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號︰

傻夫也是有爪子 第二十五章

作者︰風光類別︰言情小說

「所以我便請來了賀大人,告訴他這一切,甚至對柳大人陰謀的懷疑都全盤托出。其後我莫家復興,鍛造坊重新回歸,柳大人便相當急切的要我們成親,甚至連宋青濤都在他默許之下被放走了。後來賀大人暗中查出了柳大人污了公款,我們便將計就計,由我卸除你的戒心,讓你以為莫家全在你的掌握之中,謀奪家產一事水到渠成,才會有婚禮上那一幕。

「也就是說,我早就知道柳家會在婚禮上動手,我和祖母及雀兒只是陪著你們演了一出戲,就為了等你們露出馬腳。」莫宸十分平靜,他發現對于柳竹音這個舊愛,他竟沒了一點的情感波動,即使她可能不久後便要被斬首,他心中也只有遺憾,卻不覺得惋惜。

柳竹音听得震驚不已,幾乎連話都說不好,「所以……原來我的一舉一動,全被你看在眼里?你早就懷疑我了?」

莫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沉聲道︰「是的,只是我想不到,你真的會親自對我下毒手。原本我能感受到你並不想成這個親,是礙于柳大人不得不答應,如果你在婚禮那時沒有下手,甚至置身事外,我都能保得了你,只可惜……你自己錯失了活下來的機會。」

他曾經真的很喜歡柳竹音,她姿色美艷又談吐非凡,只是在經歷一連串的變故後,他卻選擇了雀兒這個不起眼的小泵娘,因為他真真正正的體會到,美貌及背景不能代表什麼,真正美好難得的,是人心。

雀兒所擁有的,就是最美好的心,否則她今天也不會為柳竹音送來最後一餐,因此感動了柳竹音,讓她揭發了自己父親的陰謀。

莫老夫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對雀兒更是又羞又愧,她過去真的錯了,為了自己那門當戶對的偏執,不僅差點錯過了真正好的孫媳婦,還引狼入室……

柳竹音一席話,點醒了許多人,她自嘲地彎起了嘴角,或許在她死之前,說出所有實情,是她這一生做最對的事情吧?

想著把自己當成棄子的親生父親,柳竹音有感而發地道︰「貪婪能蒙蔽一個人的雙眼,你們握有我父親貪污的證據,頂多只能拿掉他的烏紗帽,今日我全盤吐實,只怕……他要陪我一起死了。」

她看著莫宸與雀兒,或許相識這麼久,只有今天對他們吐露的,才是她的真心話。

「莫宸,我今日並不是輸給了你的心計,而是輸給了雀兒的善良。至于雀兒,原本我一直以為自己高你一等,很是瞧不起你,但現在我卻很羨慕你,因為你的不忮不求,反而擁有了所有我想擁有的東西。」

雀兒深有所感,深深的看著莫宸。「夫君,我想我有些了解,為什麼你一直叫我做自己了。」

無論什麼陰謀詭計,最終都將化為烏有,只有把握自己手中的幸福,才是最真實的。

莫宸微嘆了口氣,悄悄握住了雀兒的手,不再放開。

柳權被抓了,他的罪行也被公諸于世,這頭,是砍定了。

而柳竹音卻是因禍得福,雖然她曾企圖殺害莫宸及雀兒,但事實上她並沒有得逞,況且又是基于柳權的授意,再加上莫家替她求情,所以死罪可免,只是活罪難逃,她恐怕這輩子都要待在邊疆荒野了。

同時因為莫宸復興了莫家鍛造坊,最後還是將宋青濤接下的那樁朝廷的案子辦成了,造出了數萬把兵器。在賀遠山親自驗收之下,發現兵器的質量遠高于要求,大喜之余上報朝廷,莫家鍛造坊因而成為朝廷御用的作坊,莫宸還被授了一個工官的職務,從此之後地位穩固,名揚天下。

至于莫府之中則是一派的喜氣洋洋,因為不必莫宸再提,莫老夫人自己提出了要將雀兒扶正。

在莫家家業被宋青濤奪走時,雀兒不離不棄,還替莫家祖孫找到了落腳處,在莫家需要強力靠山時,听說是雀兒一手好廚藝交好了巡撫大人;在莫柳聯姻遭受匪徒行凶時,雀兒不顧一切的想救莫宸,在莫家拿柳權沒辦法的時候,也是雀兒感動了柳竹音,讓柳竹音揭發了自己的父親……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莫老夫人無法忽視,也讓她終于放下了門第之見,徹底接納了雀兒。

雀兒,根本就是莫家的福星啊!

