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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頭冤家 第十一章

作者︰石秀類別︰言情小說

第七章

晚上,兩人一身狼狽地趕到鐘雅心家。

一開門,鐘雅心顧不上身上的泥污就跑進她的房間。

蘇北很好奇,跟了進去,看到鐘雅心正跟一個女人緊張地交談著,一旁的小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正沉沉睡著,大概呼吸不太順暢,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寶寶,你要好好的,媽媽回來了。」鐘雅心站在小床邊上,心疼地看著小寶寶。

鐘雅心又騙了他。蘇北握著拳頭,指節有些生痛。一把將她從房間里拖出去,他松開了她的手,「你好像已經完全忽略我的存在了,現在是不是應該對我有個交代?」

鐘雅心突然意識到蘇北也在,她心里很忐忑。

「寶寶,里面那個寶寶,是不是我的?」蘇北盯著鐘雅心逼問,容不得她有半句謊言。

鐘雅心知道她瞞不過他,點了點頭。

蘇北重重一拳敲在牆上,天性喜歡自由,習慣無拘無束的他竟然玩過火,讓一個女人懷孕生了他的小孩,他真的很難接受自己已經成為爸爸的事實。

「OK,他是男是女?」蘇北沉著火氣,他沒有理由連自己的寶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是女孩。」鐘雅心很坦白,她只希望蘇北不要奪她的孩子。

蘇北坐在沙發上,一時咬著手背,一時又站起來,在客廳里踱來踱去。他希望一切是夢,不是真的。

鐘雅心好想解釋,可是又無從說起。就算蘇北不要寶寶,她也不會不管寶寶的,因為那個選擇是她作的。

房間里傳來一聲啼哭,她回到房里,小心翼翼地抱起寶寶坐到床邊,她給寶寶喂女乃。

蘇北站在門邊,看著充滿母愛的鐘雅心還有惹人憐愛的小肉團,他不得不接受自己有一個女兒的事實。

保姆看著肆無忌憚站在門口看女人喂女乃的蘇北,一臉驚訝,「雅心,他是哪位啊?」

「他……」鐘雅心看著蘇北,欲言又止。

保姆猜想眼前的男人一定是鐘雅心的男朋友,她很擔心,畢竟她知道鐘雅心是未婚媽媽,如果這個男人知道她生了別人的小孩,說不準就要分手了。

蘇北踱進房里,坐在鐘雅心身邊,「寶寶我也有分。」

鐘雅心看著蘇北,她很難相信他會在外人面前承認寶寶,可是同時也緊張起來,他這樣會不會要搶她的寶寶?。

「好了,這里沒你的事,你可以先回去。」蘇北將保姆打發走。他有很多事情要搞清楚。

保姆識趣地離開。

蘇北看著緊閉雙眼,不停地吮女乃的寶寶,他雙手插口袋,「我不介意你擅作主張把她生下來,你回來我身邊吧,我連她一並養著就好。」

鐘雅心看著他,心情很復雜,是要她繼續做他的情婦嗎?她不要這種尷尬的關系繼續。

搖了搖頭,「我不要。」她不要再看到他身邊的那些女人,也不想再成為他的金絲雀。

蘇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

鐘雅心很驚訝蘇北的妥協。

蘇北盯著她的臉,「我會給時間你考慮。可是最後我要的答案只有一個,也希望你少給我任性。」

蘇北真的搞不懂鐘雅心為什麼要那麼倔強,明明脆弱得要死,在他身邊,他會給她錢,會給寶寶請最專業的保姆,她還要逞強到什麼時候?

鐘雅心的目光落在寶寶稚女敕的小臉上,她很矛盾,她想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可是蘇北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隔天清晨,蘇北在鐘雅心窄小的住處的沙發上醒來,起身走到房間,倚在門邊,看到鐘雅心已經起身,正在抱著寶寶哄著。

窗外透進來的米黃色陽光落在一大一小兩個人身上,很溫柔。

蘇北真的沒想到,鐘雅心逃離他身邊的這一年,竟然生下了他的寶寶。他想不起來是哪次忘了讓她吃避孕藥。一向自詡黃金單身漢的他,莫名其妙成了爸爸,害他前一天晚上失眠一宿,早上好不容易才睡著,又被隔壁家養的大公雞的叫聲給吵醒了。

