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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行當首輔妻 第十六章

作者︰艾思類別︰言情小說

一輛出自魏國的馬車, 緩緩駛向邊境城門,出了這道門,再往前駛里路,便是大晉的城門,進了門便是正式踏上大晉的國土。

兩國邊界自然戒備森嚴,誰也不讓誰專美于前,要出魏國容易,可要進大晉,那可就難了。

果不其然,紅絨寶蓋馬車出了魏國,抵達大晉城門前,立刻被守城的士兵攔住。

兩國之間訂有和議,軍隊不得擅闖兩國,唯獨平民百姓可以相互交流往來,可在通過邊城時,必得接受嚴密的盤查。

當然,在這邊境發生的事,誰也沒得申訴,偶爾也會遇上官兵蠻橫,明著索賄刁難,或是惡意給人扣上罪名,不給通行的惡劣之事。

馬車里,傅孟君與凌泉並肩而坐,她緊張得頻頻挑起簾子往外看。

「凌泉,不是我想懷疑你,只是……你這個計劃會不會太大膽?」望著不遠處的大晉城門,她整顆心都懸到嗓子眼,快不能呼吸。

凌泉一路團目養神,俊美的面容神采依舊,不見一絲凌亂,听見她憂心忡忡的問話,這才笑著睜開眼。

他伸手握住抓在錦簾上的縴手,攥進掌心里把玩。

「怕什麼?即便我們的身分曝了光,這些官兵也拿我們沒轍。」

「我們是通緝犯,是叛國賊,他們隨時可以殺了我們。」她低嚷。

「有了這樣寶物,就是靖帝也要禮讓我們三分。」

只見凌泉從交襟領口的里布夾層,取出一樣不過拇指大小的物事。

那物事用一塊白綢布包裹住,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像是尋常人家的印信那類的物事。

誰想得到,當年魏王便是憑借著這樣物事,光明正大起兵劃地為皇。

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也為了讓自己奪來的帝位顯得名正言順,這些不是循從正規禮制登基的帝王,為了死後百年的聲譽,總得想盡辦法幫自己找合適的借口。

如今靖帝弒親篡位,即便大位到手,但為了能夠名垂青史,別讓後世之人把他冠上一個謀逆試親奪位的臭名,他勢必得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世人認定他便是上天欽定的治國明君。

望著凌泉眸光爍爍地盯著手里那樣寶物,傅孟君不禁憂心忡忡,「你真的確定靖帝會為了這個寶璽而饒了我們?」

「我幾時騙過你? 又幾時失算過?靖帝為了找這個寶璽,可以說是費盡了心思,如今我們親自把寶璽送回大晉,他沒道理再懷疑我們。」他悠悠說道。

事情真的會如他所說的那麼順利嗎?傅孟君秀眉微蹙,表情依然充滿擔憂。

不過,他的盤算還真是縝密,行事又神秘低調,為了不打草驚蛇,他這樣的聰明睿智,怕是在這個異世界當皇帝都綽綽有余。

「為什麼那樣看我?」凌泉輕捏了她的手背一把。

「我只是覺得……過去我拼命跟你作對,想找出你的罪證,結果我好像低估了你。」她感嘆地說道。

「喝?什麼意思? 」

「意思就是,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她一臉挫敗地說。

他低低發笑,抬手輕撥她鬢邊的發絲。「現在才發現,不會太晚嗎? 」

聞言,她不悅的嬌瞪他一眼。

他笑了笑,說,「你遲早得栽在我手里。 」

話落,他湊身想吻她,不料,馬車忽然停住,外頭傳來車夫擔憂的聲音。

「公子,那守城的衛兵不讓行,還說要馬車里的人出來接受盤查。」

傅孟君頓時悄臉發白,握緊他的手直問,「怎麼辦? 怎麼辦?」

「還記得我交代你的那些話嗎?」他不慌不亂的反問。

她咬了咬唇,猛點頭。

「很好,照我的話做,相信我,絕對不會有事。」 他握住她的雙肩,眸光湛湛的承諾道。

她當然信他,見識過他超乎常人的能耐,她深信世上沒有任何事能逃得過他的盤算。

只是……事情真會如他所料的那般順利嗎?