當然,雀兒事實上已經過門了,不可能再舉辦一次婚禮,而且說真的,莫家現在對婚禮這事兒著實心有芥蒂,所以莫老夫人索性借著祭祖的時候,把規模弄大,向莫家先祖祝禱說明雀兒扶正一事,也算是給她個交代。

于是,祭祖之日一早,莫老夫人便率領莫家親族,以莫宸為主祭,開始了隆重又盛大的儀式。

雀兒站在莫宸身後,看著香煙裊裊,突然覺得一陣反胃暈眩,然而今日是她的重要日子,怎麼可以出狀況呢?于是她拼命忍著,直到儀式終于結束,她也二話不說的暈倒在地。

這一暈可嚇壞了莫老夫人和莫宸,莫宸直抱起她沖回院落,莫老夫人則連忙叫人喚大夫來。

一陣慌亂之後,大夫終于來了。

看著大夫為雀兒診治,莫宸連氣都不敢喘得太大,深怕驚擾到大夫。好不容易莫家的風波平息,就要開始平安快樂的生活了,怎麼雀兒居然就倒下了?他不只與雀兒共苦,更想與她同樂,他絕對不容許她在這個時候有什麼閃失。

好半晌,大夫終于放下了雀兒的手,他習慣性的一拂長須,還沒開始說話,就听到莫家祖孫異口同聲地問道——

「怎麼樣?」莫宸與莫老夫人古怪地互視一眼,又默契極佳地道︰「先听听大夫怎麼說。」

旁邊春夏秋冬四婢,還有外頭看熱鬧的大牛等人,都覺得這一幕有些荒謬,但現下的氣氛可不容許他們笑出來,只能懷著淡淡的憂慮,期盼地望著大夫。

大夫一下子被眾人矚目,感到有些不自在,不過他大陣仗看多了,緩和了一下情緒,平心靜氣地道︰「恭喜老夫人、恭喜莫少爺,這是喜事啊!」

「什麼意思?」祖孫倆又同時開口問。

這下連大夫都覺得這對祖孫的默契簡直好得沒話說,不由得呵呵笑了起來。

「少夫人這是有喜了,只是今日府上有事,她太過勞累,才會昏過去。不過少夫人的體質甚佳,沒有大礙,等會兒老夫開帖藥方,補一補就沒事了。」

「有喜了……」莫氏祖孫同時呆住,好像一下子無法理解什麼叫有喜了,居然攢緊了眉頭。

此時,雀兒幽幽轉醒,听到大夫的後面幾句話,她也忍不住斑興起來,只不過祖母和夫君一下子都成了石頭,叫他們也沒反應,她只能麻煩外頭的大牛送走大夫,順便請春兒去抓藥煎藥。

大夫都走了好一陣子,莫宸才像是驚醒過來,喃喃自語道︰「雀兒有喜了,鍛造坊我該是幾天去不了了,必須先去交代一下。」謹,他居然徑自走了出去,而且還同手同腳,看起來又僵硬又呆。

雀兒和夏秋冬三婢看得目瞪口呆。

接著,換屋里的莫老夫人開始自言自語,「雀兒有喜了,趁著祭祖之日,得趕向祖宗稟報一下。」謹,她也莫名其妙的走了出去,而且動作如莫宸一般的僵硬。

房里只剩下雀兒和夏秋冬三婢,她們都是一臉的奇怪。

「少夫人,老夫人和少爺就這麼走了?」夏兒忍不住質疑起來。

「是啊,不是應該很高興的嗎?」秋兒被他們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

「未免也太平靜了。」冬兒倒是很替少夫人抱不平。

反而是雀兒十分平靜,甚至還吃吃笑了起來,邊笑邊搖頭道,「你們還是不夠了解少爺和老夫人,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倒數十聲,十聲之內他們一定會回來。」

