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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怪人 第二十五章

作者︰余宛宛類別︰言情小說

「不能煮也好,現在早點睡,明天我們一早就出門準備回子虛谷。」司徒莫明說道。

谷長風很快看了司徒莫明一眼,再抬頭時迎上的卻是烏春鳳銳利的目光。

「我想你是有話要跟她說,是吧?」烏金鳳說。

「是。」谷長風對著岳母一揖身,對于她的佩服已經無法再多。

烏春鳳看著女婿,再看看女兒,最終揮揮手讓他離開。「有話要說就快回房吧。」

谷長風點頭,拉著莫明的手離開。

「你嘆什麼氣?」司徒雲不解地問著妻子。

「鳥兒翅膀硬了,該有自己的巢了。她早晚都是要做出選擇的。」

「她為什麼要有其它的巢!她不需要!」司徒雲瞪大眼,已經紅了眼眶。

「她可以有兩個巢和三個照顧她的人,這樣豈不更好嗎?」烏春鳳拍拍丈夫的肩膀。

「那我要跟著她,兩巢並一巢。」

「那你就自己待在這里好了,我可住不慣這種要和人虛偽來虛偽去的地方。」

「不,我嫁妻隨妻,你在哪我就在哪。」司徒雲一把抱住烏春鳳,把眼淚鼻涕全擦在她胸前。

「丟不丟人啊。有人在看。」烏春鳳指指博士。

博士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即便被人抓到偷看還是動彈不得。在谷家酒樓敝事的第一原則就是不對客人有太多評論,但眼前這對夫妻的奇特言行,真的讓他睦目結舌,很想問問他們是打從哪來的奇人異事啊。

「你有什麼想問?」烏金鳳喝了酒,心情尚可,決定給這個招呼得很熱絡的博士一個方便。

「我我……我可以問嗎?」博士慢慢地靠近他們。

「準!順便一起過來喝酒。」司徒雲拍拍桌子說道。

博士眼巴巴地挨了過去,半個時辰之後,博士醉倒在店里,留下已經知道好酒擺在哪里,開始把自己當成博士的一對夫妻,把店里的酒全嘗了個遍。

就在谷家夫妻還在大贊「好酒」之時,谷長風已拉著司徒莫明回到房里。他才在榻上坐下,鞋還沒月兌,她就撲到他身上,抱著他問道︰「官府那邊都沒事了嗎?那個沐香蘭是真的死透了,不會突然活過來亂砍人了吧?」

「放心,一切都處理好了。」他撫了下她的發。

「那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你快說完,我也有好多話想說。」

「你先說。」

「那我先找到位置坐。」她推他在榻邊盤腿坐下,自己則窩躺進他懷里。「沐香蘭為什麼要對你動手?為什麼她不殺了你弟弟和叔父後再逃走?那樣不是比較快?」

「和他們相較之下,我才是不容易被糊弄的那個。殺了我,她才能一勞永逸在谷家安逸終生。」

「也是喔。宰了你,他們兩個又定不了她的罪,她想干麼就可以干麼。」司徒莫明想到沐香蘭的狡辯,還是忍不住咬緊了牙根。

「犯不著為了一個毒蠍心腸的女人氣壞自己。」他輕捏了兩下她的臉。

「她真的很奇怪。為什麼會覺得所有人都應該愛她?本來就不是大家都喜歡吃一樣的東西啊。人家不愛不吃也不行,還要毀了別人,真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人。」

「這樣自私之人本就不少,只是她更偏激一些罷了。當人心里只有自己時,對于所有違逆其意願的人事物,便會看不順眼或動手毀滅,甚且不會有任何內疚感。」

「真是可怕。像我們子虛谷多好,都不會遇到這樣的人。」她笑眯眯地仰頭看他。「很棒吧。」

「因為你們那里只有你們三個人。」

「錯!」她哈哈笑著,戳戳他胸膛。「現在有四個了。若是我們再有了孩子,那就是五個、六個、七個了……」

「莫明,這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事。」他傾身向前,握住她肩膀,讓她坐正,以便他能看著她眼楮說話。

「如今雖已知曉沐香蘭就是凶手,但谷家和酒樓的事務敗壞許久,需要一些時間處理,我不能跟你回子虛谷。」他放不下谷家事務,也沒打算就此退隱江湖。但莫明的意思,顯然便是如此。

「沒問題啊,等你處理好,我們再回去。」

「谷家酒樓生意養活了很多人,我如果就此放下,避居到子虛谷,那些人該乍心麼營生。」他握住她的手。

「這還不簡單啊,你把家產全都變賣再分給他們不就得了。」她笑著,開始覺得他有點傻了。

「坐吃山空,再多的銀兩都會敗得精光。他們需要學習一技之長,我日後會將釀酒技術慢慢傳授下去,但是這些事都需要時間,所以……」

「所以,你究竟還要多久才能跟我一塊回去子虛谷?」她皺起眉,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我每年都能帶你回去探望子虛谷。但是,我並不想長期住在那里。」他定定地看著她的眼說道。

她扁著嘴不開心了,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悶聲說道︰「那你還要多久時間才能長期住在那里?」