不管怎麼樣,這種惡劣的生存條件都極其不利于他的情婦跟他的寶寶生存,好歹他也是個總裁,如果不好好安置她們,圈子里的人知道,還不笑話他嗎。

輕輕敲敲門,鐘雅心看了過去,笑容僵住。

「考慮得怎麼樣了?」蘇北看著鐘雅心的臉,心想著他可以提供她跟寶寶最好的生活與照顧,從大局上想,她應該不會拒絕。

鐘雅心將寶寶放回小床上走到他身邊,拉著他衣袖將他帶到客廳,她松開他,雙手環胸靠在牆邊,「我考慮過了,我不想跟你回去。」

蘇北大跌眼鏡,「為什麼?」

鐘雅心看著他,無比的平靜,「我跟寶寶在這里生活得很好,沒有想過要離開。」

蘇北冷哼一聲︰「很好嗎,我真的搞不懂,這里哪里好了。你要工作,還要照顧寶寶,你一個人可以嗎?」

鐘雅心看著蘇北,如果他不來攪局,黨可以,可是他這些天讓她分身乏術,她當然不行。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鐘雅心看一眼蘇北,轉身去開門。

「雅心,我一早就听說你回來了,寶寶好像身體不舒服,所以買些補品過來看看,你跟蘇總裁這幾天相處得還好吧?」小旅行社老板一邊說話一邊走了進來。電光石火之間,看到站在客廳中央的蘇北,嚇了一大跳,「原來蘇總裁也在喔,一定是你親自送雅心回來的吧,太感謝了。」

「你今天很閑啊。」蘇北看著此刻本應該在工作的下屬,挑了一下眉頭。

「對啊,不能對我們家雅心的事不管嘛,抽點空過來看看。」老板臉上的笑容已經有點掛不住,眼前的總裁好像對他有點敵意,看來不好好工作的員工在大老板眼里真的不是好員工,他還是好好問候一下鐘雅心然後趕回去工作好了。

「雅心啊,寶寶是在房間里嗎?」老板指指房間。

「嗯,她醒了,自己玩呢。」鐘雅心早把老板當哥哥,所以也不知道避嫌。

「我要去抱抱她。」老板搓著雙手走進房間,很快便從小床上抱起寶寶。

蘇北氣不打一處來,那是他的女兒耶,他還沒抱過,竟然輪到別人來抱。

「雅心,我覺得寶寶跟我好像,你看這鼻子、這眼楮、這小嘴巴,以後一定要讓她叫我干爸。」老板抱著寶寶走到雅心面前開心地說。

跟他像,什麼鬼話。蘇北撇撇嘴,目光落在那小肉團臉上,明明跟自己一個模子出來的,這小小下屬竟然敢說跟他像,他眼瞎了嗎。

鐘雅七看著眼前兩個大男人,她知道蘇北不會在意她跟寶寶,所以也不多作解釋。反正她已經清楚表態,她不想跟他走,以後他們也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蘇北看著一臉平靜根本不打算給他半句解釋的鐘雅心,再看著對鐘雅心好像表現得過度關心的老板,他快要嫉妒得發狂,他決定了,要讓鐘雅心跟他走的唯一辦法,就是把寶寶奪走。一把從老板懷里奪過寶寶,蘇北大步往門外走去。

「蘇北,你干嘛?」鐘雅心忙跟上。

「我能干嘛,她是我的寶寶,我想要帶她去玩。」蘇北扔給鐘雅心這麼一句,快步走下樓梯。

追到樓下車庫里,鐘雅心一把拉住蘇北,「你要帶寶寶去哪里?」

「把我的寶寶帶回台北。」蘇北丟下這麼一句,打開了車門。

鐘雅心拉住車門,「不行,你這樣做很危險。」

蘇北瞥她一眼,「如果你擔心,就上車抱著寶寶,我們一同回去。」

「蘇北,你不可以做事情那麼野蠻不講理,寶寶那麼小,根本不適合出遠門。」鐘雅心板著臉,她才不吃他那套。

「OK,那你可不要怪我沒給你機會。」蘇北關上車門,啟動車子揚長而去。寶寶在他懷里大哭,他心里很抱歉,可是只有這樣,他才可以綁寶寶的媽媽回家。

鐘雅心站在原地,急得哭了出來。

蘇北車子停在一家超市門外,雖然路途短暫,可是他為了照顧好寶寶,必須要做好一些安全保護措施。將寶寶安置在剛買的安全座椅里,蘇北開車開往台北。

另一頭,鐘雅心住處,她哭著跟老板道明一切。老板勸她收拾一些行李,找到寶寶要緊。

雖然心里一萬個不願意回到蘇北身邊,可是鐘雅心還是不得不回去。

提著簡單的行李,鐘雅心站在蘇北的住處門外。

一年前她頭也不回地跑掉,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有留戀的地方,此時此刻她又不得不回來。她的心里有著對蘇北很多的恨意,她真的沒想到他會用這招逼她回來。

