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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永遠 第十五章

作者︰安祖緹類別︰言情小說

第九章

閻麒臣將嚴士舒帶回家。

三年前,妻子過世之後,他就將原來的房子出租,自己搬到比較小坪數的套房,畢竟先前的屋子有四十坪,一個人住太空曠,也太寂寞,他很怕自己會把持不住,破了三年之約(雖然在倒數三個月時,他還是愛上了一個女孩),現在住的小套房約莫十八坪左右,一房一廳一衛,還有個小陽台,一個人住挺剛好的,況且,飛長途的他每個月至少有一半時間人不在台灣,也不需要太大的房子。

將人抱上床,拉開嚴士舒身上短外套的拉鏈,才剛月兌下,嚴士舒突然醒了。

「這是哪里?」還帶著醉意的水眸轉啊轉。

「我家。」

「你干嘛帶我回你家,你是不是有企圖?」她手戳點著他的胸口,嘴上控訴著,嘴角卻是笑意盈盈。

「有企圖的話,你要怎辦?」

「嗯……」她歪著頭做思考狀,模樣可愛極了。「喊救命、叫警察跟揍你一拳,你選一個!」

她喊「揍你一拳」的時候,手臂直直朝他伸了出去。

「我全都不要。」大掌包裹住小巧的拳頭。

「那就,」她忽然將他撲倒在床,「換你喊救命叫警察來,不過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罷,她雙手捧頰,用力吻了上去。

她咬著他的唇,像在咬魷魚絲一樣,又啃又拉的,但沒有大力蠻扯,閻麒臣雖然覺得疼,但還是可以忍受的範圍。

香舌喂了進去,勾拉他的舌頭出來,吸吮得像個嬰孩。

……

嚴士舒清醒時,發現自己在閻麒臣的懷中,整個人傻眼了,她心里想著要趕緊離開,可是身體卻是動也不動。

時間是凌晨兩點多,室內一片昏暗,只有月亮透過窗簾灑入依稀的光線,躺在他手臂上的她,夠近的距離可以看到他的臉部輪廓,眼睫有多縴長,又高又挺的鼻梁呈現完美的三角形,掌心貼上他的頰,可以感覺到冒出的胡髭,刺刺地有些癢。

她呆愣愣地望著他的睡顏,忽地一道微風從微開的窗縫吹入室內,吹開了窗簾,讓她微驚了驚。

都忘了思考這是哪個地方了。

旅館?

她起身,張大適應昏暗的雙眸,旅館必備的床尾梳妝鏡並未見到蹤影,甚至她發現這個地方沒有梳妝台,只有在左手邊的窗戶角落,放置一張長型穿衣鏡,右手邊盡頭是衣櫃跟五斗櫃,而床頭櫃上除了台燈、鬧鐘之外,還擱置了幾本書。

這是他家!

她不覺抓緊了蓋在身上的被子,總覺得在黑暗中,有個人正默默地看著她。

「不要搶我的丈夫!」她覺得那個人正厲聲晦哮著,發著綠光的雙眸正狠狠瞪著她。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的她,閉緊雙眼,拉下被子蓋著小臉,雙腿也縮了起來,只有發絲露在外頭。

因為身上的被子被抽走,感覺到背上一股涼意的閻麒臣清醒了過來,想將被子拉回原位,但發現有阻力。

他轉身,扭亮床頭櫃上的台燈,「士舒?」

她干嘛整個人都縮在被子里,只差沒把自己卷成簑衣蟲?

「你……我為什麼在這里?」被中的嚴士舒的嗓音悶悶的。

「你在店里睡著了。」

「我睡著了?」感覺到有光線自縫隙泄入,而且閻麒臣醒了,她膽子也比較大了,故拉下被子抬起小臉。

「你的臉好糟糕!」他哈哈笑看著因為沒有卸妝,眼線糊了,假睫毛掉了,粉也斑駁的嚴士舒。

若是嚴士舒平常的淡妝,就算忘了卸妝也不會這麼糟糕,不過因為她伴娘的妝是有經過新娘秘書巧手的,粉多涂了幾層,眼影、眼線、假睫毛無一不缺,脖子跟額際還上了亮粉,白日時光彩動人,現在卻是狼狽嚇人。

