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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折霸夫 第八章

作者︰倪淨類別︰言情小說

炎仁在沈舞進入房間時,臉上的笑意明顯加深,而那樣的他教一旁的炎月只能無奈地為炎日搖頭。

若是炎日得知炎仁設計了一切,目的就是要他與沈舞結婚,那麼他會有什麼反應呢?不過最後若他真是想要將沈舞留在他身邊,那麼他就必須要付出一些代價,因為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在他有機會可以說明、擁有時,是他自己放棄的。

而這也是炎仁要他回來的主要原因,當他正與心愛的人在一起時,炎仁發了緊急通知給他,要他回到炎派。

打從炎日進到小舞房間後,他們兩人就這麼守在外頭,直到過了一個多鐘頭,當小舞也進到房間後,他們知道計畫成功了,特別是現在,已經好幾個鐘頭了,若是炎日要找小舞談話,那麼早就該結束了,不過他不相信炎日夜訪小舞只為了談話,那根本不可能!

「炎月,你覺得我們是應該就這麼進去呢?還是邀請其他人一起?」炎仁一直都找不到好的機會可以整整炎日,誰教他要這麼傷害沈舞的心。

「若是要炎日就範,最好是找人一起作證。」炎月在心裡告訴自己,他怎麼都不能讓自己步上與炎日同樣的後塵。

「是嗎?那好,就請阿姨來一趟。」他相信若是炎日的母親親眼目睹兒子與沈舞同床,那麼她還是會要沈舞快快找個對象,而那個人,肯定是炎日。

「你不是真要這麼做吧?」

炎月可不要炎日恨他一輩子,儘管他們是在為他的終身大事設想。沒有人會願意被這麼惡整的,換成是他,他怎麼都不肯。

「這是炎日自找的,若是他當初肯誠實的表明自己的心意,那麼就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可是小舞呢?」教人家瞧見她與炎日的關係,那對她而言是不好的,怎麼說她都是個女人,名聲是很重要的。

炎仁听到炎月提到小舞,他臉上本有的笑意這才止住,換成一副正經的表情,「小舞應該明白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她,若是她真的想和炎日在一起,那麼她就不會怪罪。」

「炎日真的會同意嗎?」

「你猜他還能說不嗎?」

炎日的母親若知道他對小舞所做的事,那可就不得了,況且她本來就疼愛小舞,小舞能與炎日在一起,她一定比誰都開心。

「小舞要的不只是炎日的人,她還要炎日的心。」炎月點明瞭這一點,炎日到目前都還未表明自己的情意,那是最教小舞心寒的一點。

「他會說的,因為他不想失去小舞。」

炎仁是過來人,所以他懂。

炎月最後只有同意,反正他們已在這裡站了一個晚上,等的也就是這一刻,為此他掉頭打算去找人一起打開那一扇門,好好的給炎日一個特大的驚喜。

一場情愛風波,本來只要兩人互道情意,那麼一切就結束了,會有最為美好的結局,但偏偏炎派出了個炎日,一個擁有高自尊又驕傲的男人,那教炎仁及炎月想要好好地痛揍他一頓。

當炎母趕到,看到兒子與沈舞同床時,她驚訝的幾乎昏了過去。

而炎日則是訝異母親的突然出現,並且心疼沈舞那既緊張又羞愧的模樣。

炎仁和炎月不明白,為什麼一樣都生長在炎派,而炎日卻有如此不同的性格。

「炎日,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兒?」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炎日與沈舞之間竟是這樣的關係,那麼在國外的幾年裡,他們真的只是普通關係嗎?

