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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爺是只貓 第三章 舍身保護夏家人

作者︰佟芯類別︰言情小說

藺子琛在哪里呢?

他本來是埋伏好要捉鳥的,可惡的是那鳥兒飛太快了,害他沒撲到,一個回過神,他才發現自己跑遠了,就近找起睡覺的地方,爬到一棵樹上睡得香甜,一直到他听見有人大喊他咪咪,才醒了過來。

「咪咪,你在哪里?」

「咪咪,快出來!」

「咪咪!」

藺子琛慵懶得半眯著綠眸,看著底下在找他的人。

愚蠢的奴才們,他在上頭啊,沒瞧見嗎?那麼就繼續找吧!他眯上眼,繼續睡他的大頭覺。

底下的人找得心急,渾然不知咪咪就在頭頂的樹上。

「咪咪到底跑去哪了?」夏志擔憂道。

「該不會被蛇吃掉了吧?」夏絹不禁猜想。

「不會的,這兒我來了那麼多次也沒見過蛇,我們再找找吧……」夏敏心里也沒個準,只能加緊速度找貓了。

一找便過了快一個時辰,都過了午時了,他們仍餓著肚子在找貓。

到底要找他找到何時?

藺子琛在上頭看他們三人來來回回的經過了好幾次,听著他們在底下呼喊著他的名字,哪里還睡得著,他那對他們充滿不屑鄙夷的冰冷之心,不自覺地滲進了一種名為感動的陌生滋味來。

真是蠢死了,何必非要找到他不可,他只是一只貓啊!