「至少十年。」

司徒莫明倒抽一口氣。

「十年!那就是不跟我回子虛谷住的意思了!」司徒莫明翻身下榻,躁動的情緒讓她在原地彈跳著。

「這種大事,你為什麼不早說!」

「一般而言,成親之後,女子都跟隨著男方居住的。我原本以為你說的回子虛谷,是要回去小住的意思。」

「不是不是就不是!」她跺了下腳,開始在房內不停走動著。「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外頭,外頭豺狼虎豹壞人這麼多,你又這麼弱。」

「莫明,我在外頭很平安的。沐香蘭畢竟只是個意外。」

「那我怎麼辦?我不想一個人回去。」她扁著嘴,一臉要哭的神情。

他走到她面前,擁她入懷。「你不能考慮一下,每年陪我在外頭待幾個月,我再陪你回子虛谷一個月,這樣不好嗎?」

「不好啦!」她揚臂想甩開他的手,偏偏他握得牢緊,怎麼都不肯放。

「放手!」她氣了,大喝一聲一使勁。

他被她狠狠摔回榻邊。

「我不是故意的……」她立刻沖到他身邊,一把抓起他的衣襟,把他拎起來。

「我只是很煩……」

他張手環住她。「不要再推開我了。」

她把額頭抵在他胸前,吸氣吐氣了好半天後,才冒出一句︰「你們那里不是很多人都三妻四妾嗎?」

他挑起她的下顎,深深地看著她。

「莫明,我不會再娶其他女子……」

「我沒問你。我是在想我是不是也該娶一個可以跟我待在山里的丈夫,然後你就當我外頭的那個丈夫,等我出谷時……」

「你想都別想!」

谷長風眼里閃過怒焰,緊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拖到面前。

「為什麼?」她眨了眨眼。

「我不許!」

「我也沒允許你有什麼三妻四妾啊。」

「那是遇見你之前。難道我之後娶妾,你也無關痛癢嗎?」

「不可以!連說都不可以說!」

她捧住他的臉,重重地咬住他的唇。

谷長風的滿腔怒氣此時有了出口,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唇齒交纏。兩人吻得急,又都迫不及待地想踫觸彼此,便雙雙倒到了榻上。

兩人衣服扯得七零八落,卻完全不影響他們踫觸彼此的力道與熱情,嚙咬與親吻聲在屋內回響。

他低頭吻住她一聲申吟,長指往下探著她的動情之處,讓她在他指下拱起如弓。

她迷蒙地睜開眼,仰看著他的臉龐,突然月兌口問道︰「你看起來很累,可以煮飯嗎?」

「我沒說我累,是你嫌我丑,要我去睡覺。」

「可是你看起來真的很累。」她撫著他的臉龐,忽而一個躍身,反客為主地將他壓在身下。

「不然,你躺著,讓我來就好。」

谷長風瞪大眼,耳朵發熱,可他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排斥她的提議。

「你知道怎麼……」

「幫我。」

她動情非常卻經驗不足的身子只能在他身上廝磨著。

他倒抽好幾口氣,險些就要把持不住,手掌驀地扣住她腰身,利落地讓兩人分毫不差地結合了。

她手掌貼在他胸膛,身軀起伏著,卻始終掌握不到要訣,只得眼色迷蒙地睨著他。

「快點幫我。」

他嘆了口氣,當然是又幫了。然後一一司徒莫明再一次地後悔了。

好累!生米煮成熟飯這事真的比練功還累啊!練功還能模魚打混一下,可他根本不給她休息時間。

谷長風根本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麼累,她才是那個做到最後,已經徹底攤倒的人。雖然後面幾次都是他在動,但她的感受那麼多,怎麼可能不激動。加上還要忍著不大吼大叫,力氣耗盡得更多啊。

于是,當遠方雞鳴響起,她由著他從身後與她合而為一,再一次地于歡愛中崩潰後,她縮啊縮地縮到榻邊最里側,帶著哭聲說道︰「……不要了……」

「莫明。」他偎到她身邊,俯首親吻著她的耳朵。

「不要了。」她閉著眼楮,神智已不清。「你只能有我一個丈夫。」

「我也不會想跟別的人生米煮成熟飯。但是,我一個人會很無聊……」

「我會挑人送去陪你。」「嗯,要好玩一點的……」

「就知道玩。」見她一臉入睡神態,他輕晃了下她的小臉。「我過幾天先送你們回子虛谷,待我這里整頓好,立刻就去谷里陪你住一小段時間,如此可好?」

「干麼還送我?這一來一往浪費時間,不如你早點回去整頓好,再早點來找我。我爹娘跟我一起去,沒問題的。」現在她可以睡了吧?

「我會早點去看你的。」

「嗯嗯。」

「你們回去之前,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這回她連應都沒應,小臉往旁邊一偏,張開紅紅小嘴,呼呼大睡了起來。

他看著她憨睡姿態,伸臂將她擁進了懷里。她掙扎了一下,背對著他又繼續作起好夢了。

他埋首她發間,輕輕地呼吸著,感覺到心頭有股愴然慢慢地升起。怎麼她還沒走,他就已經開始在想念她了,明明他很習慣一個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