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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不從夫 第二十九章

作者︰莫顏類別︰言情小說

第十一章

隔天要回娘家,一大早醒來,牧浣青便喚來丫鬟服侍兩人穿衣。由于昨夜她懂得節制,因此沒有女子經過人事後的嬌弱,但是經過昨夜的滋潤後,今日的她更多了一分嬌美。

符彥麟早已準備好,正在外面等著她,當她打扮好走出來時,他一雙眼楮雪亮得似天上繁星,眼底還殘留著昨夜未滅的**。

她將他的表情收進眼底,垂下眼,彎起淡笑,對他福了福身。「侯爺久等了,走吧。」

在別人面前,她絕對會謹守夫人的本分,溫婉賢淑地對待丈夫。

她和符彥麟上了前頭的馬車,當車門關上,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後,符彥麟便立即伸手摟住她的腰,手臂一攏,她的人就被他摟進懷里。

他把豆豆交給紀嬤嬤,讓她們坐上後頭的馬車,就是想與妻子單獨相處。

牧浣青的背靠著他的胸,她側身抬臉,瞄了他一眼,故作疑惑地問︰「侯爺怎麼不騎馬在前頭領路呢?」

符彥麟一怔,立即明白她說的是哪回事。第一次回門時,那時他不待見她,連馬車都不與她共乘,而是騎著馬走在前頭,與她保持著遙遠的距離,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符彥麟想到自己當時冷漠的待她,不禁尷尬得一噎,但見到她眼底頑皮的笑意後,便知道她是在打趣他,而不是記仇,便松了一大口氣,把她的人圈得更緊。

「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今後我一定好好待你。」

牧浣青立即點頭。「好吧,妾身對侯爺便也既往不咎吧!」

她自稱「妾身」,而不再是「我」,就表示她也將自己當成他的妻子了,這令符彥麟大為心喜。

見她笑意盈盈,柔順地靠著自己,他忍不住低頭,在她耳邊溫柔低語,而她听著他說的話,不是輕輕應著,便是回以微笑。

原來當她嬌媚起來其實也是很美的,雖不是那種令人驚艷的沉魚落雁之姿,卻有一種雋永的秀美,淡淡地吐露著芳芬,越陳越香,令人一嘗便能回味不忘。

馬車來到牧府大門前,牧滄英早已帶著所有家眷和僕人們等在大門口迎接。

符彥麟扶著妻子下車,帶著妻子和女兒豆豆上前拜見岳父、岳母。牧滄英和麗姨娘是第一次見到豆豆,尤其是麗姨娘,一見到孫女,那眼兒都亮了,激動得似有淚光閃動。

牧滄英微笑,看著女兒和女婿,又低頭看向孫女,見到麗姨娘抱起孫女,便再也不放手,聲音甚至帶了點哽咽。

他對女兒笑道︰「你娘很想你們,好好陪她說話吧。」話中似有深意。

牧浣青抬眼看了爹一眼,爹見到孫女豆豆竟是一點也不訝異,彷佛他早就知曉,倘若真是如此,那不就表示這四年來他是故意不再干涉,隨她去做她決定的事?

牧浣青低下頭,輕聲應道︰「是,爹。」

她上前去扶娘親,母女倆含笑望著彼此,眼中全是欣喜,接著帶著豆豆坐上軟轎,回到後院。

牧滄英也轉頭對符彥麟道︰「賢婿,陪老夫走一下吧!」

符彥麟應道︰「是。」

兩個男人並肩漫步,他們長得高大俊朗,結實挺拔,牧滄英放慢腳,符彥麟也同步跟著。

「真沒想到你會贊同皇上推行新的馬政。」牧滄英淡淡地道。

符彥麟沉默了會兒,才緩緩開口。「我親自去北方勘察過,現行的馬政貪污弊病叢生,官官相護,結黨營私,確實該改革了,否則積習難除。」

牧滄英勾起了嘴角。「沒錯,是該改革了。」

兩個男人又恢復了沉默。這麼多年來,丈人和女婿之間只有表面上的客套,實際關系疏冷又防備,說的話也盡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應付之詞,兩家的聯姻也並未拉近彼此的距離,反倒是暗潮洶涌。