又過了兩刻——

「咪咪,快出來吧!」

「咪咪,大家都很擔心你,快出來吧!」

藺子琛看他們還在找,感到不耐煩極了,終于,肯好心的跳下樹現身了。

他絕不承認他是受到感動,他是肚子餓了才下來的。

「咪咪出現了!」夏志眼尖的看到了他。

夏絹沖了過去,開心得抱起了他,「咪咪,你跑去哪玩了,我們都找不到你,好怕你被蛇吞了!」

本王才不怕蛇……藺子琛生氣的正想來個貓吼,卻被拍頭了,是夏敏打了他。

「真是的,跑去哪了,讓人擔心極了!」

可惡!不要打他的頭!藺子琛朝她齜牙咧嘴著,卻見夏敏用憂心的眼神看著它,手勁也變小,非常溫柔的撫模起他的頭。

「回來就好了,下次不可以再亂跑了,知道嗎?」夏敏叮嚀的道,雖然生氣它亂跑,但找到它她也安心了,欣喜的彎起了唇。

「咪咪,你亂跑真的是嚇壞我們了。」夏絹抱怨,眼底帶有對它的疼愛。

「找到咪咪就好了!咪咪一定餓了吧,快來吃飯吧。」夏志一臉放松的道。

藺子琛望著夏敏,再看看夏志和夏絹,很意外這家人會那麼在乎他這只貓,尤其是夏敏這個女人,居然會對他流露出這麼喜悅又溫柔的表情,他不禁看呆了。

「咪咪,你傻啦?」夏敏湊過臉看它,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只貓會沖著她發呆。

「傻你個頭!」藺子琛真感到難為情,甩開了臉,當他被放下來後,他馬上吃起夏志遞來的飯團,像是在掩飾什麼異樣的情緒。

看到咪咪餓壞的猛吃,夏敏這才想起她和夏志、夏絹還沒把午飯吃完,趕緊催促著他們快把飯團吃一吃。

幾人吃完午餐後,她注意起四周,心血來潮道︰「這地方我之前沒來過,好像有很多不錯的藥材,來找找看好了……」

于是他們三人又采起藥材。

沒多久,夏敏驚呼一聲,「天啊,你們快來看看,我挖到人參了!雖然是小株的,但可有價值了。」

夏志和夏絹連忙圍過去看,看著那像人形的藥材,歡天喜地道︰「真的是人參耶!」

「大姊,這都要多虧咪咪找到這個地方,才能找到這株人參!」夏志哂笑道。

「該不會是咪咪指引我們來找人參的吧?」夏絹異想天開道。

「咪咪,你真聰明,知道這兒有這人參!」夏敏朝它夸贊道。

藺子琛吃飽喝足了,正在悠閑的舌忝著毛,听到這家子夸他,心里罵了句蠢蛋。

夏敏看著手上的人參,開心的道︰「這人參我得好好利用,要用來制什麼藥才好……」不對!她在說什麼啊!她立即朝夏志說道︰「阿志,我明天就拿這支人參去賣,幫你把束修繳清,你就好好去上學吧!」

夏志看夏敏原本說著要將人參拿來制藥的話,又瞬間改口,感到愧疚的道︰「大姊,對不住,你比誰都想振興廣濟堂,想將這人參留下來幫人治病,卻為了我的束修必須把人參賣掉換錢……」

夏敏大力拍拍他的肩膀,「在說什麼傻話!留著這人參能做什麼,又沒有病人上門,留著也是成恨啊!現在最要緊的是你的束修,只要賣了這人參,你就可以繼續上學了,大姊已經跟姑母夸下海口說會讓你考上狀元,所以你只要好好專心念書就好了,不用煩惱錢的問題,知道嗎?」

夏志眼眶紅潤的點了頭,充滿志氣的道︰「大姊,我一定會考上狀元的。」

夏敏欣慰一笑,接著轉向夏絹道︰「絹兒,大姊知道你也喜歡念書,我會想辦法多賺點錢,讓你一塊上學的。」

夏絹先是一臉受寵若驚,接起猛搖頭起來,「不,大姊,我不用念書!女人又不能考狀元,我讀書要干什麼嘛……」

夏敏好笑地道︰「你也在說傻話了,就算女人不能考狀元,多讀點書對自己也是有幫助的,爹以前不是都會請夫子教我們識字嗎?就是希望我們能多學得一些學問,比一般婦人有見識。翔兒和巧兒我也會供他們念書的,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可以讀書。」在現代受教育是人人應有的義務,無奈在這個朝代,窮人想求學卻艱辛無比,但夏敏不想因此放棄讓他們就學的機會,不管如何都想努力看看。

「可是大姊,這樣你太辛苦了……」夏絹哽咽的道,滿懷對大姊的不舍與愧疚。

夏志什麼都沒說,但他眼眶濕紅著,看得出他對長姊的心疼,恨不得自己趕快長大,能有足夠的力量扛下這重擔。

夏敏直爽的一笑,「哪里辛苦了,我可是長姊,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而且我不只要讓你們都能上學去,我還要讓廣濟堂重新開張,雖然沒辦法馬上達成,但小小步的,總是能離這個目標愈來愈近的……」她拋了拋手上的人參,「以後還有機會采到更有價值的人參,今天就先把這支人參給賣了,付完束修還會剩一些銀子,就來吃點營養的補身子吧,你們想吃什麼呢?」

夏志認真的想,終于想到了,「我想吃紅燒魚。」

夏絹也點頭道︰「我也是,大姊燒的紅燒魚最好吃了,已經好久沒吃到了。」

夏敏想起先前缺糧時,她曾經和他們去釣魚的事,那燒出的紅燒魚確實滋味極好。

「那我就讓銀嬸買條肥大的魚,今就來煮紅燒魚吧。」夏敏看他們兩人露出期待的表情,覺得好可愛的伸出手揉了揉他們倆的頭。

而這時候的藺子琛,再次盯著夏敏發起呆。

他明明鄙夷的想,這女人也太有雄心壯志了,說著要讓弟弟考上狀元,要讓一家人都能讀書,明明連填飽肚子都很辛苦了,真是說大話,她還說要讓倒閉的廣濟堂重新開張,也太自不量力了。

然而,他的心卻矛盾的為這個女人全力以赴的自信表情感到熾烈澎湃,彷佛她所說的話全部都辦得到,一時之間,他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目光。

