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號︰

昨天錯過的你 64、真相,總是殘忍得令人傷心欲絕。

作者︰Smile類別︰言情小說

梁劭祈一如往常的忙碌,中餐晚餐不見人影已成了常態,我有點想不起來上次和他坐下來好好享用一餐是什麼時候了。

他的忙碌有增無減,而且回避我講電話的次數也多了。每當我問起,他總是說是公事電話,然後岔開話題不讓我多問。

陳舊的回憶翻了上來,盡避我說服自己梁劭祈不是林宏志,可是種種古怪的跡象,讓我不得不懷疑。

我想主動開口問梁劭祈,把心里的話一股腦的全盤托出,可是我不敢。我怕一旦說了,會破壞現在的關系。

如果他真的結婚了呢?講清楚之後,是不是又是分手的下場?

我六神無主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不想拿這種事情去煩姊妹,畢竟她們好不容易享受得來不易的幸福,我不想打擾她們。

梁劭祈忽然從背後摟住我,「你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專心?」

我愣愣回頭,「在想佳芸的事情忙了一個段落,明天我沒事,要不要一起去哪里走走?我們好久沒約會了。」

「抱歉,明天我還要加班。」他寬大的手掌輕柔地貼上我的臉頰,「等我手上的工作結束,我們請幾天假,我帶你去美國以前我住的地方看看,好不好?」他說完,我有半秒鐘的時間是驚愕的,想著︰妻子來台灣,就要把小三送出國?

「怡潔?」他推推我。

我扯著笑容虛應,「喔……好啊,長這麼大我只去過日本,還沒去過美國呢。」

他笑著擁我入懷,沒多久,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

我輕輕施力退開他的懷抱,坐起身子,望著他的睡臉,一時間悲從中來,淚水在黑夜中無聲地釋放。

我一夜未眠,腦袋完全停不下來,可是卻沒能讓我理清思緒,彷佛一團解不開的毛線那樣亂糟糟。

梁劭祈很早就起床了,他起床時習慣親親我的眼角和我的嘴角。今天也不例外。

听見浴室門關上的聲音,我睜開眼楮。

坐在床上發呆了好半晌,梁劭祈走出來,有些心疼地問︰「吵醒你了嗎?」

我搖搖頭,深深凝望站在全身鏡前系領帶的他。「中午需要我幫你送便當嗎?」

他打好領帶朝我走近,捧起我的臉親了一下,「不用了,最近你也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你看,熊貓眼都長出來了。」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或許在沒有認知到他已婚前,我應該會開心得睡不著,因為他難得放我自由不纏著我,可是我現在不曉得「笑」應該是種什麼情緒,我遺失了它。

「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他擔心地問。

「我……沒事,大概真的累了吧。」

「那你再睡一下吧,我去上班了,晚上回來給你做好料。」在我唇上熨燙他的溫度,他帶走一室溫暖。

倒回床上,我試圖逼自己入睡,雖然是睡著了,但卻睡得不安穩,還被惡夢嚇醒。我夢見了梁劭祈在我面前牽起另外一個女人的手,丟下我轉身離開……

醒來時已經中午了,為了想調整一下心情,我決定去SEASON讓甜食撫慰一下驚嚇過度的心靈。

然而,我萬萬也想不到,夢境里的畫面會在眼前真實上演。

梁劭祈跟著一個看起來溫柔婉約,蓄著烏黑長直發的女人,還有一個像及女人和梁劭祈的小女孩,三個人有說有笑地從SEASON走出來。

我迅速躲到一旁的裝飾植物後面,像個小偷似的偷窺他們。

小女孩揚起神采奕奕的臉龐,拉著梁劭祈的手說︰「把拔,這間蛋糕好好吃,我還要再來吃。」

「那有什麼問題。」他寵膩地拍拍小女孩的發頂。「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去開車送你們回去。」

「不用麻煩了。」女人體貼地說︰「你不是還有工作要忙嗎?搭車很方便,就不要跑來跑去了。」

「那好吧,到家後打個電話給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變得好羅唆喔。」

「你們是我的責任,我要好好照顧你們。」

「知道啦,你快點回去吧。」

待他們走遠我才從植物後方站出來,臉上早已灑滿了淚水和鼻涕。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林宏志編造出來的謠言。原本存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現在梁劭祈倒是直接給我重重一擊。

她們是責任,我又是什麼呢?只是他在台灣排遣寂寞的對象嗎?為了我忍受吃辣又是為什麼呢?因為這樣才可以博取我的信任,讓我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嗎?

他還真會挑時間,听我說過最近許逸芃和季柏凡忙著恩愛,假日基本上不會來,除非有急事。他才敢正大光明帶著正妻過來。

「梁劭祈,你簡直比林宏志還可惡!」我仰天怒不可遏地大吼。

我的運氣真是爛得可以,上一次是劈腿男,這一次卻是個已婚男!

憤怒燃燒我的理智,我失控的在大街上狂奔,突然被從巷口沖出來的機車撞倒在地。

騎士看見我就緊急煞車了,是我驚嚇過度自摔,摔倒的時候也因此扭傷了手腕。

對方沒好氣地飆了一陣國罵後說︰「走路不長眼啊不會看路啊!」然後又是好幾句國罵和問候語,接著就留我一人在原地騎車走了。

我坐在地上悲慟不已,怎麼每次分手下場都那麼淒慘呢?幸好今天沒有下雨,不然我懷疑這是老天爺安排好的劇本。

我的手動不了,一踫就痛,只好去了趟醫院。醫生在檢查我的傷勢時,我沒有喊痛,可是眼淚就是沒完沒了地流下來,嚇得醫生以為是自己醫術很差。

回到家我整理了簡便的行李,帶著小咪就離開了。

我像縷游魂在街上無目的地飄蕩,不知道自己該走往何處,最後,我不知不覺走到了許逸芃的家。

從我的住處到她家少說也要好幾十公里,而我竟然都感覺不到累,也感覺不到痛。

也是……現在最痛的是心髒,其他地方的痛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按下柱子上的門鈴,回話的是許逸芃家的幫佣阿姨張嬸。

「你好,我是顏怡潔,許逸芃在家嗎?」

「哦,顏小姐,在的在的,小姐和少爺都在。」她說完,便幫我打開大門。

我推開門走進去,穿過前院,來到屋子大門前,手都還沒踫上門把,門就先被打開了。

「你怎麼突然來了,也沒通知我一聲。」許逸芃笑得像朵盛開的向日葵,彷佛能看見黃澄澄的花瓣在風中搖曳。

一見到她,我緊繃的情緒松了下來,我抱著她,嚎啕大哭。

「喂喂喂,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啊。」她把我帶進屋到沙發上坐下,拍拍我的背,又從頭到腳把我審視了一遍。「手怎麼了?」

「扭傷了。」我哭得抽抽噎噎。

「發生什麼事了?你還帶著小咪。」她輕蹙眉宇。

「不要告訴梁劭祈我在這里,不要說……」我還來不及向她解釋完全,就先暈了過去。

或許是見到了令人安心的人,我一下子松掉情緒,也才想起來我幾乎一夜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