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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肆邪醫 第九章

作者︰丹菁類別︰言情小說

「我可以抱抱她嗎?」一個小男孩睜大圓眸緊盯著一個男人手中的嬰孩。

「當然,不過你可要小心,小嬰孩的脖子比較軟。」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抱著嬰孩,心中煞是好奇。

「秋叔叔,紫苑的身體有沒有好一點?」他極為天真地問著眼前的男人。

「好多了,不過還不是很理想。」男人雖憂心忡忡,卻依然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是嗎?」小男孩抬頭看著男人,趾高氣揚地說︰「沒關系,我爸媽都說我很聰明,等我長大,我可以當醫生,把紫苑的病全醫好。而且等我長大……我要……我要……」男孩有點結巴。

「你要什麼?」男人蹲了下來,平視著男孩。

「我要紫苑當我的新娘!」男孩的眼楮炯亮有神,語氣堅定不移。

「哦?為什麼?」男人饒富興味地看著男孩。

「因為她的身體不好,因為我可以當醫生醫好她的病,因為她總是對我笑,因為……因為我喜歡她!」扯東扯西,他終于說出主因,卻因而漲紅了臉。

男人盯著眼前人小表大的男孩,沉默半晌,終于說︰「好,我等你!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所說的話……」

刺眼的陽光一大早就照進采光良好的房間里,驚醒了睡夢中的方驥雨。

迷迷糊糊之中,他仍在回想剛才的夢境,那個真實的夢境……

驀地,他念頭一轉,會不會是恢復記憶前的征兆?

若真是如此,他就不用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就可以永遠和紫苑在一起,再也不用煩惱那些無聊的問題!

一想到此,他整個人豁然開朗,想要給身畔的愛人一個擁抱……

她睡眼惺忪,朱唇微啟,像是邀約著他的品嘗……

方驥雨低嘎地喘氣,伸出舌頭圈酉著她的唇瓣,最後才在的催促下,探入她的口中.瘋狂地汲取她口中的蜜汁,狂亂地蹂茗她的唇。

秋紫苑驀然驚醒,杏眼微瞠,隨即又閉上眼,享受著陣陣的快感……

看著自己的男性象征被她層層的花瓣簇擁著,他的身體瞬間又騷動起來,不能克制地激烈津動著,直到紫苑的哭喊聲嘶啞逸出口,才放松全身的力量,和她一起進入高潮的漩媧中……

「我先去沖澡。」在陽光的照射下,方驥雨汗濕的身體,顯得閃閃發光。

秋紫苑隨意地點一下頭,依舊趴在床上休息。

方驥雨才剛走進浴室一會,秋紫苑便听到電話鈴聲響起,她勉強抬起酸軟的身子,隨意套上浴袍,起身接電話。

由于方驥雨不喜歡睡眠時間被打擾,所以只在大廳裝了電話。

走到大廳,看著時鐘指向七點,秋紫宛不禁納悶,這麼早會是誰呢?

她接起電話。

「喂……我是……什麼!」秋紫苑手中的電話滑落,她順勢跌坐在地上。

秋紫苑的腦中轟轟作響,她正在解讀剛才那個人話中的意思。停頓了一會兒,她才用碎裂的嘶啞聲哭喊著︰「駱叔……駱叔……」

突來的惡耗讓她措手不及;胸口一悶,背部一緊,口中的腥味再現,來不及捂口,血似泉涌般進出……

听到紫苑哀號聲的方驥雨,顧不得全身赤果,趕緊跑到大廳,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她,一顆心仿佛要停止般。

「你怎麼了?紫苑——紫苑——」方驥雨沖至她的身旁將她扶起。

「我的背好痛……好痛……幫我捶捶……」暗紅色的血液緩緩從她的口中流出來。

「好、好,我幫你捶!」方驥雨趕緊拍著她的背。

「再用力一點……」秋紫苑氣若游絲地說著。

「好。」方驥雨不敢怠慢,手中的力量更甚。

突然間——

秋紫苑吐出大量的黑血,暈厥在方驥雨的臂彎之中……

「許情!許情——」方驥雨如雷般的怒吼聲響徹整個聖慈院。

正在和護士小姐打情罵俏的覃許情聞聲,馬上循聲找去。

轉個彎,沖出資料室的走廊,便看到衣衫不整的方驥雨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

「這是怎麼回事?你受傷了?」覃許情一驚,馬上迎上前去問個清楚。看著方驥雨身上也沾了血,他以為他出事了。

「我沒事,你幫我先治療她;她吐出的血是暗紅色的,我猜想可能是胃出血,你幫我準備一些藥物注射,先控制病情,然後我們再決定用什麼方法治療。」方驥雨一鼓作氣地將所有事情交代完畢,一邊加快腳步往治療室走去。