然而這一回,兩人之間卻沒有以往的針鋒相對,也無表面的客套,而是很有默契的保持著和平,話雖不多,卻不再虛假。

「真沒想到,你會為了青兒去求皇上。」

符彥麟面無表情,卻也無怒氣,早料到這事瞞不過這位狡猾的丈人,但想到妻子,他嘴角似有若無地勾起,淡然回答。「好馬也需要伯樂,這是您說的,不是嗎?」

牧滄英眼底眯出了笑意。女婿這句話不單是道出了他對青兒的情意,亦保證會護她,這正是伯樂之責,不單單只是將對方當成自己的所有物,放在後院賞玩。

青兒並不是閨房女子,這個女婿總算明白了。

「求皇上可是要報君恩的。」

「小婿明白,過完年,小婿便要領兵出發去屯地了。皇上看上東北一處牧草地,想在那兒建立馬坊,施行新馬政。」

「你爹可知?」

「尚未。」符彥麟偏頭瞄了牧滄英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這個主意,不正是岳父您向皇上建議的嗎?」

牧滄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女婿,符彥麟也跟著停下,目光坦然的與他對望,兩個男人在對方眼中都瞧見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別告訴你爹。」

符彥麟沉默了會兒,點點頭。「放心吧,什麼對家國最重要,我還是分得出來的。」這事也只能瞞著他爹,到時自己以練兵為由去軍營,實際上卻是要帶著一批騎兵暗中出發。

牧滄英又緩緩邁開腳步,符彥麟便也跟著,很有默契地不再討論這事。過了一會兒,牧滄英才微笑開口。

「賢婿,咱們喝一杯吧。」

「是,岳父。」

岳父和女婿在前院小酌,麗姨娘這對母女則帶著小豆豆到後院說體己話。

豆豆早就從娘親口中听說外婆和娘親長得像,現在第一次見到,果不其然。她喜歡娘,當然也喜歡外婆了,便依偎在外婆懷里撒嬌,還在外婆臉頰上香一個。

麗姨娘被孫女逗笑了,陪著孫女說了許多話,等到時間差不多,牧浣青才對豆豆說︰「娘有事要和外婆說,你幫娘去外頭看著,別讓人進來偷听好嗎?」

豆豆立即點頭應好,牧浣青捏捏她的小臉蛋,便對紀嬤嬤和心語示意。

麗姨娘拉著女兒的手坐下,仔細地打量她,見女兒的眉眼都不一樣了,遂道︰「你確定要跟著他了?」

「不是我跟著他,是他要跟著我。」

麗姨娘噗哧一笑,輕點女兒的鼻頭。「是是是,我女兒厲害,讓丈夫從了自己。」

牧浣青對娘親吐吐舌頭,接著想了想,便令所有人退下,又拉著娘進了內房,壓低聲音對娘親說出她的想法。

麗姨娘听完很是驚訝,搖頭道︰「你爹不會放我走的。」

「是去我的莊子上住,又不是永遠離開,何況這府里有大娘主持中饋,娘親老是待在這府里也沒意思,難道娘不想去?」

「當然想,幾天或許還行,但去住蚌把月,他不會肯的。」

「若我想出辦法呢?」

麗姨娘睜大了眼。「你真有辦法?」

「試一試,說不定能行。」

麗姨娘整個美眸都溢滿了光彩,立即點頭。「若行,別說個把月,就算住一年,娘也去。」她恨不得飛出這間華麗的金絲籠,回到大草原上,就算是做路邊的野草,她也願意。

這回換牧浣青噗哧笑出,忍不住壞心地想,若是真能把娘帶去莊子上住蚌半年,怕不氣死她爹了?