就在不安間,凌泉已放開她,撥開錦簾出了馬車。

馬車外,兩名大晉的衛兵凶神惡煞地站在那兒,另一名衛兵則是正在盤問車夫。

凌泉一現身,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

只見他一身雪白錦抱,墨發束玉,俊雅出塵,頓時看怔了那些大晉衛兵。

驀地,身在幾步之外的少將臉色大變,如遭雷擊似的僵了片刻,接著便大喊,「首輔大人! 」

聞言,所有人全都一愣,緊接著紛紛拔刀,揮向那一身燁燁如神人的凌泉。

馬車里的傅孟君挑開簾子看見的,便是這一幕,她當下不禁驚呼一聲。

這一聲,引來了那些衛兵的注意力,所有人臉色又是一變。

「將、將軍!」衛兵們發出驚叫聲。

自從首輔與朱鳳將軍雙雙叛逃,大晉王朝的內政已經亂了好一段時日,朝中里外流傳著各種傳言,卻沒人可以證實那些流言是否屬實。

但這其中, 最廣為人信的一則,便是朱鳳將軍有意造反,靖帝授命當朝首輔私下搜羅罪證,將其定罪,不想首輔意為色所迷,與朱鳳將軍密謀叛逃,從此不知去向。

原以為這只是流言,不想眼下這兩人竟齊同現身,豈不是坐實了這個傳言?

「大人,您與將軍……」那名少將驚愕又為難的看向凌泉。

「我知道皇上肯定頒布了聖旨緝拿我與將軍,眼下便是你立功的好機會,把我們倆送回京城受審吧。」

說這話時,凌泉面上還帶著笑,絲毫不像是要被緝拿到按的叛國賊,那一身與生俱來的凌人氣勢,震得在場眾人心頭一凜。

傅孟君來到凌泉身旁,牽住他的手,兩人齊眉而立,儼然是一雙登對的儷人。

見著兩人這般親呢的姿勢,少將呆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大人, 您這是——」

「莫要多說了,把我們帶回京城吧,順便捎人進宮稟報皇上,就說罪臣凌泉為皇上帶回了大晉開國以來最重要的寶物。」

聞言,少將也明白這事並非他這樣職權的人能定奪,即刻找來了傳令兵快馬加鞭回京城面聖。

「兩位大人,末將失禮了。」那名少了抱拳,然後喊來下屬上前逮捕人。

「慢著。」凌泉淡淡喊了一聲。

霎時,所有人全僵住,誰也不敢有動作。

「我們既然會主動回大晉,就沒想過要逃,我們自會乘坐原來的馬車入京,你們休得逼我們上牢車。」

他們二人如今可是大晉的頭號要犯,犯下的還是叛國死罪,按道理是該押送入京,可他們一個是神機妙算的首輔,一個是英勇無敵的將軍,誰敢踫他們?

于是,這群人一聲也不敢吭,只能默許凌泉與傅孟君坐回原來的馬車,在他們一批人晝夜不離身的押送之下,一路趕回皇都。

德懿殿里,靖帝站在書案邊看著小皇子練字帖,這時,門外傳來管事太監的通報聲。

「啟稟皇上,首輔大人與傅將軍已在殿外候傳。」

聞言,靖帝斂起了臉上那抹慈樣的笑,對著小皇子說,「好了,回你自個兒的書房練去。」

「承諺告退。」小皇子放下狼毫筆,起身行了禮,執著他的字帖退出了德懿殿。

就在殿門外,小皇子正好與凌泉和傅孟君二人擦肩而過,小皇子不由得多瞧了凌泉兩眼。

原來……這便是讓父皇這段日子來忙得焦頭爛額的罪魁禍首。小皇子思忖道。

察覺小皇子注目的眼神,凌泉淡淡一睞,嘴角揚起笑。

見狀,小皇子愣住,後背竟然有股涼颼颼的寒意,不禁趕緊加快腳步往前走。

「那是誰?」傅孟君好奇地問他。

「七皇子。」凌泉淡道。

「你為什麼對他笑? 」傅孟君突然很同情那個看起來像是被嚇跑的七皇子。

想不到連皇子都怕凌泉,可見凌泉善于謀略與算計的名聲有多麼響亮。

「因為有朝一日,他會來找我,求我幫他。」

「啊? 」不會吧……他連幾十年後的事情都算到了?

「你不會真以為,先前我在宮中的日子都是在瞎混?」凌泉挑眉斜睨。

「……」想起先前那段害怕穿幫的日子,她還真是在瞎混。

「要想活下來,活得好好的,就得把所有人,所有事都算清楚。」他笑說。

太可怕了!她多麼慶幸,這個男人把她視若珍寶,否則,被他這樣的人視作敵人,恐怕連熬上一天都很難。傅孟君心生感慨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