「她……」覃許情跟在他的身旁,眼尖一瞥,看清楚女子的長相,忍不住月兌口而出︰「她不就是我上一次說的那/卜女孩嗎?」

是啊,盡避她的臉上沾有血跡,但是他絕不會認錯人,錯不了的!

「什麼?」方驥雨起先不明自。但隨後便想起許情之前在「索居」跟他說過的話。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有一個做了檢查卻沒有回來復診和拿檢查報告的女人!依我看,她大概已經進入二期病況了。」覃許情回想著當初的那一份檢查報告。

「你等我一下,我回資料室找出她的病歷,你先把她帶到治療室。」覃許情說完,便馬上往回路跑去。

沒一會兒,他帶著秋紫苑的病歷沖到治療室。

「該死!你為什麼現在才跟我說?」檢查報告上的數據讓方驥雨怒不可遏。

「我又沒有見過你女朋友,怎會知道她們兩是同一個人!」覃許情毫不客氣地反駁。

「為什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惡化得這麼嚴重?」看著X光片,方驥雨的眉頭擰得更深。

「或許是壓力的關系。我看她原本的情況很可能就是由胃潰瘍合並癥發展至癌癥,現在由一期進入二期,似乎也不是很令入驚訝的事情,畢竟年輕的癌細胞成長得很快。」外科是他的專業領域,他有自信絕對不會判斷錯誤。

「她為什麼會有壓力?」方驥雨氣得怒不擇言。

「我怎麼會知道?那要問你,又不是我和她一起生活!問題是出在你身上,你應該問你自己!」覃許情直盯著方驥雨暴怒的雙眼。

覃許情的話打中了他的痛處,他頹然地倒在椅子上,雙眼的火焰瞬間消失無蹤。

依她那敏感的心緒,那時的她是如何在心中掙扎著那份說不說的抉擇。

那時的壓力和愧疚感是如何的啃蝕她莫須有的罪惡感?

包何況……

這一個月來,他只想到自己,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關心她……他是一個多麼失敗的情人、失責的醫生……

枕邊人的精神不佳,疼痛難捱,他卻從來沒有發現,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愚蠢地決定自以為是對她好的事……

她……心中有多少的淚水和無助,靜靜地隱藏在那張燦爛的笑臉中?

她摯愛他的這一份心,他為何沒有發覺?

為何沒有辦法了解她的用心?還自以為是的要用最差勁的方法逼她走!

她是如何在一處黑暗孤單的無助空問里偷偷地哭泣呢?

那時的她,有多麼痛苦?只怕是他現在的心痛也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他明知道她痛苦卻又棄她于不顧……他是一個多麼可惡的人!足夠讓人唾棄至死的罪人!

懊怎麼做,他才能夠挽回她即將消逝的生命?

情況這麼危急,必須趕坑詔手術!可她又是那麼虛弱,不見得捱得過冗長的手術時間。

懊與不該,做與不做……

思緒紛亂中,他有種炫然欲泣的沖動!

這一項抉擇,比他選擇要不要替自己動手術還要困難千萬倍!

站在醫生的立場,他必須要先讓她調適好身體,然後再作各稃放射線治療。以輔助手術的進行。

但站在情人的立場,他卻不想讓她接受那幾乎不人道的苦楚……而且她的身體也不見得撐得住。

他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決定她生死的抉擇,否則依她目前的狀態,隨時會和這個世界月兌離……

沉默半晌,方驥雨終于做出決定——

他要速戰速決,這是一個賭注!

