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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的私房活 第十三章 婦唱夫隨甜蜜蜜

作者︰金萱類別︰言情小說

春宵一刻值千金,楚毅顯然非常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沒喝得太醉,也沒讓人纏到三更半夜才回來。相反的,他回來的時間還滿早的,亥時未到就回房了,而且回房之前還先去了別的地方沐浴,將身上的酒氣沖淡不少。

進房後,他最先關注的是她的晚膳,確定她已用過餐後,才讓房里的丫鬟退下,然後一刻也不浪費的一把將她壓倒,開始他們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燭夜。

以她前世熟女的記憶與經驗來說,他挺溫柔的,技術不錯,耐久力也不錯,一夜要了她兩次,若非她求饒,很可能還會有第三次,一整個很有猛男的潛力,讓她「性」福可期。

總之,這可以算是一個非常令人滿意而且值得回味的初夜——如果她嬌女敕柔弱的身體跟得上她強大的熟女心理的話。

所以隔日醒來,商湘覺得自己渾身骨架像是散了般,全身上下像坨爛泥般的癱在床上,想動都動不了,一整個酸軟無力,疲累得只想睡個三天三夜。

可惜這根本就是妄想,她還得起床去給長輩們敬茶與問安。

商瀅成親時,她不斷地教導商瀅問安要勤奮,不能偷懶,這樣長輩才會覺得你勤勞乖巧,對你愈發疼愛。結果輪到自己,她只覺得問安很白痴,想不理它,想管它去死,不過最終她也只是想想,還是乖乖地爬起來更衣前去向長輩敬茶與問安。

唉,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楚毅的爹娘已過世,所以商湘不需要向公公婆婆敬茶,他們首先是到蘭苑向老夫人請安並奉茶。

老夫人面對她時,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接了她奉的茶,回了禮,再說兩句應景的話之後就沒再多看她一眼,拉著愛孫的手叨叨念念了一堆關于楚毅他爹娘和他祖父若還活著,今日見到他成親會怎樣又怎樣之類的話。

等老夫人終于停下歇息,楚毅開口企圖幫商湘加存在感時,老夫人直接就說了一句︰「你二叔應該正在等你們過去,快去吧。」說完就把他們趕走了。

從蘭苑出來,商湘只覺得自己應該登上老夫人最不順眼榜上的第一名,已經把二嬸從冠軍寶座給擠下來了吧?她在楚家未來的前途堪慮啊。

接著他們去了主屋的花廳,楚震中和李氏早已等在那里,除此之外,所有住在華城里的楚家人也都來了,商湘看見黑壓壓的一大票人之後,這才知道楚家果然是名副其實的名門「旺」族——家族里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

原來楚老爺子總共有八個孩子,四男四女,除了楚毅的父親是嫡子外,其他七位都是庶子庶女。女兒早已出嫁就不提了,兒子除了楚毅已逝的父親和現任楚家家主的楚震中外,楚毅還有兩位在楚老爺子逝世後便分家住到外頭去的三叔和四叔。兩位叔叔自然也已成了親,攜家帶眷而來又是一大票人。

以上這只是直系親屬,旁的還有二老太爺家的,三老太爺家、四老太爺家、五老太爺家的某某某等,直听得商湘頭昏腦脹,一個名字也沒記下,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楚家人太會生了吧,怎麼一生就是四個兒子、五個兒子的,也太強了吧?

總之,一整個上午加上午餐時間她都在認親中度過,一張臉笑到都僵掉了。

下午餐會結束,各家回各家門,他們這對新婚夫妻終于能夠回到屬于他們的院落——竹苑了。

楚府之中有四大院落,以花之四君子為名,分別是梅蘭竹菊四苑。

老夫人喜愛蘭花,故一直都住在蘭苑里。楚震中任家主之位後,便與其夫人李氏入主梅苑。竹苑過去是楚震天的居所,即使他被驅逐出楚家,這個竹苑也沒換過主人,直到楚毅歷劫歸來,這個竹苑便讓老夫人直接指給了他。至于菊苑,則是府中姨娘及庶子女們的住所,涇渭分明。

「辛苦你了。」回到竹苑後,楚毅歉然的對她說。

商湘狠狠地瞪他一眼,卻一點威脅性都沒有,只因為她臉上帶著微笑,肌肉還僵著完全不听使喚。

「你怎麼都沒跟我說要見這麼多親友?害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她嬌嗔道。多虧丫鬟紅丹機靈,一見花廳里人這麼多,尤其是小輩的一大群,立刻就轉身去吩咐下面的人趕緊多準備些紅包送過來。