嚴士舒抬手往臉上抹去,模到半掉的假睫毛,索性整個拔掉了。

這人早就看過她數次素顏,再糗的場景都被他瞧過了,連她在PUB示範瑜珈都被他見過……咦?為什麼她會有這種記憶?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是一次她跟夏若嬡去PUB喝酒,夏若嬡怎麼都沒有辦法做好蛙式的動作,沒有辦法靠手臂的力量將身體撐起來,嚴士舒告知她是重心放錯的關系,怕夏若嬡不明白,她就直接在椅子上示範起來了。

她也不是不清楚自己喝了酒之後,人會比較開放大膽,常會做出她清醒時不敢做的舉動,但她就是喜歡小酌一杯,而且後來她有盡力克制酒量了,除非是像那日得知胡碩予要結婚,心情不好,加上夏若嬡人又不在,才會一個不小心喝多了。

但她今天為什麼會醉得這麼快?

她不是才喝一杯生啤酒跟一杯燒酒?

量並不多啊!

更別說,生啤酒的酒精濃度對她來講,跟白開水沒兩樣。

嚴士舒當下沒想到,她是因為睡眠不足,因而加速酒精的催化,才會喝了兩杯酒,人就醉倒了。

「我去洗個臉。」順便好好回想一下,在她睡著前,又做了什麼蠢事。

「廁所在哪?」

「出去,右手邊那個門就是了。」

她起身的同時不忘問,「這是你家?」

「是你家。」

「亂講,我跟我爸媽同住的。」這家伙說話就是這樣,真真假假分不清,叫人總有被耍弄的感覺。

「呵呵,」他將被子拉高,「是我家沒錯。」

唔,那她得小心點,免得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掀開被子下了床,發現自己是全身光luo的,蕭品的小禮服被擱置在穿衣鏡旁的衣架上,想必,兩個人又做了吧。

房內雖然有開暖氣,不過一打開房門,外頭的冷空氣便迅速襲身,她抖了兩下,看到一旁架上掛著一件浴袍,隨手拿下套在身上。

屋內有開燈,所以她即使來到外頭客廳,亦可大致分辨出家具的擺設。小手在牆上模索著,打開廁所的電燈外,又隨意按了個開關,開啟了電視櫃上的一排投射燈,光線足夠的屋內,可以看清楚整個家的模樣。

他家……比她想象中還小耶,不太像是一家三口的家庭,比較像是獨身男子或是小夫妻兩人的住所。

屋內可以說沒有什麼裝潢,不過家具選得精巧,凸顯了主人的個人品味。可是沒有一點溫暖感。

屋內除了基本家具,沒有任何裝飾品,甚至連台電視也沒有,只有茶幾上放置著一台筆電。

她走進浴室,里頭一樣的簡單,洗手台上放著牙刷、牙膏、洗面女乃等洗漱用品,沒有多余的物件。

「是把亡妻的東西都丟了嗎?」她喃喃自語。

可是,一個會把婚戒留下來作紀念的男人,不可能這麼絕情的將亡妻的東西扔得干干淨淨,而且,她並沒有看到任何類似儲藏室的房間。

抬臉望向鏡子,她的臉果然是慘不忍睹。

拔掉另外一眼的假睫毛,由于沒有卸妝用品,她只好用他的男性洗面女乃洗了兩次,洗完臉干得緊繃,像是皮膚要裂開冒出血來了。

但她還是忍著,簡單沖了個澡之後回房問道︰「你有乳液嗎?」

「有啊!」閻麒臣翻身,將放在台燈旁邊的乳液交給她。

嚴士舒坐在床沿抹著臉,這房間也同樣簡單,只有床鋪與衣櫃,一些個人用品都是擺在床頭櫃跟下方的兩個小抽屜里,感覺就像是旅行途中借住的旅館。

「你在這邊住多久了?」她將乳液還給他。

「兩年多了吧。」

「不是……你跟亡妻的家?」

「那房子租人了。」

「怕睹物思人?」

「也算是。」他人靠了過來,手搭上她的小骯,掌握著她的腰,嚴士舒訝異自己並沒有想要推開的意思。

她剛在浴室里,因為思考著這屋子的奇怪之處,竟然忘了回想,在居酒屋時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想來,肯定發生什麼了,要不,她怎麼會不推拒他的親昵?

