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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圖騰 第九章

作者︰官敏兒類別︰言情小說

杜狂夜說要帶她出去,結果卻又繞了回來……還把她帶上床!

什麼嘛,這個邪惡又不知饜足的臭男人……

梁河詮揪著被子怔怔地望著小木屋的天花板,有點搞不清楚為什麼自己竟然會莫名其妙跟他上了床?

這真是……奇怪卻又自然的事情!

起初他們倆只是在車子里面單純地親吻,誰知道越吻越火熱,于是難耐的兩人匆匆趕回牧場,杜狂夜讓她進到他的小木屋,然後她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被他拐上床了……

老天,梁河詮發覺自己根本一點也不後悔,事實上,枕躺在杜狂夜的臂彎里,她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的滿足過,感覺像是等待了幾千年的漫長時間之後,心中最冀盼的幸福一刻終于實現了。

她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在他們結合的那一剎那,她甚至感動地落下眼淚。

已經是黃昏時分了,西斜的夕陽將窗邊照得閃閃發亮,她在杜狂夜的懷里輕輕翻了個身,由玻璃窗望出去卻突然噗哧一聲輕笑了出來。

「干什麼?」

沙啞慵懶的嗓音從她頭頂緩緩飄落,她想轉頭凝視身後的男人,卻忍不住戰栗了一下--

他濕熱的唇、火熱的氣息正親昵地吹吐在她敏感的雪肩上,感覺到杜狂夜閑懶地囓咬著自己的肩膀,梁河詮怕癢地縮了縮,伸手想推他。

「你別鬧我了啦!」她發出銀鈴般的嬌笑聲。

「告訴我妳剛剛在笑什麼?」

杜狂夜磁性的嗓音更顯低沉,卻帶著一種無限寵溺的感覺,教梁河詮听來格外心折。

「好啦,你別咬人家嘛!我告訴你就是了。」雙頰緋紅的她嬌羞地直往他懷里鑽。

「快說。」

仰起螓首吻了吻杜狂夜性感的下顎,她枕在他的臂彎里伸出小手指向窗外。「你看,外頭的夕陽像不像一顆黃橙橙的柳丁?」

低沉笑聲響起,「妳沒有更好的形容詞嗎?」

嫣紅小子諛氣鼓腮,「人家肚子餓了嘛!現在就只想得到吃的東西。」哼,也不想想究竟是誰害她「體力耗盡」的?

杜狂夜自身後擁著她,慵懶閉眼,滿足輕喟。「可是我現在不想動。」

「你不想,但是我想啊--」

「可是妳也不能動。」

「你……噢,好啦,知道了啦!你別把我箍得那麼緊行不行?」存心不讓她喘氣嘛!鋇男人。

「別動,陪我睡一會兒。」

她悄悄噙起一抹甜笑,在他懷里點點頭。听見杜狂夜喟嘆了一聲,梁河詮也忍不住幸福地悄然一嘆,更往他寬闊的懷里縮。

「河詮……」

「嗯?」

「別離開我。」

不知道為什麼,這四個字沒來由地竟讓她有落淚的沖動!

悄悄咽去喉問的哽咽,梁河詮像在立誓似的重重點頭,「嗯!我不離開,絕不會離開的!」

是因為他口吻中淡淡透露的祈求意味撼動她的心嗎?梁河詮怎麼也沒想到,在她心目中剽悍偉岸如戰神的男人竟也會有顯露脆弱的時候。

其實她知道杜狂夜是個孤兒,岳宗象和倪申恩也是。那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里,她不小心听見岳大哥他們的對話才知道的。當時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以為杜狂夜之所以能夠擁有今天這樣雄厚的財力,是由于家族庇蔭的關系。因為父母的蔭澤,所以他能目空一切、孤高狂傲地過著大少爺般逍遙自在的生活。

揚起眉睫凝睇杜狂夜放松沉睡的俊臉,深濃而強烈的柔情頓時充塞梁河詮的胸口。愛意盈滿眼眸,她伸出青蔥小手輕撫他曲線剛毅的臉龐,眨動的黑瞳中閃爍著淡淡的困惑。

說起來,她對他了解的並不多呵!

像是他資金的來源究竟是什麼呢?絕不可能是經營牧場。以他全憑自己喜好的經營風格,驃征牧場沒賠錢已經很謝天謝地了!