「我也沒想到那些人會全跑來。」楚毅苦笑道,在床邊坐了下來,順手將她拉進懷里,讓她坐在他腿上,雙手環抱著她,好像想將這段時間無法踫觸她的次數一次全要回來。

商湘非常享受他這種情不自禁的寵愛,嘴角微微揚起的順勢倚進他懷抱里。

「怎麼回事?」听出他話中有話,她開口問他。

「那些人平常很少主動到主家走動,只有遇到無法推拒的情況下,才會帶著一臉勉強的神情前來,所以我才會想都沒想到他們會來,而且還來得這麼齊全。」

「很少走動是怎麼一回事?我以為像你們這種大家族都是齊心齊力,團結一致的。」她好奇的問。

「要說咱們,不是你們。」他吻她一下,糾正她道。

「好吧,咱們。」她立刻從善如流的改口,然後催促的拍了拍他環在她腰上的手,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很少走動是怎麼一回事?」

「你該知道世家對嫡庶之分非常嚴謹,咱們家之所以能成為主家便是因為老太爺是嫡長子,楚家的正統才由咱們家繼承,但是現在的楚家家主卻是庶出的二叔,你說那些叔公們能夠服氣二叔的領導嗎?既然不服又不能手足相殘、爭權奪利,就只能漸行漸遠。」楚毅嘆息道。

「那他們今天的舉動又是怎麼一回事?」商湘不解的問。

「恐怕他們是想把希望投注到咱們身上了。」楚毅無奈道。

「啊?這是什麼意思?」商湘茫然的問道,有種無法進入狀況的感覺。他到底在說什麼呀?希望?什麼希望?

「我父親是嫡子,我也是嫡子。」

「然後呢?話別說到一半就停呀。」她抗議的催促道。

楚毅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才擁著她繼續說︰「他們希望我能將屬于我的地位和權力奪回來,他們今天全數前來就是在告訴我,他們是站在我這一方的,要我放心,不管我想做什麼,他們都一定會支持我。」

「你想做什麼?」

「我只想做你的夫婿,寵你、愛你,和你好好的過生活。」他收緊手臂擁抱著她,將下巴輕靠在她肩上,然後轉過臉來在她臉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商湘的臉微微地發熱,覺得這家伙真的是愈來愈會說甜言蜜語了。

「他們以為你想做什麼?」她問他,繼續進行中的話題。

「以為我想做家主,以為我想奪回原本該屬于我父親,而我父親一定會傳承給我的一切。」他說。

「你做了什麼讓他們有此誤解?」有因才有果,商湘不相信這麼大一票人全都得了一廂情願的妄想癥,他一定有做了什麼讓人誤解的事。

「別莊里的護衛武士都是我的私人護衛武士,不屬于楚家。」

「原來如此,難怪那些人會誤會了。」商湘恍然大悟。「不過你養這麼多私人護衛武士做什麼?」

「你不是說希望有一天能周游列國嗎?我在提前做準備。」

「這些護衛武士早在咱們重逢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你又無法預測未來或未卜先知,哪來的提前準備?

別騙我。」她忍不住回頭白了他一眼。

「也許我真能預測未來和未卜先知也不一定。」他莫測高深的說。

「別開玩笑了。」她又再白他一眼,然後在他懷里微微地轉身,認真的凝視著他的雙眼道︰「這是不能說的秘密嗎?」

「什麼不能說的秘密?」他微愣的反問她。

「護衛武士的事,如果是的話,那我就不問了。」她認真的看著他說。

「不是。」他搖頭答道,然後深吸一口氣對她說︰「我跟你提過,當年爹娘遇害的事並不單純,那些護衛武士其實便是為了當年那件事所培養的。」

「你已經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了?」她驚訝道。

「有目標,但還不是很確定。」他猶豫地搖頭道。

「對方的來頭是不是很大?」她立刻意識到這一點,沉聲問道。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他好奇的反問她。

「如果對方來頭不大,你又何需培養如此多的護衛武士?」她靜靜地看著他說。楚毅怔愣了一下,不禁苦笑道︰「你一直都很聰明,是我見過的人之中最聰明的一個。」

「楚毅,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商湘沒理會他的驚嘆,以無比認真的神情與語氣沉聲對他說。

「不管任何事,別說是一件了,一百件我也答應你。」他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又有些好奇她會對他提出什麼要求。