冷靜自己的情緒,她按下門鈴。

門開了,一身休閑家居服的蘇北開了門,「進來吧,寶寶在里面。」

鐘雅心丟下行李,快步走進屋里。寶寶搖籃里,她看到寶寶不哭不鬧,正在揮動著手腳。

蘇北提起她的行李關上門,走到了鐘雅心身後,「很抱歉,用這招。」

鐘雅心回過頭紅著眼眶,「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

蘇北握著她的肩膀,一臉的認真,「寶寶我也有分,如果你不想跟我,你可以自己離開。如果你非要帶寶寶走,那就必須把半年情婦的時間給我補上。」

淚水從鐘雅心臉上滑落,原來蘇北要的,不是她,也不是寶寶,只是需要發泄他的罷了。不管怎樣,他都不配做寶寶的爸爸。既然她欠他的逃不掉,她就還他好了,半年後,她一定要帶著寶寶離開,離他遠遠的。

看到鐘雅心的淚水,蘇北怔住,可能他說法有誤,又傷到她了。可是如果不這樣做,她根本不可能留下。這半年,他會讓她回心轉意,留在他身邊。雖然婚姻與家庭對他而言太遙遠,可是他會照顧他們母女兩人,負起他該負的責任。

「好,我答應你,可是半年後,你要還我寶寶跟自由。」鐘雅心抹干眼淚,作最後的妥協。

得到滿意的答案,蘇北微笑地點點頭。

入夜,嬰兒房里散發著柔和的燈光,鐘雅心抱著寶寶站在窗前,輕輕地哄她睡。

蘇北走到鐘雅心身後,從她背後環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上,看著她懷里的寶寶。

鐘雅心身體一僵,因為心底對他的恨意,有點抗拒蘇北對她的親昵,可是小骯處被他的雙臂緊緊圈著。

「你還在怪我對不對,如果我不帶走寶寶,你會乖乖回來我身邊嗎?」蘇北輕聲細語地說著,親昵地咬著鐘雅心雪白、溫潤如玉的耳珠子。

「我當然怪你,要是寶寶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原諒你。」鐘雅心看著寶寶熟睡的小臉,刻意地壓低聲音。

「我怎麼可能會讓她有事,她我也有分好不好。」蘇北的吻細碎地印在鐘雅心白皙的頸上。

鐘雅心抱著寶寶回過身,掙月兌了蘇北從背後的糾纏,將寶寶放在嬰兒床上。

蘇北重新擁上她,「寶寶已經睡了,現在你的時間應該交給我了吧。」

「我很累,想睡了。」鐘雅心以淡淡的口吻拒絕。回到床上,鑽進被窩里。

蘇北也鑽進被窩,躺在鐘雅心身邊,看著她的側臉,他伸手在她腰間解她的睡衣系帶,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一個冷淡自己的女人身邊放低身段要她。他蹙蹙眉頭,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算是嚇嚇她也好,他也要她為他主動一些。

蘇北一翻身壓在鐘雅心綿軟的身體上,他的唇湊到她耳邊,「不乖乖做好情婦的本分,可能我會考慮延期或者是反悔喔。」

鐘雅心睜大雙眸,蘇北是在威脅她,可是她只能乖乖照辦。咬著粉唇,只要她撐完這半年,一切都會好起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都已經體力透支,疲累不堪地躺在床上。

一片寂靜中,鐘雅心起身穿上自己的睡衣,開始在抽屜里翻,她記得以前蘇北總把藥放在抽屜里,每次做完都會讓她吃。

找到了,她眼前一亮,拿起一顆藥丸就要往嘴里送。

蘇北翻了一個身一把將她手中的藥丸奪走,「你傻啊,你現在還在給寶寶喂女乃,竟然吃這種藥。」

鐘雅心怔怔地看著蘇北,有點不知所措。過一會她才意識到藥品含有的激素可能對寶寶不好。可是他不擔心她再次懷孕嗎?可是很快她自嘲地一笑,她就算懷孕又怎樣,只會是她來生、她來養,他只是要她的身體而已,並沒有關心過她,更別說他們的寶寶了。

蘇北將鐘雅心拉回床上,從她身後擁著她,「如果你想要生,那就不用避孕,你生下來就好了。如果你不想生,安全措施我來做,不許你吃藥了。」

鐘雅心發現,瞬間她有些心動,可是一想起蘇北身邊那些女人,她還是硬起了心腸。

手緊緊地握著柔軟的床單,鐘雅心不去回應他。突然嬰兒房里傳來寶寶的哭聲,鐘雅心掙月兌蘇北的懷抱,向嬰兒房走去。

蘇北突然意識到,鐘雅心是人在心不在,她只要寶寶,其他什麼都不是,他很懊悔,曾經,她對他是那麼認真專注,是他冷漠地把她推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