指尖下那張沉靜睡顏是如此俊美,少了醒著時的冷傲霸氣,此時此刻的杜狂夜俊颯得像是從某幅圖畫里走出來的傳奇人物,讓她好生迷戀。驀地,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梁河詮的腦海,她忍不住驚訝地睜大了眼……

老天,這男人該不會是某個貴婦包養的小白臉吧?!否則他哪來這麼多錢供他過如此隨性自我的生活?

「狂夜,你……」她驀地住了口。

算了,還是等他睡醒之後再問吧,難得見他露出這般松懈心安的模樣,她怎麼舍得吵醒他呢?

窩在他懷里躺了一會兒,梁河詮輕喚了幾聲確定他睡熟之後,她才輕輕移開他的手臂跨出床鋪外。

太陽已經下山了,屋子里逐漸陷入一片昏暗。

嬌軀赤果的梁河詮感到一陣涼意,趕緊撈起地上他的襯衫套在自己身上。當杜狂夜的氣息籠罩著她的全身,她情不自禁地揚起嘴角流露出幸福淺笑……這男人的衣裳好寬大呀,穿在她身上都快變成連身短裙了。

躡手躡腳地走到沙發上蜷坐著,梁河詮什麼也沒做,只是撐著下巴瞅看床榻上杜狂夜沉靜的睡顏。

靶覺上,好象只要看著他……她就能感到幸福,一種能伴著他的幸福。

焙緩閉上眼,梁河詮的思緒陷入迷蒙之中。

那是誰的意識?是誰透過她的眼楮看著他呢?有一種泫然欲泣的滿足在她的心坎里發酵著……

睜開眼,幽暗中桌面上一本陳舊古書引起她的注意。

奇怪,杜狂夜怎麼會看這種陳舊的東西呢?

扭開一旁的立燈,梁河詮不敢用力輕輕地翻閱古書,隨著故事的情節,她的情緒起起伏伏,看到末了,她竟莫名心酸地流淚了。

「河詮?!」

屋子里突然爆出的驚喊聲嚇了她一跳,梁河詮抬起頭來驚訝地看見床鋪上的杜狂夜乍醒的驚慌神情。

「你怎麼了?」是不是作惡夢了?

她放下書冊想要走到他的身邊,誰知道杜狂夜的動作比她更快,掀開了薄被就往她大步走來。

梁河詮當場羞紅了臉,「你、你先穿一件衣服啦!」老天,他渾身赤條條的一絲不掛!「啊!你……狂夜,你別抱得這麼緊好不好?我、我喘不過氣啊……」

沙發上,高大頑俊的身形幾乎吞沒她縴細的身軀,梁河詮整個人被他抱在懷里扣得死緊,觸及杜狂夜結實精壯的身軀,她的俏臉倏地燒紅。

「妳說過不離開的!」

哇,他話說得好咬牙切齒啊……「我是沒有走啊,我一直待在屋子里--」

「我指的是我懷里!」

她小嘴微張,難掩甜蜜地哼了一聲。「哦。」

這男人不會甜言蜜語,可是說的話卻讓她甜到心坎……奇怪,自己怎麼會這麼的喜歡他呀?

「狂夜,你看這本書。」她拉著他一起坐下,嬌小身軀偎進他的懷抱里。

杜狂夜瞪了她一眼,依舊有些氣惱梁河詮擅離他的雙臂範圍。

「你說,這本書里的傳說是真的嗎?」

他睇了她一眼,深邃的黑瞳緊鎖住那雙閃動著盈盈波光的美眸,伸手輕揩她眼角的淚痕。

「妳覺得呢?」

沙啞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情不自禁地往他溫熱的胸膛傾靠去,右手下意識地撫模自己的右腳腳踝。

他瞧見了,大掌跟著覆上。

蒲扇般的大手與她的青蔥小手一起拂挲足踝上那一圈宛如干涸血跡所繞成的印記。

「這就是你當初稱呼它為相思圖騰的原因?」

杜狂夜沒有開口,只是用下顎溫柔地挲了挲梁河詮的額。

就如同幾千年前,一個痴情不移的大將軍曾對他寵溺摯愛的女人所做的舉措一樣。

她舒服地在他顎下蠕了蠕,好生迷戀他末言的繾綣。驀地,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梁河詮突然拉起杜狂夜的左手……

老天,他的手腕上真的有--

「從我有記憶開始,這道疤痕就存在了。」

她啞然道︰「可是……這是割腕的痕跡啊!」

「不知道。但是我能確定,這不是我自己割的。」

梁河詮突然仰身抱緊他,泫然欲泣。

「怎麼了?」

她哽了哽,「我覺得自己好傻……」居然傻得想要相信自己和他就是畫冊里所描述的那一對錯失彼此的戀人!

