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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妻一夫 第十七章 迎向幸福人生

作者︰蒔蘿類別︰言情小說

紀紫心挑眉看著美揚郡主,低喃,「美揚郡主?」

這個背後靈竟然是她的隱形情敵美揚郡主,听說等了天祺三年,這美揚郡主可是榮王爺最屬意的二媳婦人選,剛跟天祺回王府時,榮王爺還要天祺娶她為正妻,被天祺嚴厲拒絕了,榮王爺這才打消念頭。

她本以為今生不可能踫上這個隱形情敵,今天竟然會在這小小的寺廟膳房與她踫上。

「我才想問你,你在這里做什麼?」趙天祺冷聲問道。

「我是被這膳房里傳出的香氣引來的!」美揚郡主指著灶上那幾鍋還未離灶的膳食,那香氣讓她實在顧不得形象,自己拿著碗就舀了鍋里的湯喝著。

看她很不客氣地一直偷吃,白果跟甘草兩人氣呼呼地瞪著這個有高貴身分的美揚郡主,本來她們還想罵她兩句,結果一听到她的身分,只能把未說出口的話全吞回去,瞪她兩眼過干癮。

瞧他們兩人很熟稔的模樣,紀紫心問道︰「天祺,你們兩人認識?」

「心兒,來,我跟你介紹下,這是美揚郡主,她母親德裕公主的妹妹跟母妃是金蘭之交,所以為夫很久以前便認識了美揚郡主。」趙天祺解釋著,避免妻子誤會,「美揚,這是我妻子。」

「見過美揚郡主。」紀紫心微微屈膝施禮。

「欸,別,快起來,出門在外別給我行這種禮數,說起來,你還算是我嫂子呢。」她趕緊放下手中的碗筷,扶起紀紫心。

多年不見,美揚郡主還是一副饞貓的模樣,一點都沒變,尤其是遇上美食時,完全不顧形象,父王還要他娶這個貪吃的女人,他真的無法接受,瞧她那塞得滿滿的松鼠嘴巴。

「不是說你陪太後到山上禮佛,听經說法……」

「是啊,我母親要我跟著太後一起來的,說是讓我上山吃草刮油,簡直是虐待我!」美揚郡主恨恨地說,又夾了一塊佛跳牆里頭的芋頭吃著。

這每一道菜都好好吃,她好想叫他們給她添上一碗白飯,直接就在這膳房用膳了。

趙天祺揉揉額頭,決定對她的行為視而不見,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你既然在這里,等等,莫非……太後現在在天禪寺!」

前些日子他忙著處理皇上交代的事情,等他回到京城,就听說太後已經離京到山上禮佛,事情一忙,也忘了問太後是上哪座廟宇禮佛。

美揚郡主直接推開守在灶爐邊預防她繼續偷吃的白果,又自行掀了鍋蓋,拿根筷子就插了顆栗子吃著,點頭。

「是啊,不過太後是微服前來,並未讓太多人知曉,甚至連天禪寺的師父們也不知道,只有方丈智空師父曉得。」

「這麼說,母妃也不知道太後在這里?」

「安姨也在這里?當年她上山修行去了哪間寺廟,除了榮王爺外都沒人知道,原來太後這次也跟安姨在同一間寺廟修行。」

「美揚,既然太後是微服前來,定是不希望人打擾,我想帶母妃與紫心向太後她老人家請安,你幫我向太後請示一下,看太後是否願意接見。」

太後當年對母妃因後院女人而拋下父王遁入佛門這事很不諒解,因此不能貿然帶著母妃及紫心前去向她老人家請安。

美揚郡主撓了撓耳朵,考慮了下,冷著臉提醒他幾件事情,「趙天祺,不是我潑你冷水,這麼正式地拜見,太後肯定是不接見的,得換個出其不意的方法,況且,一直到現在,太後對安姨拋下你跟榮王舅舅上山修行這一事依舊很不能諒解。」

