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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屬依戀 第八章

作者︰宋雨桐類別︰言情小說

「你到底要抱我去哪里?」

「當然是哪里近就去哪吃。」

那不就是……賭場飯店里?

噢,他瘋了嗎?他竟然要這樣一路把她抱到每個人都認識他們的賭場餐廳?拜托!她如果想要去吃這個,她剛剛就來了好嗎?在那種地方吃飯,光打招呼就可以把她累死。

「去你家吃吧!」她急得胡言亂語了。「我很懷念你家主廚的手藝。」

關海晨好笑地挑高眉。「懷念?你才剛出院兩天,用懷念會不會太過了?還有,我家在香港,你確定要去?」

雖是這樣問,可關海晨還是停下了腳步。是他思慮欠周,如果是他,也不願在工作場合的餐廳里用餐,尤其是在身心俱疲的時候。

關海晨腳步一旋,抱著她往回走。「我讓他們把餐送到你辦公室去吧。」這是讓她最快解餓,又不必亂吃東西的完美辦法。

「不好,我只是個小秘書,又不是真老板,這樣做會讓人說閑話。」否則,她早就一通電話過去點餐了。

「難道樂飛沒有外送服務嗎?」

「有是有,可是……」

「就說我要吃的,付錢的也是我,這樣總沒問題了吧?」客人是老大,既然有外送服務,自然不算假公濟私了。

這樣當然沒問題,問題是,他干麼對她這麼體貼這麼好?

「你不必用那麼感激的眼神看著我,我只是剛好也餓了,順便而已。」

關海晨把她抱回辦公室,自己打電話點了餐,她在一旁光听到他說的菜名,就已經很想流口水。

餐點很快被送上來,七、八樣的菜色根本打算把她養成豬,他理所當然也留下來跟她一起吃了這頓豐盛大餐,不過他吃的不多,大多時候是在欣賞她的吃相,她猜,因為他嘴角勾起的次數實在多到她都已經不想數了。

「我記得沈鏡飛有幫我在飯店留間VIP房吧?就是不管我何時想來住都可以住的那種?」

杜依菲聞言眨眨眼。「是有幾間專門招待你們這些富少爺的,你要來澳門長住嗎?」

「嗯。」

「為什麼?」

他看著她,淡道︰「有些事需要處理,短時間離不開澳門。」

就算香港和澳門距離再近,他也不能每天這樣飛來飛去,何況遠水救不了近火,他不想離她太遠。

「噢。」她點點頭。「我會讓人替你備著,你什麼時候要住?」

「最近你家Boss有沒有聯絡你?」他一直沒讓她知道,近日一直都聯絡不上沈鏡飛一事。

「沒啊,他是出了家門便像潑出去的水,你想找他的話,可以打手機給他,不過他不一定會接就是……你該不會是為了我的事找他吧?」想到這里,她倒有些急了。「關海晨,你答應過我的——」

「沒必要的事我不會找他。」他避重就輕的回答。「何況我有答應過你什麼嗎?我怎麼不記得?」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這個男人狡猾得很,每次都正經八百冷冰冰的,讓人常常忽略掉他的深沉與細膩。

杜依菲睨了他一眼,決定不在這事上跟他糾纏,他可是關海晨,他若真想做什麼,老天才攔得了他吧?

她起身開始打包。「你吃飽了吧?我把東西收一收,讓人幫你把房間準備好,大少爺稍等喔。」

吃飽了,她整個人似乎活了過來,叫他少爺還叫得挺順口起勁。

關海晨很想笑,卻配合的點頭。「我等著。還有,如果你家Boss聯絡你了,就說我有事找他,請他一定要打電話給我,知道吧?」

「嗯嗯,知道了。」她笑眯眯收完東西後閃人。

從賭場到沈家並不遠,差不多就是把整個賭場飯店走上兩圈的距離,沿著飯店後方靠海的堤防,迎著月光和海風慢慢走回家,是一種幸福。小時候她跟自己的父親一起走過幾次,她便愛上了這種感覺,所以這幾年她都習慣這樣慢慢地走回家。

但今天晚上的感覺卻不大一樣。

後頭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近到讓人有一股被催逼的壓迫感,近到讓人不安,非得回頭確認些什麼……

杜依菲倏地回過頭去——很快,太快了,一把鋒利的小刀在月光下一閃,便要劃上她的臉!