「咪咪也要補一補,它都跟著我們吃菜太可憐了。」這時,夏絹蹲,模了模它的頭道。

「也對,該咪咪補補的。」夏志也蹲模了模它。

「好吧,就讓你吃好吃的。」換夏敏模了。

你們不要踫本王!藺子琛想躲這三只魔手,卻沒能躲開,任大掌落在他身上亂模一通,他的表情可說是恨得牙癢癢的。

「好了,該回家了,今天真是滿載而歸。」夏敏站起身,看著那三籃滿滿的藥材,心情很好的背起了其中一個竹籃子。

夏志和夏絹也各自背起竹藍子,準備下山了。

三人走了幾步後,夏志啊了一聲,他發現背在肩上用來裝貓的籃子是空的,回頭看去,夏敏和夏絹也跟著回頭。

「咪咪,快跟上,還是你想在這里捉老鼠吃?」夏敏朝落單在後的黑貓催促道。

別再跟本王提到老鼠了!藺子琛真覺得夏敏的笑容很刺眼,他瞪著她,接著傲慢地跨出了步伐,一下子便走到他們面前。

他步伐之快,並沒有發現到,外出一整天,他現在有多麼迫不及待想回到那個家。

三人趁著天黑前趕回家,一身髒兮兮的,夏敏趕著弟妹快去洗澡後,自個兒拿著人參給銀花嬸看,說是夏志的束修有著落了,喜出望外的表情掩不住。

接著,她掏出手頭上的碎銀,對銀花嬸說道,「挖到這人參,今天大家就吃好一點的吧。阿志和絹兒都說想吃紅燒魚,翔兒和巧兒也愛吃魚,就買條大魚來紅燒,晚上一起吃得痛快。」

銀花姨開心的接過銀子去買魚了。

不久後,夏敏見弟妹們洗好澡了,原想自己去洗,見正在打瞌睡的咪咪一身黑溜溜的毛沾了灰土,一把將它捉起來,「咪咪,先幫你洗澡好了!」

藺子琛原本眼皮都沉下了,一听到洗澡,登時豎起綠眸炸毛了。

「喵喵喵——」本王不要洗澡!絕對不要!

先強調,藺子琛本身是很愛干淨的,天天都會沐浴,但變成貓後,他本能的排斥洗澡這件事,踫水變成一件很可怕的事。

夏敏哪管他要不要,捉進浴間再說。

你這個粗俗的女人,本王不會饒過你!藺子琛貓臉扭曲,齜牙咧嘴拼命的掙扎,雙腳浸到水立刻張開利爪大揮,借以掙月兌她。

夏敏被這一抓,吃痛叫了一聲,松開了抱住的黑貓。

她受傷了嗎?藺子琛先是感到愧疚,接著想到她會生氣的朝他發火,警戒的盯著她。

夏敏看了看手,只是稍紅而已,「還以為破皮了,幸好我之前有幫你剪指甲,沒事沒事……」說完,她朝咪咪綻開一笑道︰「咪咪,來洗澡吧,放心,我不會讓你淹到水的,相信我。」

藺子琛一時被她親切的笑容迷惑了,夏敏立馬動作快的抱起它。

藺子琛原本還想抗拒,想起先前她替他剪指甲時也沒有弄傷他,便安分了下來。

夏敏將它放進盛滿熱水的澡盆里,用澡豆替它洗起澡,搓了搓他一身黑毛。

這下可不得了了,它竟然是在她胸脯上的。

「喵喵喵喵喵!」不是,他才不是貓!藺子琛試圖解釋道,爪子想從她胸前移開,又怕落水。

「咪咪,乖,別怕,我不會讓你吃到水的……」夏敏將扒在胸前的黑貓抱起,緩緩放進水盆里,替他梳洗著,按摩起他的頸間。

藺子琛安靜了下來,覺得她的力道很舒服,讓他很安心。

因為夏敏坐在矮凳上,彎腰替他洗澡的關系,藺子琛可清楚的看到她那被他攀過的胸前烙上了半濕的印子,明顯可看到那圓弧的曲線想起他方才緊緊貼著的柔軟觸感,感到臉熱,心跳加快起來。