用過午膳後,符彥麟帶著妻子拜別了岳父岳母,上馬車返回侯府。用過晚膳後,天還沒黑,符彥麟便早早到後院陪她們母女。當她跟女兒玩的時候,他一雙眼便直直地盯著她,那眼神分明昭示著蠢蠢欲動。

牧浣青心里感到好笑,不喜她時,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一旦喜歡上了,就像好幾個月沒吃肉,趕都趕不走,不只嘴纏,眼也纏;偏偏正好適逢過年休沐,丈夫沒有軍務在身,後院就她一個女人,一身的精力當然只會在她身上發泄了。

想到昨夜,她臉蛋不免也有些發燙,但這種事可不能太由著他,況且現在天色還早,她偏要裝作沒看見,最後干脆把女兒塞給他。既然精力那麼旺盛,就陪女兒玩耍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床時間,符彥麟把已經玩累的豆豆交給紀嬤嬤,立即命人端水梳洗。待牧浣青淨好身走進寢房,就瞧見符彥麟早已在床上等她,手上還拿了本兵書在看。

她都進來了,他還在看兵書,既如此,她也不阻止他,自己也拿起帳本坐到桌前,就著燭火翻冊細看。

不一會兒,她立即感到身後的氣息欺近。

「還在忙?」喑啞的聲音隱藏了某種壓抑。

她故意淡道︰「不忙,因為你想看兵書,所以我——」

「我不看了,你也別看。」他把書一丟,立即從身後抱起她,不由分說將她往床上一放,彈指將燭火滅了,整個人壓了上去。

牧浣青被他懲罰式的親吮,弄得脖子發癢,忍不住榜格笑出聲。

「明知我等著,還故意吊我胃口?嗯?」

「在床上還看兵書,一點也不像在等我呀。」她嬌軟俏皮的嗓音在夜里听來特別誘人,惹得他疼痛,只想快點把她拆吃入月復。

她主動張嘴吻他,與他唇舌糾纏,她的回應令他更加亢奮,只想狠狠地要她一回,好彌補昨日的不足。

牧浣青也學他伸手撫模他,听著他粗重的喘息,她也**高漲,但她努力忍住,因為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而這件事得靠丈夫幫忙。

「我有事想求你。」

「嗯?等會兒再說。」

「不,我想現在說。」她突然反壓在他身上,抬眼認真地看著他,似乎若不讓她說,她就沒心情做下去。

他一愣,疑惑地看著她。「什麼事?」

「你說過年後皇上要派你去東北一處牧草地屯兵,將之建為馬坊,對吧?」

符彥麟灼灼地盯著她,俊眸里的迷蒙突然轉成了清明。

馬政一事是軍事機密,他只告訴她一人,是因為他知道她懂,而他將離開好幾個月,所以務必要她等自己回來。

她突然向他開口要求,卻是跟馬政有關,他不禁有些擔心,她愛馬成痴,就怕她有什麼超出能力範圍的要求。想到此,他不禁繃緊了神經。

「你想求什麼?」

雖然室內昏暗,但牧浣青緊挨著他的胸膛,仍能感覺到他的緊張,不禁失笑。「你不在的期間,我想帶豆豆回莊園一趟。」

聞言,符彥麟松了口氣。

「我說過,你想去就去,那莊園是完全屬于你和女兒的,只要不是太出格,你想住多久都行,不過別忘記回侯府,免得爹娘看不到豆豆,怨你這個媳婦。」他早明白她對大草原的念念不忘,而他就愛她這率性直爽的性子,並不希望把她困在侯府里。

「你放心,我不只帶著豆豆去,若爹娘願意,我也可以帶他們去的。那兒對身子好,還能養心,你不在時,我這做媳婦的也會對公婆盡孝,不讓你操心。」

符彥麟听了,萬分欣慰。他知道她的能力,她能照顧莊園那麼多人,自然也能把侯府的一切都打理好。

「不過,我想求你的是另一件事,我想帶我娘去莊園上住。」

他點頭。「沒問題,全依你。」說完便要去吻她,繼續未完的攻城略地。她輕笑,用手抵住他欺來的唇,把真正的目的說出來。

「你把我爹也帶去吧!他亦是識馬的人才,有他出馬,肯定能為皇上的新馬政開疆拓土,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