「為我照顧好、保護好你自己,不要輕易的以身試險,即使是為爹娘報仇,也不要將自己置于危險之地好嗎?你可以答應我這件事嗎?」她凝視著他說。

楚毅頓時整顆心都柔軟了下來,眼底一片暖意與愛意。

「我答應你。」他啞聲答道,深情款款的低頭吻住她。

芙蓉帳暖,美人在懷,心動,情動。

不一會兒,喘息聲響,被翻紅浪,春光無限。

嫁進楚家之後的生活對商湘來說並不難過——不,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太好過,因為她既無公婆要伺候,也無妯娌姑嫂要相處,再加上楚毅對她的疼寵太過,舍不得她承受一絲一毫的委屈,連偶爾去蘭苑向老夫人請安,他也寸步不離的陪同前往,寵愛的讓人有些看不過去。

楚府內的幾位堂弟媳就對此一整個羨慕嫉妒恨,每回見到她這位堂嫂都陰陽怪氣、冷潮熱諷的,好像她們不受相公疼愛和獨寵是她的錯似的,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不過這些都影響不到商湘的心情,因為她整天都待在竹苑里,閑雜人等若無重要之事,也無法通過苑里森嚴的守衛前來煩她,所以她的婚後生活可以說過得相當愜意,只除了有點無聊而已。

在竹苑里的生活和她待在林家安和園里的生活其實大同小異,完全就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想,大概找遍赤玄國也找不到一位新嫁娘像她這麼好命的吧?不過問題在于她好無聊啊。

以前在林家,她無聊時總愛看書,因為看書除了能打發時間還能廣見聞,一舉兩得。但再怎麼喜愛的事,每天長時間做久了也會生煩生厭,更別提看書只是用來打發無聊時間的,而不是用來虛度光陰、浪費人生的好嗎?

所以,當楚毅從外頭回來,興奮的為她帶來三本他國游記時,她的反應只是木然的看著他,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他眉頭輕蹙,將她拉進懷里,關心的問道。

「整天看書,看得我都快變書蟲了,我好無聊。」她欲哭無淚的對他說。

「你可以做別的事呀,送你這些書是因為你跟我說你喜歡看書,但我並沒有要你在短時間內將它們看完啊,你可以慢慢看,放個五年、十年後再看,又或者不想看、忘了它的存在而不看都行。你不要有壓力。」他握住她的手,柔聲對她說道。

「我沒有壓力,只是覺得每天一直看書,沒別的事可以做好無聊,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悶瘋了。」她哭喪著臉對他說,知道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是叫她每天無所事事的過日子,她真的很痛苦。

「你想做什麼?」他柔聲問她。

「不是我想做什麼,而是我可以做什麼?」她滿臉期望加覬覦的看著他。

「只要告訴我你想做什麼就行了。」他說。

「楚家是名門世家,家規應該有很多,身為內院婦人的我究竟能做什麼,又有什麼事是絕對不能做,你可不可先告訴我?」她猶豫的看著他。

「你只管告訴我你想做什麼就行,不能做的我會想辦法。」他再度說道,語氣堅定。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將自己倚入他懷中,伸手環抱著他,說︰「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府中已有許多人看不慣在那邊閑言閑言了,你若再這樣繼續將我寵下去,我看用不了多久,咱們可能就會跟當年的爹娘一樣被趕出楚家了。」

「這樣也不錯,以後天高地闊,任咱們遨游。」他說。

「你說這句話是真心的,還是只是隨口說來安慰我的?」她迅速從他懷里抬起頭來,雙目圓睜的緊盯著他問道。

「看你的樣子,你是很希望咱們被趕出楚家呀。」楚毅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你不是知道我的夢想是有朝一日能周游列國,若真被趕出去的話,也不過是把行程提前而已。」她一點也不以為意,反倒認真的考慮道︰「不過想四處旅游,總得先有足夠的盤纏才行,所以毅哥哥——」

她有目的想撒嬌時,就會學小瀅小時候叫他的方式喚他毅哥哥,楚毅也挺愛听她這樣叫他的。

「你剛不是問我想做什麼嗎?其實我想做的始終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經商賺錢,只是身為楚家媳婦,我若真這樣做的話,是不是很沒規矩又不知輕重,完全就是在丟名門世家楚家的臉啊?」她憂慮道。

「只要你不出面,小心隱藏在幕後就行了,就像當初你待在林家那樣。」他說。

「但是不管我怎麼小心隱藏,最後依然讓人給盯上了。」商湘忍不住苦笑道。

「林葉商團原本就是個令人矚目的商團,又在短短的幾年內一躍成為赤玄國第一大商團,想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事,自然這幾年與商團有密切關系的人都會被調查和懷疑,你是非戰之罪。」他安慰她。