藺子琛絕不認,他堂堂凜王也會害羞。

「咪咪,你的腳掌也要洗洗……」夏敏輕笑揚起,揉起它的貓掌,「你的腳掌真可愛,是粉紅色的。

為什麼他會覺得她的聲音格外動听呢?藺子琛真想將他的耳朵捂起來。

「咪咪真乖啊!」夏敏見它願意乖乖讓她洗澡,夸贊它道,水盆里的熱氣彌漫了她的眼,她不自覺地朝咪咪吐露真心話。

「今天挖到了人參真開心啊,可是等到明天,我又回到現實了,我夸下海口說要供他們讀書,還有要讓廣濟堂重新開張,我真的辦得到嗎?唉,我可是長姊,不能這麼窩囊的說這種喪氣話啊,我一定要更努力才行……不過說真的,若天上能掉一筆錢財,我就不用為了吃飯束修煩惱了,我能發揮我的醫術長才……怪了,咪咪,我怎麼會跟你說這些話呢,你听得懂嗎?」

藺子琛那雙綠眸盯著她看,听她說完話。

不久後,兩個小表正好睡完午覺,听到咪咪在洗澡,跑來到浴間,恰好看到咪咪洗好澡,渾身濕答答的模樣,雙眼迸出光亮。

「咪咪,你濕濕的會著涼,我們來幫你擦干吧!」

「擦干擦干擦干擦……」

藺子琛寒毛豎起,正想開溜,馬上被踏進浴間的夏絹逮個正著,一張干布覆上他身上,他開始被兩雙小手揉搓著,只能發出喵喵喵的抗議聲,耳邊伴隨著孩子們的笑聲,以及夏敏要他們不能太粗魯的高嚷聲,心中充滿無奈與縱容。

「敏小姐,我本來要買條肥大的大魚的,但這時間去魚市只剩下小魚了,所以便買了七條小魚,一人一條剛好。」銀花嬸說著道。

「夠吃就好了,下次再買條大魚來煮吧。」夏敏接著便煮起紅燒魚,那香噴噴的香氣令人食指大動。

「是魚耶,我要吃魚!」

「我也要吃魚!」

翔兒和巧兒看到飯桌上的魚,歡天喜地的吵著要吃魚。

「別急,等你們大姑姑燒好菜再一塊吃。」銀花嬸哄著道。

藺子琛也想吃紅燒魚,他看向桌角下他的空碗,想到夏敏說要讓他吃好吃的,他也有魚吃吧?