「我知道,所以我才讓你去問!」太後的性子是出名的刁鑽,可不是那麼好伺候的。

太後對母親的心結一直是他最想化解的。

美揚郡主雙臂抱胸,低著頭看著腳上的繡花鞋,噘唇道︰「我有一計,肯定見得著太後,只是不知道你們配不配合。」

「說。」

美揚郡主看著那一桌已經陸續離開爐灶,引人食指大動的菜肴,咧嘴一笑,「請我吃飯!」

「外祖母,您慢慢走,小心這台階。」美揚郡主扶著太後小心地跨過門坎,進入榮王妃的院子。

「美揚,不是我這老婆子愛說你,都十八歲的人了,還翻牆到人家後院偷吃,你是個郡主,好歹注意一下你的身分,一遇上美食,什麼修養都沒了。」太後叨念著她。

稍早,美揚忽然不見人影,等她回來便告知她,在隔壁院子修行的婦人,她的兒子媳婦來看她,這婦人的媳婦煮的飯菜特別香,她翻牆到人家膳房去看看他們煮了什麼,不看還好,一看便忍不住偷吃,還被抓了個現行。

還好人家不介意,還熱情邀請她一起用膳,她又想到自己一個人吃好吃的不行,想拒絕,又受不了誘惑,于是厚著臉皮回來求她這個老人跟她一起到隔壁院子用晚膳,還直跟她說絕對讓人一吃上癮。她這個宮中老人,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定是美揚這孩子餐餐兩素一湯,不是青菜炒豆腐就是豆腐炒青菜地吃怕了,這才看到什麼都好吃。

她上山也近一個月了,每天總是听到隔壁院子的婦人時間規律地做功課,一番打探,才知這婦人是位富貴人家的夫人,在山上修行為家中的丈夫跟孩子積福,已經在這天禪寺住了好些年,不管刮風下雨,每天時間都是如此規律,讓她挺佩服一個女人可以有這樣的耐性,也想見上一見,這才答應美揚這丫頭的請求。

「外祖母,這婦人的媳婦手藝真的很好,讓我這一向刁鑽的嘴也忍不住稱贊,您吃了也一定會愛上她的手藝,要是只有外孫女我一個人偷偷享用,那就太對不起一向疼愛我的外祖母了。」

「瞧你說得這麼夸張,好,一會兒我一定要好好品嘗。」太後呵呵笑了下,慈愛地拍拍她的手背,跟著她一起進屋。

「嫂子、嫂子,我跟我外祖母來了唷。」美揚郡主在門口探頭喊了一下。

「歡迎,美揚,快帶你外祖母進來啊,怎麼在外面探頭。」紀紫心從後頭又端了盤剛炒好的新鮮山蘇,「老夫人請進,歡迎。」

「打擾你了,我這外孫女實在是不象話……」太後沒好氣地橫她一眼,那偷吃兩個字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老夫人您快別這麼說,我也很高興有人翻……繞過來品嘗我做的飯菜……」紀紫心想了一個較為婉轉的說詞,她與美揚郡主雖沒有交情,但她畢竟是未出嫁的姑娘家,還是要為她保留點形象跟顏面。

「老夫人您這邊請坐,我到佛堂請婆婆跟相公出來用膳。」紀紫心扶著太後坐到主位。

美揚郡主見紀紫心到後頭去請安氏跟趙天祺,連忙挨到太後身邊的位子,指著桌上的佳肴為太後介紹,「外祖母,我跟您說,一會兒您可得嘗嘗這盅佛跳牆,那滋味啊,可是讓人回味無窮。」

「佛跳牆!」太後定楮看著這滿桌的山珍海味,怒氣便上來了,「佛門重地竟然烹煮葷食,褻瀆佛主!」

美揚郡主連忙解釋,「外祖母,您誤會了,這些全都是素食,用豆腐、豆干,一些豆類制品做的,只是把它做得很像肉,並不是真的肉,祖母可以放心!」

听她這麼說,太後就放心多了,睜著一雙老眼看著那宛若真的雞、鴨、魚等肉食的菜色,稱贊,「想不到這豆干還能做出這麼些栩栩如生的葷食……」

「就是啊,外祖母!」

「想不到這位小熬人的手藝這般巧,用豆腐做出的這些吃食,竟讓我都分不出是葷食還是素食。」太後笑看著眼前這些全素佳肴。

「外祖母,您日後回去,也可以讓家里的廚子這樣做給您吃,相信您會食欲大開的。」

「家里那些廚子……唉,等他們做出來這樣一桌仿葷食的素菜,恐怕也得等上一段時日。」太後感嘆道。

「那也沒關系,外祖母,我听這位嫂子說,他們再過不久要在京城里開家養生餐館,她說里頭葷素都有,到時我們再一起去吃,我想那里肯定也會有這些菜的。」美揚郡主開始想著怎麼設計太後一起出宮吃美食。

