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號︰

縣太爺的小廚娘 第十二章

作者︰田芝蔓類別︰言情小說

辛小月被崔守仁帶進了縣衙後廂房,這仁遙縣衙簡陋,總共也只有一間廂房,平常提供知縣午睡,只是趙文睿上任後不興午睡這事,從來沒有用過。

「小月,你剛好帶了包袱,趕緊把衣裳換了,我去幫你端盆水來讓你清洗。」

「多謝崔先生。」

「你是為了大人受累,這是應該的。」崔守仁走到門邊,這才發現廂房的房似是年久失修,不能拴了。「小月,這門壞了不能拴,來時我會先敲門,縣衙里的人平時不會來這兒,你放心。」

「知道了。」

崔守仁走出廂房,關上了門,邊走去打水,邊暗嘆著,這辛小月也不知是熱心

還是傻,明明才被大人趕出官邸,居然還為大人說話,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但她這樣子實在令人感動。

因為此事動容的不只是崔守仁,趙文睿走向廂房,他已命人回府取來干淨的衣服,他得先把這身髒衣服換下來再去看看辛小月。

他來到廂房前,沒有多想就推開了門,卻沒想到辛小月在里頭,而且還只穿著抹胸正要套上衣裳,辛小月見突然有人推開門,發出了驚叫聲。

趙文睿先是因為她那身白皙的肌膚看傻了眼,听到她的尖叫才意識到他不該這麼盯著人家女孩子看,急忙轉過身,卻看見崔守仁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

「小月,你這麼快換好衣裳啦!」崔守仁見廂房門沒關,很自然地這麼說了,卻不意見到趙文睿也在里頭。「大人,您……」他探頭望去,就見辛小月抓著一件衣服擋在了胸口。

趙文睿什麼也無法多想,一回身就把辛小月給摟進懷中。「還看!快出去!」

崔守仁真真目瞪口呆,要出去也是他們兩個大男人一起出去吧,大人要讓人別看見辛小月的身子,怎麼是用自己把她抱在懷里這招?他看了人家身子又抱了人家,不等于是壞了人家的清白。

「放開我!你們都出去!」

听見辛小月的尖叫聲,趙文睿才驚覺自己失態了,急忙放開雙手,辛小月卻蹲子哭了起來。

「辛小月……」

「別再看了!快出去啊!」

「對不住。」趙文睿這才回頭把崔守仁手中的水盆搶了過來放在桌上,拉著崔守仁一起出去。

兩個大男人走出廂房後,趙文睿還慌亂著,但崔守仁神色如常,畢竟把人看了又抱了的是趙文睿。

「大人,您壞了人家的清白,該怎麼負責?」

趙文睿煩躁得艘起步來,他沒想到崔守仁會把辛小月帶來這里,更沒想到自己會撞見這一幕。

「我不是有意要輕薄她,我是怕連你也看見她的身子才抱住她。」

「大人不是誤會了卑職與小月早已有了肌膚之親,那怎麼也不該是大人抱住小月,而是卑職來抱吧。」

趙文睿這才想起辛小月與崔守仁的關系已非一般,但卻突然意識到他剛說的話,「你說……我‘誤會’了你與辛小月有肌膚之親?」

「是,大人看見的是誤會,大概就與方才差不多的誤會,我跟小月不是做了什麼好事被您撞見,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怎麼可能?」

趙文睿話音方落,廂房門呀的一聲被拉開來,大概清理一番、換好衣裳的辛小月走了出來,她自覺十分丟臉,不想在縣衙里多待一時半刻。

趙文睿看著辛小月還把包袱緊緊摟在胸前戒備著,對于自己的唐突滿懷愧疚。

「你的臉受傷了,我讓人來給你看看……」

她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他只得收回手。

崔守仁似乎是覺得情況還不夠尷尬一般,出聲道︰「小月,剛才的事你可以要求大人負責的。」

辛小月抬起頭望向趙文睿,她的目光本是帶著一絲期望,可是當她發現趙文睿急著要向崔守仁表示抗議,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大人哪里會因為看了她的身子就負責,她也別妄想了。

「大人,奴婢只求方才的事沒有第四人知曉,奴婢……不會要求大人負責的。」辛小月自顧自的說完,轉身便跑了開,根本沒給人說話的機會。

她不得不跑,她太丟臉了,而且大人一點也沒有要負責的意思更讓她傷心,

她什麼也不是,就只是一個下人而已,誰要對她負責?她被看了身子的事只要不傳開,她就該對大人感恩戴德了。

「大人,您負心了。」崔守仁還真有這麼一回事的指責著趙文睿。

「我一沒騙情二沒騙色,怎說我負心?」

「您看了又模了。」

「崔守仁!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卑職可以不說,但大人您良心過得去嗎?」

「難道我看了就得娶?我不說就是了,來日她嫁了人,也不會有人知道方才的事。」

崔守仁不再說了,但卻用一副看著負心漢的不諒解眼神看著趙文睿。

趙文睿惱羞成怒,喝斥道︰「你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如果你們真是清白的,你在那個時間月兌什麼衣服?還那麼剛好被辛小月撞見!」