藺子琛等不及的跑到廚房,想看夏敏有沒有為他準備魚吃,卻見夏敏在煮湯,將一條魚撈起。

夏絹站在她身側,困惑的問道︰「怎麼大姊還要另外煮魚?」

夏敏解釋的道︰「這魚是給咪咪吃的,我們人吃的食物對貓來說太咸了,吃太多對腎不好,我得另外煮清淡的魚給咪咪吃。」

「原來如此,難怪咪咪的吃食你總是另外費心煮,大姊你真疼咪咪。」

藺子琛這時候才知道,原來他嫌沒有調味、口味太淡的吃食都是夏敏費心另外煮的,是專為了他這副貓的身軀煮的。

不一會兒,飯桌上,家人都坐齊了,夏志也放學回來了。

夏敏替兩個小表夾菜,「你們兩個,不許只顧著吃魚,青菜也要多吃點,不能挑食。」

「大姑姑,你的魚呢?」翔兒好奇的道,看所有人面前都有一個盤子盛了一條魚,就只有夏敏沒有。

這句話一出,夏志和夏絹都看向了夏敏。

「我明明買了七條魚,有少嗎?」銀花嬸納悶的道。

「是不是給了咪……」

夏絹正要說,夏敏截住了她的話,「我實在是餓得受不了,在廚房里就先把我的份吃完了。」接著,她又盯起佷兒吃飯,「不是說了青萊也要吃嗎?給我吃下去……」

桌底下的藺子琛看著那挑好刺、盛著清淡魚肉的碗,心頭異樣的一刺。

她沒有偷吃,她是把她的魚給他吃了,連他這只貓都有魚吃。

藺子琛想起了在最早他剛來這個家時,夏敏說沒得吃的時候,就要他自己捉老鼠吃的話,可日子過了一陣子,她從來都沒有讓他挨餓過。想起她對家人的好,她總是傾盡所有的為弟弟妹妹還有佷兒付出,連他都被她當成家人的愛護,又想起她在替他洗澡時對他吐露心事的臉龐,他真沒想到,她看似強悍,內心也有脆弱會訴苦的一面……

在愈了解這個女人、看到她更多面貌後,藺子琛知道,他早已經無法討厭她了。

藺子琛不只是無法討厭夏敏,他的視線還總會忍不住落在她身上,專注的看起她的身影,听著她的聲音。

藺子琛覺得自己真不對勁,他這麼注意她,是出自于貓的忠心嗎?

不對,說起來她是他的貓奴,是她對他忠心才對,藺子琛這麼告訴自己。

夜里,夏敏會為佷兒們講睡前故事,藺子琛之前都不屑听的,什麼白雪公主、三只豬等奇奇怪怪的故事,真是蠢極了,然而他現在……竟變得喜歡听她說故事了。

夏敏講完了故事,見佷兒們還精神很好的睜大著眼,沒好氣的道︰「故事都講完了,你們怎麼還沒睡著?」

佷兒們伸手拍向位于床角的咪咪。

「大姑姑,咪咪跑上床了。」

夏敏一轉頭,就見咪咪慵懶的躺在床角的某一處,慢條斯理的舌忝著毛。

「咪咪,我不是跟你說了,在你的窩睡覺就好,不能上床。」

他又不是傻子,有柔軟的床他干麼不睡,要睡箱子。藺子琛抬頭瞥了她一眼,夏敏完全可以感受到它的鄙視。

「大姑姑,咪咪要跟我們一起睡覺。」

「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

夏敏還沒喊出不準,咪咪就這麼被翔兒、巧兒抱起,帶入被窩里睡覺。

夏敏可以看到咪咪那一臉抗拒又無可奈何的貓臉,感到好笑,她從以前就覺得咪咪很聰明很有靈性,現在又發現它很溫柔。

對,它是只溫柔的貓,雖然愛理不理的,不愛撒嬌,孩子們太用力的模它時,它會瞪他們,說起來是只不討喜的貓,但孩子們再頑皮它也不曾對他們伸出爪子或咬傷他們,頂多只是無奈的躲開來而已,听銀花嬸說,孩子們在後院里玩耍時,它會待在一旁看著,儼然像個女乃娘般看守他們,有次見孩子們想偷溜出門,它還會故意撒嬌磨蹭,轉移他們的目標不讓他們出門。

夏敏真心覺得,有咪咪在真好,雖然這只貓很拽,姿態很高,但無疑的是只好貓兒。

「算了,我有幫你洗澡,你身上干淨就好。」夏敏很快妥協了,含笑說道。

本王每天都會舌忝毛,很干淨的。被兩雙小手捉著躺在床上不得動彈的子琛狠狠瞪視著她。

夏敏看它這只貓斜眼瞪人,好似真听得懂人話,覺得她真的是養了只神奇的貓。

在佷兒們睡熟後,夏敏也準備睡了,她留下了一盞暈黃的燈,上了床,側躺在床的最外側,正當她想闔眼時,忽地見有團墨黑在蠕動,還以為那是什麼,原來是咪咪正努力從孩子的魔爪掙月兌,接著跳出來,它一雙綠眸恰巧與躺在床上的夏敏對上。