須臾,梁河詮輕輕退開他懷里,溫柔輕捧他俊美的容顏。

「狂夜。」

「嗯?」

「不管怎麼說……這輩子你叫杜狂夜,而我是梁河詮,全新的河詮以及全新的你!所以你給我听清楚了,如果你不愛我、或是傷了我,我一樣會走,我們一樣會分手的!你懂嗎?」縴細嬌軀柔順地偎進他的懷抱里,梁河詮悄悄一嘆。「找到了彼此又如何呢?要成就一段感情,不是遇見彼此就算是故事的終結了。我們往後還有好長的日子要相處,如果我感受不到你的付出,你感覺不到我的真心,那麼結局還是一樣會落得兩人分離。對不對?」

杜狂夜沒說話,只是箍緊了雙臂擁緊她。

「對不對嘛?!」梁河詮忍不住追問。

「對。」

她滿足地噙起淺笑。他懂得她的意思了!

「既然妳說得對,我建議我們最好先從坦誠相對開始。」低沉磁性的嗓音從她頭頂緩緩飄落。

「好。」沒察覺他的別具用意,梁河詮閉上雙眼柔順地點點頭。啊,此時此刻她真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了……

「妳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他直截了當地問。

背中嬌軀倏地一僵,沒料到他竟會在這浪漫時刻提到這件事,他怎麼察覺的?

「說。」

「我……其實我也有話想要問你!」她顧左右而言他。

「我先問妳的。」他極欲知道真實狀況。

「不管!女士優先。」她賴皮道。

怎麼能告訴杜狂夜關于李雍雅的事情呢?不,她還沒想好應該要怎麼跟他開口呢!梁河詮掩飾心慌,撐起氣勢理直氣壯地在他懷里仰起螓首,「你先告訴我,你哪來這麼多錢供你生活?你的資金來源是什麼?以你這麼隨性的經營方式,牧場賺不了什麼錢吧!」

杜狂夜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眼神閃爍了起來。

他怎能說自己其實是國際暗殺組織的首領呢?怎能說光靠殺人就讓他在瑞士銀行存了大筆讓人咋舌的財產呢?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他早看出梁河詮根本就是想規避問題。既然兩人都堅持守著自己的秘密,那麼再談下去也沒有意義。杜狂夜大手一伸驀地將她打橫抱起……

「啊,你要干麼?!」

「上床。」他要好好懲罰她。

她的俏臉倏地紼紅,「不要啦!你好不容易醒來,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不好。」

把她像捆稻草似的扔到床鋪上,梁河詮才想逃開卻被杜狂夜精壯的身軀給覆壓上來,箝制了她的行動,下一秒大掌鑽進了襯衫底下直接撫模上她縴細的腰肢……

梁河詮倏地吸了口氣,敏銳地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掌在自己肌膚上溫柔所引發的醉人觸感。

她顫巍巍地輕喘著,徒勞無功地想要制止他游移的大手……

等候已久的親吻始終沒落下,梁河詮忍不住氣惱地攀抱他的頸脖,拉下他那張透著得意邪氣的俊臉。

他在她嫣紅的唇畔沙啞輕笑,旋即覆唇封吻她。

體內退去的洶涌情潮再度被他熟練而邪惡地挑起,梁河詮在他身下不安地蠕動著,頻頻在杜狂夜的肩胛上吟哦出銷魂的悸動。

他原本是想要逗她的,因為他依舊氣惱著她的隱瞞。可是,誰知他竟然成了被挑逗的那一個……「妳這個折磨人的女妖!」瞧她把他的全挑了起來。

瞅看她媚眼如絲的撩亂模樣,杜狂夜愛極了,流泄而出的低沉笑聲封緘在彼此膠著的唇瓣中。

靶受著身下她的嫵媚與柔美,備受撩撥的杜狂夜腰際一沉,炙熱的昂揚直取她濕潤深處的甜美……

在她銷魂蝕骨的嬌喘申吟中,他俯首湊近她的耳畔,含吮她珠潤的耳垂粗嘎低喚,「河詮。」

「嗯?」她眼神迷蒙地看著他。

「妳……別再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