炎日那一臉鐵青的表情看在沈舞眼裡,只覺得難堪,她根本就不知道阿姨為什麼會突然到她房間,若是她知道,她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沈舞想要開口,可是她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因為事實都已擺在眼前,她再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就如你看到的,我跟小舞在一起。」炎日看著自己的母親,還有炎仁及炎月,他怎麼都不相信,炎月會這麼巧地在這時回來,而炎仁也這麼巧地還未上床陪自己的老婆,這一切擺明瞭就是個陷阱,而他就是那個目標。

沈舞听到炎日的話,轉頭看向他,想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可是她看不出,那平澹的臉上她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你這麼做對小舞是不公平的。」

炎仁及炎月對阿姨的話很是同意地點頭,那表情教炎日想要宰人。

「阿姨……」

沈舞想要解釋,她想說不是炎日的錯,可是她才開口,馬上被炎日給制止。

「你別說話。」他那低沉的語教她馬上低下頭,她當然知道炎日在生氣,也知道他不好受,可是她呢?她又何嘗好過呢?

「你還對小舞這麼凶,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看不慣兒子的態度,炎母氣得罵炎日。

「媽,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炎日不以為母親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他,尤其他還與沈舞同床,而他多少也可以猜出,母親會要他怎麼做。

「很簡單,我要你跟小舞結婚,愈快愈好。」

炎仁及炎月一听到這話,認同地點點頭,這也是他們的目的。

「不,我不要。」

在炎日還來不及開口時,沈舞卻先行拒絕了,她的出聲讓一旁的三人嚇了一跳,他們怎麼都不明白,為什麼她要拒絕。

「小舞,怎麼了?」

炎母走近她,小心地將她摟住,想要問個清楚。

「阿姨,不要這樣,真的不要。」她不要炎日被迫娶她,那不是她要的,若是這樣,那麼她寧願離開炎派,再也不見炎日。

「為什麼,你不愛炎日嗎?還是還有其他問題?」炎母追問著。

沈舞只是一逕地搖頭。

「我還不要結婚。」就算她心中渴望著與炎日共守,她也不要以這種方式來綁住炎日,光看他臉上那不平的表情,還有鐵青的臉色,她就知道,他一點都不想和她在一起,那麼她又何必自私地與他結婚呢?

「不行,你跟炎日一定要結婚,這是我的命令,還是你要全部的長輩都知道這件事?」

「不!阿姨。」

「我同意結婚!」

炎日開口答應,在沈舞拒絕結婚時,他竟同意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情形,教人實在是搞不懂?

「炎日!?」

她知道他不要的,為什麼要同意呢?

「小舞,明天我就宣佈你們的婚事,接下來你就等著當炎日的新娘。」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呢,怎麼會呢?

丙然,這件事才一被宣佈,除了幾個原本就知情的人外,所有人都是訝異的,特別是沈舞先前還去相親。

不過對于這件喜事,大家還是給予最熱烈的期許及祝福,而其中就只有沈舞一點都沒感染到這份喜悅,因為她明白根本就不會有婚禮,她不會成為炎日的新娘,絕對不可能!

示淨並不是第一次見到沈舞,本是不熟的她們在她結婚後曾經見過幾次面,此後也自然而然地親近起來。

這些天因為沈舞忙著相親,還有示淨因為懷孕而身體不適,所以兩人並沒有踫面,不過今天示淨倒是來到她的住處。

當沈舞打開門一見是示淨時,她臉上的笑意是瞞不了人的,不過眼神裡所寫的憂愁倒也易見。

「淨兒,怎麼是你?」

炎仁一直很小心地看護著她,尤其是她都要臨盆了,看著她大月復便便的模樣,她心中真為她感到幸福,而她不知,自己何時才能捉住屬于自己的幸福。

「來看看你,從你回來,我們都還沒能踫上一面。」示淨小步地走進沈舞的房間。

「什麼時候生?」

「下個月。」示淨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將要出世,掩不住滿臉的喜悅和滿足。

「恭喜你了。」沈舞拉過她坐在房裡的椅子上,自己則是坐在床沿,其實她知道示淨不會無故找她,肯定是為了炎日的事。

「為什麼悶悶不樂,都要當新娘子了。」

不久前,她也才是個新娘子,而現在都要成為母親了,時間過得很快,還記得當沈舞訴說著她對炎日的感情時,那時的她還在等著炎仁,而現在,她們兩人都要與自己心愛的人廝守,這樣的美好結局教她很珍惜。