夏敏見到它,輕柔的一笑︰「咪咪,過來。」

藺子琛一雙綠眼幽深閃動著,彷佛受到床上美人的蠱惑,溫馴的走向了她,然後在她身側尋了舒服的地方蜷下。

夏敏模了模它柔順的毛,「咪咪,有你真好。」

藺子琛不喜歡被撫模,小表們總是不知如何收斂力道,又亂模一通的讓他不喜歡,只能忍耐著,但被她撫模是件享受愉悅的事,她的手勁格外溫柔,她呢喃著有他真好,讓他心里的部分都柔軟了。

「咪咪,睡吧!」夏敏困了,闔上雙眼。

藺子琛並沒有跟著入睡,他那雙綠眸直直盯著她的睡容,看起她在睡著時異樣柔順甜美的五官,最後停留在她那豐潤雪白的右耳上,看了許久,像是特別喜歡她的耳。

在許久後,藺子琛眼皮沉了,他挪動起身子挨著夏敏更近,看起來就像是與夏敏相依偎的入睡。

藺子琛每天都會溜出門口打听消息,認識了某個來自江蘇的商人,那個商人在發現他躲在桌底後,不似旁人看到黑貓會驅趕,這個商人都會喂他吃東西,吃的都是在夏家吃不到的大魚大肉,可他卻覺得,那些食物咸得要命,一點都比不上夏敏所燒的菜,還是夏敏燒的菜好吃。

和這個江蘇商人多次走近後,藺子琛打听到這商人將把貨載到京城的消息,只是不知出發日,今天他終于確定了,就在明天要到京城去,這讓藺子琛喜出望外,他可以偷偷跟著一塊上車,若被發現也不打緊,這商人特別喜歡他,相信會樂意帶他走的,屆時到了京城,他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里了。

只是,不知怎地,這明明是件好消息,縈繞在藺子琛心頭上的卻是異樣的失落感。

他就要離開夏家,和那一家子道別了……

不對,他本來就是暫住罷了,有什麼好惋惜的!他告訴自己,將心里頭的那股落寞抹去。

打听完消息,藺子琛見江蘇商人要走了,想跟著他一起離開客棧,知道和他同行離開是最安全的,卻見一對身著華貴的夫妻迎面走來坐下,後方還有幾個奴婢隨行,他錯失了離開的機會,只好又回到桌底下躲著。

「夏敏那丫頭,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她真的不知道她大哥死前把他爹留下的藥方子藏哪嗎?」

藺子琛听到夏敏這名字,拉長他的貓耳朵偷听,還偷偷鑽出桌面看了眼,竟是仁德堂的當家夏氏,夏敏的姑母,在她身邊的男人他並不認識,但他想應該就是她的丈夫。

「失去記憶的事怎會造假,那丫頭被馬車撞上差點沒命的事可是眾所皆知的,听說有些人從鬼門關走趟後會變了個人,忘了一些事,你想想她出事後第一次和我們見面不是像換了個人,不認得我們嗎?所以她忘了藥方子藏在哪也是大有可能的。」這人確實是夏氏的丈夫李康,在朝陽城開了幾家賺錢的鋪子,在朝陽城算是個家財萬貫的商人。

听丈夫這麼說,夏氏只能哼哼鼻子道︰「失去記憶也變成傻瓜了!明明廣濟堂的名聲已經無力回天,她憑什麼以為自己能夠讓廣濟堂起死回生?真是自不量力,每天都像傻瓜似的擺攤行醫,真讓人看笑話!」

「你說的是,那丫頭真是自不量力,等她發現她玩不出把戲後,自然就會放棄了……」李康是個妻管嚴,凡事都會應和妻子,說著,他像想到什麼疑惑的問︰「等等,既然廣濟堂的名聲都已經毀了,你還要那些藥方子做什麼?」

「那些藥方子是我爹傳下來的,珍貴得很,只要換個名字,重新包裝來賣,肯定會賣得極好,屆時有誰會知道那是廣濟堂的藥方子呢?」夏氏斜睨起丈夫道︰「我會想得到廣濟堂的藥方子,還不是因為仁德堂的湯藥包賣得不夠好,你找來研發湯藥包的大夫中看不中用!」雖然仁堂的生意在朝陽城里是數一數二的好,但還比不上爹還在時廣濟堂的盛況,光是湯藥包的賣量就追趕不上了,她真希望仁德堂的生意能比廣濟堂更加興盛,賺上更多銀兩。

