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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婚契約 第十七章

作者︰宛姝類別︰言情小說

第十章

自從杜嘉若來撂話要復婚之後,他就經常來舒念初的小套房報到,他會選在她到家後才出現,如果她不開門,他就等到開門為止。她沒想到這個人男人固執起來會到這種可怕的地步,他沒有再威脅她,更沒有再對她動手動腳,他只是十分堅持地要等到她。

而舒念初也總是先一步心軟,到最後還是放杜嘉若進來。每每進來後,他都會仔細地巡視一圈,就像妒夫一樣,確保妻子沒有背著他藏男人,弄得舒念初哭笑不得。她問他何必如此,答案都是一樣的,他習慣她,他想讓她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杜嘉若從來都是直言直語的,起碼對她一直都是,他沒有大部分男人的劣根性,也從來都不會哄騙她,就算是他們之間最融洽的那段時間,他也不耍弄那些手段,他從來都是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容不得她拒絕。

先前舒念初能夠離婚的原因,表面上是她佔了主導權,可實際上的決定權在杜嘉若的手上,他之前只是不要她了而已,而現在他後悔了。可她有這麼低賤嗎?這個讓人既憤怒又無力的男人,舒念初很想告訴他,如果她是物品的話,隨他處置,但她不是,可惜這些話他永遠不懂。

杜嘉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舒念初的底線,這一天,她終于忍受不了了。她故意關掉手機,讓他找不到她,然後下班後也沒回家,而是去飯店住。像是賭氣似的,她還特地選了超級豪華的房間,決定好好享受一下,她就不相信杜嘉若還能等下去,看是他固執還是她執拗。

舒念初在豪華房里美美地泡了澡,又看了一會電視,順便听了一會音樂,可就是不看手機。等時間差不多了,她又舒舒服服地爬上床,準備好好地睡一覺。

平曰里舒念初的睡眠品質是不錯的,但今晚卻輾轉難眠,翻來覆去,于是就開始數羊,數著數著她果真漸漸睡著了。她彷佛沉到了深沉的夢里,她變成螞蟻,然後變成葉子,接著變成小白兔。忽然,她看到一匹狼忽然撲了上來,她尖叫一聲,猛然清醒過來。

舒念初喘著氣,一模額角全是冷汗,迷迷糊糊地開了台燈看著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她一下子就清醒過來,迅速地起床穿衣服,匆匆忙忙地出了房間,跑去飯店櫃台退房,神情慌張地奔出飯店,又急切地攔了一輛計程車,動作迅捷地坐進去,報了她的住所。

舒念初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緊張過了,這種緊張和對杜懿 的緊漲不同,她手足無措地揪緊手指,很想叫司機再開快一點,卻發現喉嚨干澀得可怕。一段不長的路在她內心的焦灼中變得難熬又漫長,于是一等車停下來,她火急火燎地付了車錢,又火急火燎沖上樓。

舒念初奔出電梯,飛快地往自己住的小套房跑去,然後倏地停住腳步。她不知道杜嘉德在那個位置等待了多久,彷佛就像一塊石頭般g然不動地杵在那里,牢牢地盯著房門,身上素來齊整的西裝此刻也有些凌亂。

杜嘉德似乎听到了輕微的動靜,極其緩慢地轉過頭來,當他看到舒念初時,深幽的眸子似乎亮了殼,雖然表情依然平和。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依然沉著有力,但似乎透著細微的倦意。

舒念初愣愣的,有些遲疑地上前,她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她只憋出一句,「你怎麼還在這里?」

杜嘉若看了她一會,唇角微勾,「我以為你又故意不開門。」

舒念初抿了抿唇,這個男人絕對在撒謊,他肯定知道自己是故意推遲回來的,卻表現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好像是她故意欺負他一樣,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她都拆穿他心思了,杜嘉若還秉承著作戲作整套的良好品格,他難得溫柔、體貼地說︰「以後別這麼遲回來,有事就打通電話給我,我可以去接你。」

舒念初嘆了一口氣,所有的委屈與擔憂都化成了滾燙的水蒸氣,燙傷不了別人,卻燙傷了自己。她抬眼看著他略微憔悴的眉宇,深邃的眼楮依然炯炯有神,但眼角卻微微泛紅,好像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一樣。她悠悠地問了句︰「你吃過飯了嗎?」

杜嘉若點點頭,又搖搖頭。

舒念初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認輸了,她溫聲道︰「進來,我煮點吃的給你。」

她這話一說出來,杜嘉若木然的臉微微有些波動。

舒念初瞪了他一眼,轉而拘出鑰匙開了門。她一腳剛踏進去,後面的人就跟大型犬般亦步趨步地跟著,讓她有種想要撞牆的沖動,為什麼她總是那麼容易心軟呢?也許人與人之間,真的是有相克的吧,遇上杜嘉若是她的劫難。

雖然心里抱怨著,可舒念初還是乖乖地煮了一碗餛飩面給杜嘉若。明明說過要忘記他喜歡什麼口味,但身體卻有了記憶似的,本能地調味成杜嘉若最喜歡的味道。

舒念初端著餛飩面從廚房出來,杜嘉若則像個听話的孩子一樣靜靜地等待著。她將碗放到他面前,這時她注意到他素來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微微落到額頭上,時光倒流,他彷佛還是十八歲少年的模樣,她看著看著鼻尖忽然泛酸。