「淨兒,我不該跟炎日結婚的。」

「為什麼?不是都定好日子了嗎?」

沈舞搖搖頭,「我想離開炎派了。」因為是示淨,所以她說了實話,而她打算就這幾天離開。

「什麼?小舞,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這是多大的事,她不相信地瞪著沈舞。

「淨兒,炎日不愛我,他與我結婚只是為了責任,只是因為習慣,我不要這樣。」若是哪天,他遇上了真愛,那麼她呢?她又該如何自處?

「他愛你的,若是炎日不愛你,他不會同意結婚。」這一點是整個炎派都認同的,炎日的脾氣誰都清楚,若是他不願意,那麼他不會答應,因為他愛她,所以他接受,否則他只會拒絕,儘管是傷害沈舞,他都會這麼做的,炎日從不會賭上自己的人生,這就是炎日。

沈舞搖搖頭,「他從沒有跟我提過,我只知道,他根本不想要結這個婚。」

「小舞,你跟炎日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示淨相信,從那時起,炎日就愛上沈舞了,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這是他一向的作風。

「關係?」

「就是親密關係。」這樣不安定的感覺她也有過,特別是在結婚後不久。

被問及這麼私人的問題,她臉上不自覺地泛紅。

「好久了。」是啊,她記得是她二十歲生日那天,而手上的手鍊就是最好的見證。

「那時炎日就愛上你了,只是他沒有告訴你罷了!」

「是嗎?」她還是搖頭。

「小舞,不要放棄這份幸福,若你真的愛他,就留下來。」示淨真的擔心沈舞會離開,那麼問題就越來越大了。

「淨兒,我好羨慕你。」她真幸運,有炎仁這麼愛她。

「你也會有的。」

「不,我不會有的。」沈舞自己心裡很明白。

「那就直接問炎日,你該問的,若是他真的要跟你結婚。」

炎日?她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他了。

「你還戴著手鍊,那表示你還愛著炎日,不是嗎?」示淨看著她習慣性地撫著手鍊,那是她一直以來的依賴。

被這麼一說,沈舞這才低頭看向那手鍊,而後她輕輕地笑了,「好像不該再這麼繼續了。」

「小舞?」

「別告訴其他人好嗎?」她不要施捨的愛,一點都不願意。

「那就別走,其他人都要回來了,大家不是好久不見了嗎?而且,你不要這麼快就否定了炎日的感情。」

她很期盼所有人都回來,特別是那些姐妹,她們已經有許久不曾踫面了。

沈舞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手鍊,然後她發現自己流淚了,淚水濕了她的臉頰,滴在她的掌心裡。

「小舞,別哭了。」示淨不知是何時來到她的身邊,或許是感受到她的心傷,因此她想要好好的安慰她。

「我好想跟炎日在一起,好想好想,那是我一直夢想的,可是我不要這樣。」

「我知道,都是炎日的錯,他若是誠實一點就沒事了,為什麼要弄得這麼複雜呢?」

「他沒有錯,誰都沒有錯,是我不該太貪心。」

「小舞,你沒有貪心,你只是想要幸福,每個人都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卻造成了炎日的困擾。」沈舞難過的說著。

「那是他自願的,你並沒有錯。」

「我好累,淨兒,我真的好累。」沈舞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乖,別哭了。」示淨坐在床沿,輕輕地將沈舞摟向自己,她為沈舞的委屈感到不平,因此也難過的紅了眼眶。

「愛情怎麼會這麼難呢?只有兩個人的世界,卻是比面對全世界還難捉模。」

「傻瓜,愛情不難,只是因為太在意對方,太愛對方了,想要給予對方自己的全部,也想要擁有對方的全部。」

炎日自答應結婚後,就沒再與沈舞踫面了,他怎麼都沒有想過在他都已經同意結婚時,沈舞卻失蹤了。

她走了!?