「好吧,就算是道樣,我想賺藏在幕後也要有個可信之人待在幕前啊,在這里你叫我臨時去哪兒找個能信任的人?」她嘆息的說。如果小勤沒死的話就好了,人才真的需要時間培養,可以信任的人更是可遇不可求,還真是想念小藍、小翠她們呀。

楚毅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緩緩地伸出手來指著自己,說︰「難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商湘因錯愕而露出張口結舌的表情,接著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

「從沒想過你也會有這麼傻的時候耶,你是我夫婿,我怎麼可能不信任你?真是個傻瓜。」她伸手模了模他的頭,把他當個孩童般的取笑道。

楚毅哭笑不得的把她的手從頭上抓下來,做出惡狠狠的表情對她說︰「既然信任我,為什麼剛才都沒想到我?」

「我不是沒想到,而是你已經夠忙了,看你每日忙得衣不解帶、足不沾地的,我又怎麼忍心再加事情讓你做呢?」

「我其實並不是很忙,只是有些事——」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慢慢地睜大雙眼,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怎麼了?」她疑惑的問道,伸手模了模自己的臉。難道她臉上突然長花了嗎,不然他干麼這樣?

「你說得沒錯,我就是一個傻瓜。眼前明明就有一個經商的天才,我竟然不知可以知人善用,真是個大傻瓜沒有錯。」他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懊惱的對她說。

「你到底在說什麼?」她完全搞不懂他現在究竟在說什麼。

「來,跟我走。」他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立刻起身拉她走出廂房,朝他處理公務的書房走去。

進入書房後,他直接將她拉到桌案前,然後從桌上拿起一本書冊遞給她。「看看。」他說。

商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過那本書冊後打開來看,原來它並不是什麼書冊,而是一本帳冊,一本流水帳冊,只是讓她覺得好笑的是,冊子里的記帳方式並不是用赤玄國老式的記帳法,而是用她教導林葉商團的新式記帳法。重點是,這記帳的人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偷學來的,只學到一半而已,重點都沒學到,所以除了橫式與直式的不同外,其實跟舊有的根本沒太大的差別。

「這是哪來的?」她哭笑不得的問他。

「我私人產業的帳冊。」

「你私人的?」商湘頓時有些無言以對,開口問他︰「你的帳房是從哪里學來這種記帳方式的?」

「听說這種記帳方式是林葉商團的記帳方式,現今赤玄國已有超過半數的商家都改用這種方式記帳,怎麼,有什麼不對嗎?」楚毅疑惑的問。

「你不覺得這和舊的記帳方式沒什麼差別,只差在一個是直式記帳,一個是橫式記帳嗎?」

「差在這個地方,它將進出帳分開來了。」楚毅指著帳冊上的格式道。

「舊的也分開來啦,只是分做兩本記帳罷了。」她無奈道︰「這樣進出貨全記在一本帳上,你不覺得更顯凌亂難看嗎?」

「難看倒是不會,至少在進出與日期上都是一目了然,只是要對帳和結帳都有些辛苦。這便是你說我忙得‘衣不解帶、足不沾地’的最大原因了。」楚毅苦笑道︰「夫人可有辦法可以幫助為夫?」

商湘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嘆息道︰「問題就出在這種新的記帳方式,你們這些人其實都只學了一半,而且還是不齊全的一半。」

說完,她逕自在桌案前坐了下來,提筆沾墨,在宣紙上畫下現今林葉商團所用的幾種會計格式,也是她當初教葉禹欣的,然後再——的講解使用方式,並將剛才那本凌亂的帳冊用新教他的方式重新謄寫一遍,讓他確切明白兩者之間的差別。

楚毅看了一整個嘆為觀止。

夫婦倆接下來幾天都一直窩在書房里整理帳冊,商湘這才知道楚毅過去八年來為何一直都沒去找林家找她,因為這八年的時間他真的做了好多事,與她相比可謂不遑多讓。

不同的是,她在林家有一群人可以配合她,而他卻是靠自己一個人單打獨斗,一步一腳印的干出這麼一番事業,真的很了不起。

從歷年來的帳冊上可以看出許多事,她似乎看見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在各個街道、暗巷里收服乞兒和偷兒,供他們吃住,教導他們識字與武功,帶著那些當初與他一樣無家可歸流落街頭的孩子一起成長的畫面,然後再慢慢地從中挖掘和培養出他所需要的人才,包括護衛、密探、情報人員、經商人員等等。