「卑職不能說。」

「你不能說,那我就可以懷疑你們兩個有染,既然如此,我又何須對辛小月負什麼責任?」

這話讓崔守仁的臉上不由得浮出了憤怒,要不是趙文睿是他的上司,他還真想打他一拳。

那天那個誤會不肯解釋清楚的是他,卻害得辛小月的清白一再被誤會,如今還成了趙文睿推卸責任的借口,看來他不得不老實說了。

「大人,您別被金鳳仙給迷昏頭了。」

「怎麼又扯到了鳳仙?」

崔守仁比了個請的手勢,把趙文睿給請進了廂房,而後開始寬衣解帶。

「你在做什麼?月兌什麼衣服?你是大男人,別想叫我也為你負責。」

崔守仁不理會他的嚷嚷,把外衣褪下後轉過身。

趙文睿看到他的背上是一條條未愈合和新結痂縱橫交錯的鞭傷,他猛地倒抽一口氣,隨即想起了他之前身子不適……

「你哪來的鞭傷?」

崔守仁穿上了衣服,回道︰「看了之後只覺得怵目驚心吧?」

「那是的。」

「大人,那天小月會撞見卑職赤luo著上身,是因為卑職正在上藥,而卑職之所以會受傷,是大人進京去見楊大人的那段時間,卑職在路上被幾名歹人給擄至一間破廟鞭打導致的。」

「這不像遇上劫匪受的傷,倒像是有人尋仇。」趙文睿緊緊皺起眉頭,這麼大的事兒,崔守仁怎麼都不說?他到底是招惹到了什麼人?

「不是尋仇,是想教訓卑職,那些歹人把卑職的衣服月兌了狠狠的鞭打,嘴里說的盡是些下流骯髒的話語,他們說要讓卑職這副身子再也不能勾引男人,要讓卑職的男人見到背上的傷就倒足胃口。」

趙文睿十分錯愕,視線帶著不知該如何看待他的尷尬,「你……喜歡男人?」

「卑職不喜歡男人,而是卑職常與一名男子在一起,惹來嫉恨了。」

「你常和誰在一起?我怎麼不曾見……」趙文睿終于听懂了崔守仁的話,他憤怒地握緊拳頭,不相信有人敢如此膽大妄為。「有人懷疑我?」

「是,那人懷疑卑職是大人的男寵,還說有人付錢讓他們教訓卑職,要侵辱了卑職的身子,讓大人從此對卑職失了興趣。」

「你被……」若崔守仁因為他而受此凌辱,趙文睿怎麼也無法彌補他所受的傷害。

「大人放心,除了這些鞭傷,他們什麼也沒留下,畢竟若不好男色,就算卑職長得再美,那些歹人也辦不了事。」

趙文睿這才稍微放心了,但崔守仁畢竟還是因為他受了傷,他不能饒過對方。

「是誰指使的?」

「卑職只能想到一人,事後也與她對質了,她老實說了是她做的,但也嘲笑卑職沒有證據。」

趙文睿直覺問道︰「是金鳳仙?」崔守仁與金鳳仙交惡,而且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其他可能之人。

「是。」

「你該告訴我的,就算沒證據不能治她的罪,我也會想辦法把她趕出去。」

「卑職不能告訴大人,因為卑職知道大人會為了卑職懲罰金鳳仙,但她是楊大人派來的眼線,卑職得留下她。」

「這又是為了什麼?」趙文睿難掩驚訝,他一直都知道父親想將他牢牢掌握在手里,卻沒想到金鳳仙竟是父親的人,但她既然是父親的眼線,那更留不得了。

「大人,知道誰是眼線我們才可以防,您要是趕走了金鳳仙,明天還有第二個金鳳仙,只要大人與她保持距離並確保您正在進行的計劃不被她知道,那她留在府中並不是壞事。」

「你是怎麼知道她是眼線的?」趙文睿不傻,崔守仁話中有話他听得懂,只是需要時間分析,想到了自己本來胸有成竹可以參知府鄧鄞山一本,卻中箭落馬被調派到仁遙縣……「我來這兒就是她所害?」

「是,卑職循線索查到了金鳳仙的身上,暗中查探了她往來的書信,發現她與楊大人有聯絡,這才猜出了大人對付鄧知府失敗是因為她泄露機密。」

「連楊大人都要害我?」

「大人,您當然得出頭,但楊大人希望您出頭是因為他的提拔,怎能讓您因為參了鄧知府而打響名號?若大人是楊大人提拔的,楊大人才可以一輩子將大人掌握在手心里。」

趙文睿心寒冷笑,他覺得自己好可悲,什麼人都可以背叛他,但他沒想到居然連親生父親也會背叛他。

「大人……」

「這人世間……竟連父子親情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