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號︰

縣太爺的小廚娘 第二十六章

作者︰田芝蔓類別︰言情小說

一如各地的驛站,除了供往來各地傳遞訊息的人員換馬及休息住宿外,尚配有更舒適的驛館,驛館只供給各級官員住宿,一般傳遞訊息的人員不能入住。

仁遙地方雖小,驛館稱不上豪奢,但倒也舒適,如今仁遙驛館只住了一名貴客,正是由京城來的欽差——轉運使楊兆齊楊大人。

仁遙驛館守衛不知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熱鬧,先是一名氣質雍容的女子前來說要拜訪楊大人,楊大人的護衛見了便領了人進去?,再來是趙大人怒氣沖沖的過來,一縣之主要來守衛自然不敢擋,如今又來了一個前任知縣的幕賓朱青山?

「許久不見了朱先生,今天怎麼會來驛館?」

見是舊識就好辦事了,朱青山掏出了幾塊碎銀,拉起那守衛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守衛看了一眼,轉而察看四周,見沒人注意便急忙將碎銀給收進懷里-

幾名仁遙驛館的守衛都知道,這附近環境清幽,少有閑雜人等往來經過,而仁遙驛館過去也曾讓前任知縣許平宗偷偷安排不少非官員入住餅,守衛收了銀子便視而不見,也從不管許平宗做什麼勾當。

許平宗讓人入住自己卻不曾來過,來的都是朱青山,朱青山一來就以銀子封口,每回只對守衛說一句話,「今天我沒來過。」

只是朱青山沒跟著前任許大人離開仁遙,也沒在新的縣衙任職,怎麼今天還會來?

「今天我沒來過。」

守衛听朱青山又說了同樣的話,不知驛館里發生了什麼事,守衛決定不管朱青山是不是還在職,就如以往的放了朱青山入內。

他守著驛館不過求得溫飽,沒必要去得罪那些大人物。

朱青山毫無阻礙的來到楊兆齊的房外,他看見趙文睿引起了騷動,趁著楊兆齊的護衛無暇注意到他,悄悄由院子潛到了窗下,听著里頭的動靜。

護衛雖不知道趙文睿與楊兆齊的關系,但也知他們有私交,不敢太為難趙文睿,所以趙文睿輕易的便格開了兩名護衛的阻擋,進入楊兆齊的房。

在廳里,除了坐在主座的楊兆齊外,客座還坐著高世娟,趙文睿無暇理會高世娟,幾個箭步來到楊兆齊面前。

「小月在哪里?!」趙文睿怒睜雙眼、神情凶惡,他不曾用過這樣的神情對楊兆齊狂吼著。

護衛見趙文睿態度不恭,再次上前阻擋,「趙大人,這里沒有什麼小月。」

趙文睿揪住了護衛的衣襟,更狂怒的吼道︰「不在這里在哪里?!」

「趙大人……」

「住手!」眼見趙文睿的荒唐,楊兆齊出聲喝止後才讓護衛退下。

趙文睿放開手讓護衛離去,危險地眯起眼眸,「小月在哪里?」

「為何來問我?」

見楊兆齊不說,趙文睿一雙怒眸轉向一旁的高世娟。

高世娟從未見過他狂怒的模樣,嚇得連嗓音都在顫抖,「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金鳳仙才把人擄走你就出現在這里,要我如何相信你與此事無關?」

「說無關就無關!」

「你不曾耍些小手段要害小月?你敢說小月的母親曹氏被陷害與你無關?」

高世娟見他已經知情,倒也敢作敢當,「那又如何?若不是曹氏自己貪心,會落入我的陷阱嗎?辛小月要去頂罪是她傻。」

要不是高世娟是女人,要不是高世娟還不到罪大惡極,趙文睿不會饒她,但只要讓他知道她真與辛小月失蹤有關,他不在乎會得罪什麼人物,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我再問一次,小月在哪里?」

「那個辛小月到底有什麼好?你看不上金鳳仙便罷,為什麼也不肯正眼看我一眼?」

這個問題連趙文睿自己也不清楚,他起初就以為辛小月是一場淋不濕他的綿綿

細雨,怎知當他意識過來後,衣裳已經濕透了,他的眼中便只能看見辛小月了。

「她有什麼好我不知道,但她天真可人心地善良,這些別說是金鳳仙,是連你也比不上的,她比你們好上千倍、萬倍!」趙文睿想到這個可人兒心好痛,他揪著心口,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她回來。「最重要的是我喜歡她,非常、非常喜歡她。」

在今天以前他只是發現了自己的感情,卻不知道失去她他會這麼心痛,比起上回辛小月不理他,他覺得如今的自己猶如身處地獄,至少當時的他還能看得見她、還能見到她對別人露出笑容。

「她只不過是個廚娘!」

「我就是要這個蔚娘!說!她在哪里!」

「不知道!」高世娟是真的不知道,尤其看到他為了找到辛小月的瘋狂樣,更是覺得憤怒。

他是她高世娟要的男人,怎麼可以一心一意只想著別的女人?