她看得出一開始他之所以有錢收留那些乞兒、偷兒,都有著楚二叔幫忙的影子存在,但隨著收留的人數愈來愈多,支出愈來愈大,楚二叔的資助再也及不上時,他只得想辦法生財,也之所以後來他手上才會有如此多不記名的私人產業。

那段捉襟見肘的陣痛期相當久,將近有兩年半的時間,在那段時間里,帳冊上竟還出現過三次捉拿盜匪、山賊的賞金名目,可見他們缺錢缺到連賞金獵人都跑去當了,當真是要錢不要命。

不過從帳冊上她也發現了,他現今的財務處境其實並不樂觀,尤其在替她準備了豐厚的嫁妝之後,原本還算得上寬裕的私人財產整個付之一空,導致他現在需要用到銀兩時,總是挖西牆補東牆的得過且過,真的是……唉!

商湘沒有在這件事上做文章,說一些當初根本用不著什麼之類的馬後炮,因為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會這樣做完全是因為重視她、疼惜她,她又怎能不懂他的心意,還不知好歹的兜頭澆他一桶冷水呢?

況且現在的重點根本就不是討論對與錯的時候,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說來也巧,雖然她琴棋書畫皆不會,十八般武藝也不懂,但經商賺錢可是她的強項,所以這件事交給她解決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正好,她也閑得發慌。

和楚毅討論之後,她開始大刀闊斧的幫他整頓私人產業,什麼有「錢」途能做的,什麼沒利益該收的,該加哪方面的產業,又該怎麼做等等,她按部就班的一樣一樣的幫他整改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他在幕前執行,她在幕後策劃,兩人合作無間。但慢慢地事情愈來愈多,他又要學又要教,又有別的事要做,一整個忙不過來,人都瘦了一圈,讓她心疼不已,只好與他商量讓她浮上台面,至少對于他所信任的手下,還是可以讓他們知道一些事實的。

「順便讓他們知道你的夫人是值得你付出去的那一大筆聘禮和嫁妝的。」她開玩笑的對他說。

「我可不是為了要讓你替我做這些事才娶你的。」他聞言立即蹙眉道。

「我知道。」她傾身吻了他一下。「但咱們管不到別人心里是怎麼想的呀,尤其你那些錢也是大伙辛辛苦苦幫你掙來、累積來的,為了我這麼一個婦人一夕耗盡,你不能怪他們心里有想法呀。現在剛好有這個機會,何不就讓他們瞧瞧你夫人我的能耐,也可以讓他們知曉他們主子多有眼光,能相中我這麼一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奇女子?」

她的說法讓他笑了起來,也讓他終于點頭同意讓她與他的屬下直接面對面。當然,那些屬下都是幫他打理產業的負責人。

那些被召喚前來的幾個帳房掌櫃,雖都對她表現出一副恭敬的模樣,但卻掩不了他們眼中深深地不以為然與輕視。但是,正所謂外行的看熱鬧,內行的看門道。是驢是馬牽出來遛遛看就知道了!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在翻了翻那些帳房掌櫃順道帶來的幾本帳冊後,提筆沾墨,在每本帳冊上頭圈了幾處,再寫上幾個字,便將帳冊——的還給他們,同時說了句「看看」之後,便逕自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坐在那里悠閑的喝起茶來。

那幾個帳房掌櫃原先還不以為意,直到看清楚被她圈出來的錯處,以及錯處旁邊所寫的字,被點明其問題所在後,對她的態度頓時再也不敢有任何輕視的心態。

不過這只是剛開始,當她喝完茶,正式開口與他們討論那些錯處,以及一些營業上的各種問題的解決方案後,他們對她的態度這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整個肅然起敬了起來,在離開時,甚至還一起朝她恭敬的行禮之後才退下。

楚毅始終都安靜地坐在屏風後頭听著,其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若有人在他身旁的話,便會看見他的嘴角愈揚愈高,高到不能再高時,干脆變成無聲的哈哈大笑,整個人樂不可支。

他的夫人真的是太厲害了,簡直就是殺人不見血嘛,這下那幾個自以為聰明的家伙還能不能翻天?

唉,有她在身邊真好。這個想法讓楚毅輕怔了一下,隨即灑月兌一笑。

這個想法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他腦袋里好幾次,有一點不真實的感覺,但卻又真實的存在著,讓他每回有這想法時都會打從心里的感動不已。

沒有人知道他有一個秘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秘密,而且不管是過去、現在或未來都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的秘密。

那是個不能說的秘密,因為它有些駭人听聞,有些難以想象,有些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個關于他個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