李康被妻子念了,只是模了模鼻子。

「她爹留下的那些藥方子,不是藏在廣濟堂的藥鋪里,就是他們住的房子里,不然還能藏在哪兒呢?」夏氏對藥方子是勢在必得的,苦惱的道︰「以前我曾多次派人趁他們一家人不在在時去搜,但都沒找到,上次那丫頭來向我借錢時,我本來還想說服她嫁人,讓阿志行商,用保管的名義佔了藥鋪和房子好找藥方子,可那丫頭駁了我,說她不想嫁人,要我不必費心,那丫頭變得精明了,沒有以前好對付,不是我逼逼她就能成事的。」

李康生出一計,「不能說服她嫁人,那就找個男人接近她,把她迷得神魂顛倒,壞她名節,她還能不嫁嗎?我倒是有認識一個想續弦的商人,那丫頭長得不差,那人應該會樂意接收夏絹和那兩個孩子的,至于夏志,那麼愛讀書,就干脆讓他到京城念書院吧,屆時,夏敏嫁了人,藥鋪和房子她帶不走,夏志又離家在外,自然就是由咱們長輩幫他們看管……」

這番話說完,李康完全是把商人的奸詐發揮得淋灕盡致。

夏氏听得非常滿意,點頭道︰「那就讓你來辦吧,愈快愈好……」

藺子琛躲在桌底下都听到了,他一張貓臉咬牙切齒著,憤怒交加,都快炸毛了,這兩人竟卑鄙的想壞夏敏的名節,設計她嫁人再伺機強佔夏敏的藥鋪和房子,好奪走廣濟堂的藥方子重新改名賣出,他們休想!

在不知不覺之間,藺子琛對夏家人早萌生了護短之情,不容外人欺負。

當然,他人是不會承認的,他對自己說︰夏家是本王住的地盤,夏家人也是他所奴役的貓奴,他怎麼容得下他們遭欺負,這等于是踩在他頭上,而夏敏這個女人,更是他們動不得的。

接著,藺子琛立即想到,明天他要回京城的事,事不宜遲,他得警告夏敏才行。

藺子琛彼不得會被發現,跑出了桌底,在客棧里大肆奔跑起來,嚇到客人還有送菜的小二,一時間叫罵聲不斷。

「哪來的黑貓啊!」

「快、快趕走!」

藺子琛跑出客棧後,一鼓作氣去找夏敏,但到她平常擺攤的攤位,她並不在,他只能跑回夏家,大廳里只見銀花嬸在做針線活,他馬上跑到夏敏的房間,不在,又跑到孩子們的房間,夏絹在陪著兩個孩子睡午覺,也不見她的人,這時間她會上哪去?

藺子琛在陸續找了幾個房間後,遇上銀花嬸,銀花嬸見它跑東又跑西的,不知在忙著找什麼,彎下腰的朝它問道︰「咪咪,你在找什麼呢?」

「喵喵喵……」藺子琛在說,他要找夏敏,但他發出的聲音卻是喵喵叫。

銀花嬸慈愛的看著地,「翔兒和巧兒在睡覺。」

「喵喵喵。」他才不是要找那兩個臭小表!他要找夏敏!

「你在找敏小姐嗎?」

銀花嬸猜對了。

「喵喵……」對,她在哪里?

「志少爺今天不用上課,敏小姐便帶著他一塊出診了,唉,敏小姐就是好心腸,明知對方付不出診費也去了……」銀花嬸又笑著說,「咪咪,你果然最喜歡小姐,總喜歡黏著她。」

他才沒有最喜歡她,藺子琛抗議的喵喵叫,接著他想到干麼跟這個老太婆廢話,他得馬上找到夏敏的人,警告她……等等,夏敏哪里听得懂他的貓語?