「小舞呢?人呢?」當炎日趕到沈舞房間時,哪里還有人,哪里還有她的身影,除了示淨及炎仁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小舞不見了,她走了。」

「怎麼會,她怎麼會走的?」

示淨難過的哭了,她一直以為沈舞不會離開,以為她會听自己的話,怎麼也沒想到今天早上才說要走,她晚上就不見了。

而沈舞唯一留下的只有那條她從不離身的手鍊,那是她的生命,也是她愛炎日的證明,而今她卻留下了,那麼說明她已經打算離開炎日,這樣的她到底有多苦?都已經要捉住幸福了,卻又讓它 走。

「那是什麼?」當炎日甚覺熟悉地看著示淨拿的手鍊時,他臉上的表情複雜難懂,並且立刻走向前去。

「小舞留下的東西。」示淨將手鍊攤在炎日面前。

那細緻的手工,那本是一直陪伴著主人的手鍊而今卻獨自地被遺留。

「該死,她竟然把手鍊給拿下!」

炎日不敢相信,這手鍊小舞一直都視為寶貝,因為是他送的,所以她珍惜,所以她緊緊地抓住。

而今呢?她卻是放開手了。

「都是你,為什麼要這麼驕傲?愛小舞就跟她說啊!為什麼要教她這麼痛苦?」示淨不平地為沈舞叫屈。

「淨兒,別這樣。」炎仁看得出來炎日受了很大的打擊,因此他不打算再出聲斥責他。

「我要說,都是他害小舞那麼難過,她以為炎日不愛她,娶她不過是為了責任、為了習慣,那不是她要的,所以她才會選擇離開,我還以為她並不會這麼快離開,還有時間可以證明的,可是她卻等不及的走了。」

「淨兒!」

「你也有錯,為什麼要設計他們結婚,若是你不這麼做,小舞還會在這裡,她不會走的,我們誰都不會失去她。」示淨眼淚直流,並且拍打著自己的丈夫,她真的好難過。

「炎日,你要去哪里?」炎仁一邊安撫著自己妻子的情緒,一邊看向緩步朝外走的炎日。

炎日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走出房間。

炎仁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他以為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而感情是炎日與小舞自己會好好去面對的問題,這是外人無法多說或多做的,可是小舞卻選擇了離開。

炎日拿著手鍊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的腦海裡不自覺地想起那一年,當他將手鍊送給沈舞時,她臉上充滿驚喜的表情,還有她那珍惜的模樣,教他怎麼都難以忘記——

「小舞,伸出你的手。」

「呃?」她不解地抬頭望向炎日。

「伸出手。」炎日沒有多作解釋,只是再重復一次他的話。

看著他的臉,沈舞沒有再多說地伸出手,她不明白炎日究竟是要做什麼,不過她從不懂得反抗他。

直到她看到炎日從口袋裡拿出一條手鍊時,她臉上的表情除了吃驚外,還有不敢置信。

「送你的生日禮物。」他並沒有忘了她的生日,只是他驕傲的不願去多想,不過他還是買了禮物。

「真的是送我的嗎?」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那手鍊,為它的精巧而心喜。

「喜歡?」

「嗯。」她看著炎日將手鍊套在她手腕上,那教她感動不已,眼眶更是開心地濕潤了。「我好喜歡。」

「那就永遠別拿下來。」

「我不會的。」

她緊緊地握住那條手鍊,心裡因為炎日這小小的溫柔而感到溫暖,讓她忘了先前的不開心,起碼他還記得她的生日。

炎日從回憶中拉回心神。

他再看了看那條手鍊,那時她承諾過,永遠都要戴在手上,但現在,她卻將它給拿下來了,他可以猜想得到,一直都將這手鍊視為寶貝的小舞真是到了無法承受的地步才會這麼做,而他這才明白自己傷她有多重。

想到這裡,他再也無法多等地走出房間,他打算找出沈舞,他不相信以炎派的勢力會找不到她的人,而他打算告訴她自己一直以來藏在心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