懂,他的生活好復雜,每逃詡有這麼多的事,他一點也不覺得煩嗎?

這一刻,鐵薰嵐終于徹底明白,原來他的「忙」是真的很忙,從來不是借口也不是理由,他就是真的很忙很忙。

看著他冷峻嚴酷的側顏,听著他沉穩平淡的聲調,再看向在場二、三十位高階主管……鐵薰嵐不得不佩服他了。

只是,在這樣不簡單的背後,他究竟要付出多少努力?

突然,所有看過關于他的事,一件件全都跑了出來——

記得應盛是個龐大集團.記得他父親已將所有事務交由他,記得他總是連用餐時段都在與人商談公事,記得……太多的事,讓人心頭發酸,甚至有些微的疼。

這感覺很莫名其妙,她不該有這種感覺,至少不必對他有這感覺。可就是這麼莫名,就是這麼沒道理,就是這麼無法自己,她真的對他……心疼。

怎麼辦?好奇怪,她好奇怪,怎麼會這樣呢?她討厭他不是?她不喜歡他不是?那麼,這顆心是怎麼了?鐵薰嵐被這難解的題給困住了。

「不對!這樣不對。」想不通,鐵薰嵐倏地站起,大聲喊出心中郁悶。

然而,她忘了,時機地點都不對。所以,她那一喊,讓人都傻了,全都沒了聲音,只是愣愣看向她。

「你對我的決定有意見?」側首看向窩在左後方角落的她,應衡冰冰冷冷的酷顏不變,沉沉穩穩的冷淡聲調也沒變,可晶亮黑瞳里卻是載滿了興味。

「呃?」因為想得太入神,所以忘了身處何地,現在才發現自己很豬頭。

「沒、沒啦,我又不懂你們說什麼,哪里會對你有什麼意見,你別理我,繼續啊,你們繼續。」

尷尬笑著,她貼著牆面小步走,目的地是會議室的門。

「去哪?」沒繼續進行會議,應衡仍舊盯著她,眸底趣味不減反增。

「我、我還是先回去好了,就不打擾你開會了……」再兩步,再兩步就到了。

「肯回去了?」挑了眉,應衡笑了。

說著要跟他到底的人,怎麼這樣就放棄了?笑望她,眸藏玄機,別人看不明白,可鐵薰嵐很清楚。

所以,她很討厭,討厭他的笑,明明笑起來很好看,卻又笑得那樣壞——

「笑什麼?我只是想到有事,又沒打算要放過你!斑,你等著吧,只要你一天不答應,我一逃詡不會放過你!走了,再

見。」一記白眼橫去,鐵薰嵐大聲說著。

說完後,用力拉開門,她做了個鬼臉,接著便閃出門外。

忍不住,應衡又笑了,為她的挑釁,也為她的俏皮。

「天啦……」

太神奇了!那位鐵小姐,未來的當家主母,竟然能撼動千年冰山?

突然,一聲聲驚呼竄進耳里,勾回應衡被卷走的心緒。倏地,斂下笑,整回冷顏,淡淡掃視過眾人,讓所有人再度回到北極。

「繼續。」當然,這聲調也沒有變,更是涼透眾人心扉。

「是。」

眾人全回過神來,再沒人敢胡思亂想,至少沒敢再當主子面想了。

只是,私底下呢?咦,主子沒听見,碎碎嘴有什麼關系?再說,這是天大喜事,是應盛全體之福啊!

想想,千年冰山有可能要融了呢!真是太好了!以後大家日子會好過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