「駱叔……」昏迷中的秋紫苑猶不斷地夢囈著。

方驥雨在秋紫苑的額前深情烙下一吻,仿佛是一項莊嚴、不容褻瀆的宣誓儀式。

就算是醫學上的極限,他也要沖破那一道牆;因為他是眾人皆知的天才醫師。只要他想完成,沒有做不到的,

這也是他當初對夢中那個男人的承諾。

他緊緊地握住紫苑的手,想借由體溫給她堅強的力量,然後神色自若地將她推人手術室。

「許情,心跳、血壓如何?」方驥雨全神貫注地預備切除秋紫苑身上最後一部分的癌細胞。

「血壓略微下降……」覃許情在一旁輔佐他。

「好,那我動手了。」

一旁的護士體貼地為他拭去頭上不斷冒出的汗珠。

「放心,依目前的情況,血漿和各方面的藥劑都足夠,你盡避下手吧。」覃許情看著手術室里的時鐘,見已過了大半天時間,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

他原以為血漿會不夠,不過,看手術進行得這麼順利,證明他先前的擔心都是多余的。

這時,方驥雨做了個深呼吸,看著最後的癌細胞頑劣地攀附在胃幽門的死角。

他的眼楮已經有點模糊,但看著胃部已經切去三分之二的秋紫苑,他心想動作得再加快不可,否則,時間拖得越長,對紫苑越不利。

他拿起手術刀,輕輕地劃過,霎時,手術室里的機器傳來緊急訊號。

心電圖上線條紊亂,血壓快速下降……

病人的身體發生痙攣的現象,大量的鮮血涌出,不斷的噴在方驥雨的手上。

「病人的身體撐不下去了,快打強心莉,你去將庫存室的血漿全部拿來!」畢竟是身經百戰,方驥雨馬上恢復沉著冷靜,控制著慌亂的局面,迅速分配每個人的工作。

「可是……我們已經沒有O型血漿了,原本今天要運載血漿過來的車還沒到達。」一听到方驥雨的吩咐,覃許情馬上接下話。

由于方驥雨執意要立即替秋紫苑動手術,他怕血漿的庫存量不夠,所以在進手術室之前,他便要人再備血漿,以備不時之需,可是到現在車子都還沒有抵達。

「那就打電話去催!」方驥雨略顯急躁地吼著。

不!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才被這些事情打敗!

他這一雙手,曾經在多麼簡陋的設備下救回多少條人命,這麼一點小事,他還可以控制。

覃許情馬上拿起手術室里的電話聯絡。

餅了一會兒,他一臉慘綠地告訴方驥雨︰「運送血漿的車子在省鮑路上發生車禍,全車翻覆……」

懊死!早不出晚不出,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車禍?

方驥雨眼神略顯呆滯地看著覃許情

這代表著……他盼望的一線生機、地所期待的血漿已經隨著那輛車翻覆,那紫苑……

難道連老天爺也不願意原諒他愚蠢的罪行?

即使如此,也不該拿紫苑的性命和他開玩笑呀!

秋紫苑身上的血不斷涌流而出,血壓越降越低,心電圖也不規律地起伏。

方驥雨腦中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怔仲了會兒,驀地——

他將已經空了的血袋拿下,拿出一支注射器,將針頭插進自己手腕,再將血逆抽出,然後把接頭接在秋紫苑的輸血管——

「許情,你幫我把剩下的部分完成。」方驥雨一手撿高,另一只手則緊緊地握住秋紫苑的手。

「你瘋了?這樣太危險了!」覃許情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舉動,十分不贊同地要將他手上的管子拔掉。

「你動作快一點,我就不會有危險。」方驥雨嘴角噙著一朵迷人的笑,輕松得優閑自在。

「你……」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覃許情知道他是不會改變主意了。

他趕緊接過護士小姐遞過來的手術刀和紗布,處理著最後一個部分。

「你最好給我撐著點!否則我要你好看!」覃許情惡聲惡氣地威脅著方驥雨。憑著老道的經驗,他迅速地控制了秋紫苑的血壓和心跳。

覃許情手腳飛快、動作敏捷地切除她身上剩余的癌細胞,到縫合傷口時,他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他釋然地轉頭著向方驥雨,赫然發現他並沒有把手上的管線拔掉!

「你在搞什麼?手術都結束了,你居然還沒有把手上的管線拔掉?」覃許情見他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趕緊手忙腳亂地將他手上的管線扯掉。

「我怕她失血過多……」話還沒說完,方驥雨已經順著覃許情的身子倒下。

「你這混帳,我怕的是你會失血過多!」覃許情氣急敗壞地抱起方驥雨,將他放在另一張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