「房子太大,太寂寞了,我怕會受不了帶美眉回家。」

「你還真是守信用。」她撇了撇嘴。

「人無信而不立。」

最好是啦,他不知騙了她幾次了。

「難怪,你三年時間一到,就迫不及待跟我一夜了。」

「一夜?」

「數夜情。」雖然不太想承認,他們爾後真的上床太多次,變成炮友了。

「什麼一夜?」他哈哈大笑,「我都為了你去擲茭了。」這家伙該不會醉後又忘了?

「擲什麼茭?」

「你又忘了?」果然啊……

本來想說讓她微醺就好,講話比較容易敞開心房,哪知她今天酒量竟然這麼差,話都還沒說完就睡著了。

「你有說過嗎?」她轉過身來,提腳上床,窩入暖暖的被子里。

「以後還是讓你喝一杯生啤酒就好。」要不然說過的話都忘光光了。

「什麼啦?」人在旁邊,故意說得那麼小聲,是心里有鬼嗎?

「我在pub遇到你之後,去跟我亡妻擲過茭,可不可以守喪時間改兩年八個月就好,我亡妻給我一個蓋茭。」

「啊?兩年八個月?我遇到你的時候,不是已經滿三年了?」

「唉,」閻麒臣重嘆了口氣,「虧我長得這般高大英俊,結果你完全沒注意過我。」

「你說在PUB嗎?」

「不然是哪里?」

「我去那邊喝酒聊天的,其他人關我什麼事?」就算總統入席她也是照喝她的酒。

「我就喜歡你這一點,但也恨你這一點。」

「什麼意思?」什麼又恨又喜歡的?

「我喜歡你在感情上的專注,但也恨你在感情上的專注。」

「你在說什麼啦?」

「你一直都只看著你老板,沒看到我。」

他這是在吃醋嗎?

嚴士舒詫異地看著他。

閻麒臣起身,將她整個人拉進懷里。

「你老板都結婚了,以後,你只能看著我。」

「可是我每天上班都會……」

「辭掉啊。」

「喂!」講得這麼輕松隨意的!

但那充滿佔有欲的發言,又讓她心頭一陣喜悅。

她覺得自己真是有點莫名其妙。

「辭掉就不會再看到他了。」

「那你又不常在台灣,我也是無法只看著你啊。」

「那我帶你上機,我飛你就跟著我飛,這樣可以了吧?」

看他像個小孩子嘔氣的模樣,嚴士舒忍不住笑出來了。

她想起來了,這個男人親口說了,他喜歡她,他還因為她的關系,想要求得亡妻的諒解,想不到得到了一個蓋茭,卻又沒想到,在三年期滿的時候,他從她口中,听到他亡妻當年嗆的那句話。

那是他亡妻的祝福,給予他的暗示,所以他才主動跟她搭話。

他的心,早就已經到她這邊來了。

她低頭,把玩著他的長指,「婚戒呢?」

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尚有戒痕,但上頭已經空無一物。

「那其實不是婚戒。」

「不是?」

他語氣有些懊惱,「我的婚戒,在婚後第三個月,就不小心被我弄不見了。」

「……」真是粗心大意啊!

「那婚戒是我後來自己去買的一個戒指,是戴給別人看,叫其他女人別想

覬覦我。」

「你真臭屁。」雖然也是臭屁得有理啦。

「也是戴給我自己看,叫我別忘了那件遺憾。」

「那現在……不用戴了?」

「我想戴你手上。」

「干嘛戴我手上?」再怎麼說,雖然不是婚戒,但還是紀念他亡妻的紀念品啊!

「要你記得,你身邊已經有我了,不準再覬覦別的男人!」

「噗!」她再也忍俊不住了,笑倒在他懷中,「我老實跟你說,胡碩予他啊……」

「胡碩予怎樣?」他板起臉。

「他現在就單純的是老閱而已。」

「真的?」

「真的。」

「那你現在看著誰?」

她抬首,雙眸與他平視,「你看到我眼里看著誰了嗎?」

「我。」

她微笑。

「所以你是喜歡我的。」閻麒臣以自信滿滿的口吻說著,「我就知道,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

「……」早知道她應該將他剛才說的話錄音,讓他听听自己那跟孩子沒兩樣的嘔氣口吻,酸得很呢。

「我又沒說我喜歡你。」她故意吊他胃口。

「再說一次!」

「我又沒……」

他直接以吻封住她的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