夏秋冬三婢自然不信,在心里默數起來,十、九、八、七……

才剛數到一,突然被關上的房門又砰的一聲被撞開,先是莫宸氣喘吁吁的沖了進來,一臉激動又驚喜的來到雀兒身邊,卻是小心翼翼地執起了她的手。「你有喜了?你有喜了!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他興奮地大吼大叫著,只差沒把雀兒抱起來轉個幾圈。

夏秋冬三婢看了都覺得相當有趣,原來平素溫和穩重的少爺,瘋狂起來是這般模樣。

沒多久,莫老夫人也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幸好春兒半路遇到她,一路護持,否則真不知道要跌個幾次。

莫老夫人和莫宸一樣,直直沖到了床邊,抓起了雀兒被莫宸放開的那一只手,興奮地叫嚷著︰「你有喜了?

你有喜了!我要做曾祖母了!我要做曾祖母了」

祖孫倆高興得手舞足蹈,活像在跳舞似的。

雀兒和春夏秋冬四婢忍笑忍得表情都扭曲了,只能說他們不愧是祖孫,失控起來都是一個樣的。

「對了對了,你們全都出去,讓宸兒和雀兒好好說話,都在這吵成何體統?」

莫老夫人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把一屋子的人都轟了出去,自己也連忙快步往外走,一邊走還邊嘟囔著,「我得快把這事兒跟祖宗們說,雀兒有喜了啊……」

剛剛不是才去過嗎?雀兒忍不住低笑了聲,現在屋里只剩她與莫宸了,如今她可是母憑子貴,說話也大膽了起來,「照這樣看來,夫君你方才應該也沒去成鍛造坊吧?」

「你這丫頭,居然敢笑為夫!」莫宸低頭狠狠的吻住她,當然只是動作凶狠,事實上卻十分溫柔,想借著這個吻,讓她忘了方才他那副蠢樣。

雀兒目中水光粼粼地望著他,月復中的孩兒讓她的心充塞著滿滿的喜悅與愛,她以為自己擁有夫君的愛情已是人生圓滿,想不到幸福是無止境的,這個孩兒的出現又充實了她的心,就像要彌補她苦難的前半生似的。

「夫君,我覺得很幸運,上天給了我兩次機會和你在一起,現在又給了我這個寶貴的孩子,我覺得人生無憾了。」她深情地道。

莫宸對她的告白十分動容,也鄭重地回道︰「是你的出現,才讓我的人生無憾,讓我了解人性的美好,否則我還一直活在過去的虛假之中,說不定還會落得只剩黃土一杯。雀兒,沒有多少人有我們這種奇遇,能夠化險為夷,這代表著我們是天作之合,我一定會好好把握,不會辜負你的愛。」

雀兒撒嬌地在他懷里蹭了蹭,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這麼自在的做出這個動作,不必在乎什麼主僕之分、男女之別,她的戀慕,終于開花結果。

「夫君,我一定會好好教養我們的孩子,用盡全心全力來愛他。」

莫宸被她惹得心猿意馬,卻因為她有孕在身,即使動了欲念也只能強忍,然而她突然來這麼一句話,乍听之下很感人,但仔細一推敲……

「等等!雀兒,你用全心全力愛我們的孩兒,那我呢?總不會都不留給我吧?」他居然認真地問。

雀兒瞧著他一臉醋意,忍不住發笑,她這夫君辦正事的時候很穩重,但有時候卻像個小孩,還跟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爭風吃醋呢!

「那當然是孩子用完之後,有剩下的再給你啊!」她故意逗他。

莫宸可不甘願了,在她頸邊落下細碎的吻,弄得她呵呵直笑,最後突然莫名其妙地道︰「既然如此,那以後這孩子出生,我便將他取名為庭生。」

「莫庭生……好像還不錯,只是為什麼叫庭生呢?」

「因為……」他壞壞地笑了。「我懷疑這孩子是我們在庭院那一次有的。」

「夫君!」雀兒臉一紅,嬌嗔道。

「第二胎我打算叫水生,第三胎嘛……叫雲生怎麼樣?去雲霧山上,想想都刺激啊……」

莫宸想惡整自己孩兒的壞心眼,終是淹沒在小妻子的抗議撒嬌之中,只是瞧她那副嬌態,他看得到吃不到,最後究竟整到了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