她驚呼出聲,臉下意識的往旁邊一偏,鋒利的刀緣輕輕劃過她的脖子,讓她嘶地一疼……她伸手模上脖子,紅色的鮮血染上了她的手。

「你是誰?為什麼要傷我?」

「離關海晨遠一點!今天這個只是警告!」戴著黑帽和口罩的男人朝她逼近一步。「劃花了你的臉,你就不能再勾引關海晨了吧?他不屬于你!他很快就要有未婚妻了,你最好認清你的身分!」

「你究竟是誰?」杜依菲邊說邊後退,整個人害怕地顫抖著。

「不必管我是誰,你只要記住離關海晨遠一點,不然下回我要的就是你的命!」說著,那人手上的刀一揚,又要往她揮去。

沒想她要因關海晨而毀容……真是有夠冤的!他們兩個又沒什麼賽清,這究竟是什麼見鬼的情況?

咬牙,她下意識抬手護臉,身子一低,閃過了那一刀。可下一刀呢?她該怎麼躲過?正想著,就听到一聲大喝在她耳邊響起——

「小心!」一道人影身疾如風,徒手抓住了那把再次朝她劃來的刀刃,再一腳往那人踢過去。

這聲音有點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听過?她抬起頭來,終是看清那人的臉……竟是蔣軒?他怎麼會在這里?

沒來得及想明白,便听到他一聲低叫,只見那人又上前補他一刀,她不確定蔣軒閃過了沒,只見那人高高揚起的刀刃上染了鮮血,令人心驚。

「你先走!快點!」

「可是……」

「你在這只會讓我分心!快走!到安全的地方就報警,听見沒有?」

「好。」杜依菲果斷點頭,她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的負累,那只會讓幫她的人處于更危險的狀態。「你自己小心!一定要小心!我馬上找人過來!」

她從地上站起身,拚命往前跑,她的雙腿在發軟,覺得自己隨時都會摔跌在地上,可她不讓自己停下來,她一定要快快跑到安全的地方報警和找人幫忙,如果蔣軒因她有個三長兩短……

該死的!最近她的命宮在走厄運嗎?竟沒一件事順心!

就在她跑得氣喘吁吁,幾乎要斷了氣時,卻有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啊!」她驚駭得大聲尖叫。「救命!有壞人!救命……」

另一只手很快伸過來搗住她大叫的嘴。「依菲,是我。」

杜依菲嚇得直想掙月兌這個人,根本沒听他說話。

那人只好從她身後緊緊抱住她,讓她不要再亂動,然後極其溫柔的在她的耳畔低哄︰「是我,關海晨,不要再尖叫了好嗎?沒事了,乖,沒事了。」

杜依菲听見了他的名字,再感受到他的體溫與心跳和他那好听溫柔的嗓音,慌亂驚懼的心像是瞬間找到了依靠,漸漸平靜下來,可她的身子還在顫抖,手腳都冰冷得可怕,那股從肢體末端不斷傳來的冷意很難稍停。

「有人說要劃花我的臉如果我不離你遠一點,那人說下一次就是取我的性命……」她邊說邊打冷顫,下意識朝背後的熱源偎近些。「為什麼?我究竟礙著你什麼了?為什麼有人要這樣對我?」

關海晨越听臉越沈,如果現在杜依菲可以看到身後的他的臉,定會被他那俊顏上的陰鵝給嚇著。

前所未有的怒火及一股極欲毀滅的殺氣,讓這平日看起來溫文俊逸的男子,在月光下閃現著有如奪命使者般的戾氣。

「對不起,讓你受驚了,相信我,我一定會查出來是誰在背後搞的鬼!」嗓音低而冷,卻是無盡的溫柔。

「我差點就要毀容了……那人非要劃花我的臉不可……」好可怕!杜依菲本就不算膽小之人,可經過幾次生死攸關的危險之後,她真的越想越害怕,顫抖得也越來越厲害。

「對不起,是我來遲了。」關海晨緊抱住她,將臉輕輕地埋進她的發中。「我用一輩子來贖罪……好嗎?」

一輩子?贖罪?呵呵,杜依菲想哭又想笑。

他用一輩子愛她,她都不一定肯,卻說要用一輩子來贖罪嗎?

「關海晨,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就像以前一樣,一年只見幾次面就好……」她不要他在她身邊當個罪人,她寧可看他抱著其他女人過得幸福,這才能讓她感到舒心。

聞言,關海晨的心一緊,卻是微微的痛與苦澀。

「知道了。」他閉上眼,嘆息。她說的沒錯,在他還沒搞定身邊所有事之前,他最好離她遠一點,免得連累她。

听到他這麼快就答應離她遠一點,杜依菲不知該高興還是傷心?

方才她還那麼那麼的害怕和恐懼,可此刻他這樣緊緊地抱住她,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與歡喜。至少,她可以深深感受到他對她的在乎……

這樣,她對他多年的暗戀,也就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