「別煩世娟了,她不知道辛小月在哪里。」楊兆齊終于開口了。

「這麼听來,你知道小月在哪里。」

楊兆齊拍桌震怒,不容許趙文睿如此放肆,「你在對誰說話?忘了我是你的誰嗎?」

「你又真把我當成是你的兒子嗎?如果你真想要我這個兒子,你不會在我還在娘胎里的時候便要殺了我娘!娘也在仁遙,你想過要去見見她嗎?」趙文睿紅了眼,不知道是因為失去辛小月而著急悲傷,還是因為對楊兆齊的憤怒。

高世娟難以置信有人會對自己的親骨肉痛下殺手,而辛小月的失蹤真是楊大人所為?

「要你當我的兒子是抬舉了你,可惜你不要,偏要違背我的意思,要你好好的當海喬知縣,你為什麼要得罪鄧鄞山?」

「鄧鄞山好大喜功又治理無方,治下百姓冤屈難申,被逼迫離開家鄉,來到我海喬之後終于盤纏用盡投而死,我辦案時見到遺書怎能不辦?」

「我為官多年,從未見過有你這般用常識、金錢及政治手段都擺不平的人!暗著說你不懂,難道非要我明著說你才懂?!在官場上自有它運作的道理,憑你小小七品官,獨木難支,你偏自不量力還自以為能吹皺一池春水,殊不知別人只要用手指一捻你便粉身碎骨。」

趙文睿的憤怒稍退,換上了冷然的笑意,「我求取寶名是為了我的理想,不是為了想與那些自以為懂為官之道的人狼狽為奸!」

那時的他不懂他應該更沉著,直到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再去對抗鄧鄞山,是他自不量力,是他思慮不周,但不管如何,他都不會同流合污。

「你的理想讓你失去了海喬知縣的好位置,來到仁遙後你還看不開嗎?你的理想就只是個廢物!」

高世娟終于發現一直以來她都錯了,趙文睿就是因為不畏出身、寒窗苦讀而求取寶名,才讓她青睞,他做了七年知縣她亦不在乎,那是因為她知道他有其理想得罪了上峰才會不得志,更認為有了她高家的財勢,要協助他出頭並不難,但她不知道原來楊兆齊在做的,竟是逼趙文睿放棄他的理想。

不管有多少人笑話他,趙文睿都不改初衷,他是缺了天時地利,但不代表他一輩子都踫不上機會,來到仁遙就是他認為最好的機會。「我自認來到仁遙所做的事問心無愧,我不怕得罪那些貪官惡賈。」

楊兆齊拍桌而起,額上青筋暴凸,趙文睿如此不受教,怎能不讓他采取極端的手法,「我本可以無視你這有如碎石入海,激不起一絲反應的可笑作為,但見你這蠢樣我只會被氣死,你可以不懂事、你可以不懂得適可而止,但你已經讓我覺得顏面盡失了,還像一頭傻驢一樣往前沖,你再傻,也該懂得與高家結親是你此生難得的機會,更該懂得這樁婚事不僅是為了你好,而是對我們兩家都有益處的最好選擇。」

趙文睿轉而望向高世娟,表情、語氣盡是嘲諷,「世娟,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要的?」

高世娟猶豫了,但她的自尊不容許她承認,「我高家是商人,結親的對象除了人品相貌以外,自然還要顧慮到結合的利益。」

「原來……對你來說亦同,婚姻結合的不是心有所屬的兩人,而是互幫互利的兩人。」趙文睿累了,累得不想再與這兩人爭辯,「你們怎麼想我管不了,我只想知道小月在哪里?」

楊兆齊憤怒未退,神態依然高傲,他又坐回主座,可是當他再開口,語氣已經緩了幾分,「那個辛小月能為你做什麼?說穿了,除了那副身軀能讓你快活以外,什麼也做不到,還把你由雲端往爛泥里扯,她只會掩去你的光芒、折斷你的羽翼……」

「夠了!掩去我的光芒的是你、想折斷我的羽翼的也是你!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在海喬時我能對抗鄧鄞山的機會是被誰所破壞的嗎?是你!是你把金鳳仙送到我身邊做為眼線,在我出手前先一步得到消息破壞的,這些我全都清楚!」

楊兆齊也不否認,更是大言不慚,「知道我暗中破壞你還不懂收斂,這不是蠢是什麼?至今為止那些人只懂在你身上下功夫,只懂鬧出些事來為難你,但我不同,我準備在你身邊的人下功夫、為難你身邊的人,辛小月?在我眼中她有如螻蟻一般,要捏碎她是輕而易舉的,但我不這麼做,太快捏碎了你不會痛,不會懂得以後要乖乖听我的話,所以我不會那麼快讓她死,我會讓她受盡折磨,而且還要讓你親眼看她受盡折磨。」

「你……對她做了什麼?」

楊兆齊對身旁的人揮了揮手,護衛立刻由後室取出一只布包交到趙文睿的手上。

趙文睿急忙打開一看,是辛小月的衣裳,這件衣裳是今早他親自幫她穿上的,他不會錯認。

「認出來了?你想想沒了衣裳的她現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