對了,他可以用寫的!

藺子琛直奔夏志的書房,他知道那兒有墨和筆,夏敏對于夏志要用的文房四寶向來是不吝嗇的,只要他寫下來警告她就好了。

恰好的,書桌上剛擺著筆、墨和紙張,是夏志出門前留下的,藺子琛跳上桌子,想著要提筆寫字,才發現兩只毛絨絨的貓爪無法提筆,更何況是沾墨水寫字了,最後,他只能伸出他的貓瓜子,直接沾了墨寫紙上。

這什麼字,好丑!藺子琛看著自己用貓爪子寫的字奇丑無比,完全不像他平常優美蒼勁的字跡,鄙夷得很。

算了,可以寫就好。

桌上的白紙有限,他無法寫得太長,就寫上重點吧。

小泵母男人逼嫁陷阱藥方子

明明只有簡單的幾個字,藺子琛卻寫得異常辛苦,花費許多時間,好不容易總算完成了。

最後,他看了看他寫下的字,用貓爪子寫的丑字他雖不滿意,但好歹字都看得懂……那個女人看得懂吧?

「哈哈……」

在這時藺子琛听到從窗外傳來孩子的笑聲,這時才想到,小表午睡起床了,從夏志的書房窗外可以一覽望向後院,他看到夏絹在陪那兩個孩子玩積木。

藺子琛跳到了窗口,看得更清楚,他望著兩個孩子玩耍的身影,不自覺地看了許久,不禁想,這兩個小表長大後會是什麼模樣?

不對,他在想什麼,他就要回京城了,這家子的事都與他無關……

「啊——有蛇啊——」

藺子琛听到夏絹尖叫的大喊著蛇,看到他們三人癱坐在草地上,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從窗上跳出去。

此時,在對面的草叢里出現了一條蛇對著夏絹和兩個孩子吐信,從身上鮮麗的斑紋看來是條毒蛇,這院子里從來沒有蛇的,也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

夏絹一左一右的捉著孩子的手要逃跑,走沒幾步,翔兒摔了一跤大哭,夏絹回頭要抱他,卻見毒蛇已爬來,展現欲攻擊他們的姿態,瞬間夏絹腿軟跪下,無法動彈,巧兒也嚇得抱住她大哭,場面一片混亂。

「喵!」藺子琛在這時躍了過來,擋在他們三人面前,對著蛇發出最憤怒的咆哮聲,那凌厲的姿態極為凶狠,在為他們驅趕著蛇。

給本王離他們遠一點!他那雙綠眼銳利的瞪視著蛇,不斷咆哮著。

在這時,毒蛇朝他張牙舞爪的攻來,藺子琛不甘示弱的飛撲過去咬地。

咬死你!藺子琛絕不容許這條蛇想傷害他們三人,他英勇的張大嘴,用利牙咬住蛇,與蛇纏斗。

看到咪咪來救他們了,夏絹終于堅強的爬了起來,連忙將兩個孩子帶遠,然後在地上找起樹枝木棍來。「咪咪,等我!我找棍子來幫你打。」

「咪咪,快咬死它!」兩孩子都不敢靠近,在遠處呼喊道。

藺子琛听見他們三人的叫喊聲,更生起一股力量的想撕裂咬死毒蛇,終于,在纏斗一番後,毒蛇奄奄一息的倒下了。

他勝了!

藺子琛洋洋得意的,卻不想毒蛇在臨死之前會來個最後一擊。

他被咬了!

藺子琛一感到疼痛,立即一口咬死毒蛇,接著他的身軀倒了下去,他發現自己動不了,眼前變模糊了,只听得見夏絹和孩子們的大哭聲。

「咪咪,不要死!」

「咪咪,拜托你不要死!」

「咪咪……」

他……要死了嗎?

他真蠢啊,明明他明天就能前往京城了,他居然蠢到為了救這家子,被毒蛇咬死。

藺子琛在失去意識前,腦海里嘲弄的閃過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