杜嘉若有條不紊地吃著,舒念初猜想他應該很餓才對,但依然迂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這一點上杜懿 倒是沒有一點遺傳到他,杜懿 吃起東西來就像是只小饞貓,總等到肚皮撐滿才歇停下來,也不知道像誰,她自認為可沒那麼饞。這樣想著,她不自覺地勾起唇角。

「你笑什麼?」杜嘉若忽然問。

舒念初一愣,才發現自己嘴角有些僵硬,她剛剛想到哪里去了。她故意輕咳一聲,希望暈黃的燈光能夠遮掩住她滾燙的耳根。她看了一眼他眼前的碗,語氣疏離地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吃完你就回去吧。」

聞言,杜嘉若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然後他放下筷子,抬眼,目不轉楮地看著她。

「怎麼了?」舒念初被盯得忍不住模了模自己的臉,覺得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你為什麼跟我離婚了。」

聞言,舒念初下意識地身子一僵。

「是因為林梓是嗎?我最近又想了下,想來想去,也似乎只有她了。」杜嘉若看著她,繼續道︰「我可以跟你保證我和林梓沒有任何除了同事之外的關系,她生日的時候我陪她吃過飯,可這主要是因為工作的關系。她戴的手鏈也是秘書選的。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調資料和聊天記錄給你看。」

杜嘉若不急不緩地說著,他既沉著又理智,舒念初表面上也波瀾不驚,但心底早就因為這一番話掀起驚濤駭浪,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燈光都遮不住。她不敢置信地道︰「你在說什麼?」

杜嘉若微微地眯起眼,「難道我說的不對?」

舒念初沉默,放在桌下的兩只小手緊緊地絞在一起,心跳快到就要從喉嚨里蹦出來。她掐緊手心,冷聲道︰「我憑什麼相信你?證據也是可以偽造的。」

杜嘉若微微一笑,笑得意味深長,「看來我說對了。」

「你……」舒念初嗔怒地瞪他。

「舒念初,我只說一次。我從以前到現在就只有你一個,所以你也得一樣。要是讓我發現你和別的男人有往來,小心我讓你永遠見不到兒子。」杜嘉若似是毫不在意,又拿起筷子吃起剩下的餛飩面。

「你是在威脅我?」舒念初美眸圓睜,她到底還是高估他了,他確實就是個混蛋。

杜嘉若輕笑一聲,悠悠地道︰「誰讓你今天故意這麼遲回來,迂想用一碗餛飩面就打發我?」

舒念初被噎到了,氣得渾身發抖。她想也不想,直接月兌口而出,「你以前加班的時候,我等了你多久,你自己數得清有幾次嗎?」可話一說完,她就後悔了,這種語氣分明就是一個深閨怨婦。她咬著唇低下頭,眼楮已經開始泛淚了,她不想看到杜嘉若得意的臉,更不想讓自己的脆弱展現在他的面前。

「哦,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你要是多做幾碗,我就原諒你了。」杜嘉若的語氣還是涼涼的,可掩飾不住眼里的興奮。

這個混蛋!舒念初抬頭,怒視他。

舒念初很生氣,杜嘉若卻視而不見,他悠悠然地吃完餛飩面之後,滿意地用衛生紙擦了擦嘴,然後就坐著不動了。

原本還十分生氣的舒念初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努力地沉住氣問︰「吃完了?」

杜嘉若點點頭。

「那還不走?」舒念初努力地試圖平靜道,她差點就失聲尖叫出來,天曉得她都忍不住想撲上去咬這個男人了。

可杜嘉若卻表現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頗有些無奈地說︰「太了,路上不安全。」

舒念初差點暈倒,她勉強扶住腦袋,臉色陰沉地說︰「那你去附近的飯店住吧。」

杜嘉若詫異地看著她,「我不可以住這里嗎?」

「不可以!」舒念初飛快地說,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杜嘉若不說話,黑黝黝的眼晴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而舒念初也勇敢地回看著他,兩人目光交匯,最後……

臥室里,舒念初警覺地看著杜嘉若,指了指地上的臨時床鋪,然後以嚴厲的語氣警告他,「今天晚上就勉為其難讓你睡在這里,我已經很好心地沒讓你睡沙發了,若是你不識好歹,半夜不老實,小心我……」她撓撓臉蛋,比劃了一個要割他脖子的手勢。

正在月兌外套的杜嘉若一愣,他微微笑,「不敢。」臉上是很誠懇地模樣。

舒念初看了他一會,抿抿唇鑽進被窩,連帶著她的聲音也悶在被子里,「你先去洗澡吧。」說完,她的眼皮就撐不住了。折騰了這麼久,她真的很累了,本來還想著自己怎麼還是將杜嘉若留了下來,這明明是養虎為患,可她為什麼還是心軟了呢?她不明白,想著想,就真正睡著了。

在意識模模糊糊間,舒念初感受到一股滾燙的熱源貼到了她身後。這個季節天氣已經轉涼了,她挪了挪身子,主動往那團熱源靠攏,那團熱源也彷佛有意識似的也回抱住了她。

舒念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曖,然後沉入了真正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