母親管她管得緊,不許她再上酒樓大嗑美食,要留點形象讓人打听,既然不能自己去吃美食,那她就端出太後老人家,母親總不敢得罪太後吧!

「得了你,你心里想什麼,我還會不清楚?想抓我當擋箭牌,連你那當家的舅舅都不敢,就屬你最大膽!」太後和藹地用手指點點她的額頭。

「出,外祖母,我這人沒什麼樂趣,就愛吃美食,我娘還不讓我吃,我知道您對我最好、最疼我了……」美揚郡主勾著太後的手臂撒嬌。

「母妃,這兒有門坎,您小心些。」

紀紫心的聲音自低垂的門簾後方傳了過來,美揚郡主趕緊坐好,免得被安氏看到,到時她不知分寸、不懂規矩的行為可能會傳到她母親的耳朵里。

太後跟美揚郡主就住在隔壁院子這事,趙天祺並沒有向安氏提起,只是提了隔壁院子的姑娘因為紫心烹煮晚膳時的香氣太香,被引了過來,他便讓紫心邀請隔壁那對祖孫一同用膳。

安氏知道後也沒有反對,只是代他吩咐紫心多弄兩樣菜,免得客人到了,菜色太少失禮了。

「這兒母妃都走了幾年了,還會不知道……」安氏對紫心這個對她噓寒問暖的媳婦實在滿意,笑笑地跟她說著,可當她彎身從門簾後方走出來時,整個人愣住了,連到嘴邊的話也消失無蹤。

坐在主位上的太後看到安氏也驚呼,「安氏!」

一旁的美揚郡主也故意裝出一臉驚詫,自椅子上站起,「安姨……」

安氏也不敢擔擱,拉著紀紫心就跪到太後跟前,惶恐地見禮,「拜見太後娘娘。」

紀紫心演得像是根本不知道太後就住在隔壁,也跟在安氏身後跪下,驚慌地問安,「拜見太後。」

看到她們婆媳倆,太後眼尾染著一抹不悅,看向一旁的美揚郡主。

時常跟在太後身邊的美揚郡主自然知道太後在不高興什麼,趕忙搖著手喊冤,「外祖母,我不知道安姨就住在我們院子隔壁,我是上這里偷吃,跟……」美揚郡主趕緊指著跪趴在地上的紀紫心,「她,紫……我跟她是在膳房認識的,我就是偷吃她煮的食物,紫心說她今天是第一次到寺廟見她婆婆,因婆婆在山上清苦,所以才親自下廚煮好吃的替她婆婆補身子!」

「所以你也沒見到過安氏?」

美揚郡主趕緊搖頭,「沒有,外祖母您想想,我們也在天禪寺住了快一個月,要是知道這院子住的是安姨,我早跟您老人家說了,會拖到今天嗎?我真的是今天才在膳房認識紫心的。」

太後沉思了下,想想美揚說得也沒錯,要知道安氏就住在隔壁院子,她早說了,何須等到今天?況且美揚今天在自己院子里直喃著好香,最後受不了要去看隔壁院子烹煮什麼食物,這事她也是知道的,美揚的確沒有必要騙她,看來真的是在佛寺巧遇的。

「安氏,你跟你媳婦都起來吧。」思及此,太後臉色才稍微好些。

「謝太後。」紀紫心連忙向前,小心地扶起安氏。

「安氏,旁邊這個就是天祺那孩子的妻子吧!」太後銳利的雙眸嚴厲地看了紀紫心一眼。

「回太後,是的。」安氏拘謹地回答太後的問話。

太後看了周遭,沉聲問︰「天祺不是也上山來了,怎麼不見他?哀家也好些年沒見著他了,這不省心的孩子還給哀家詐死,害哀家難過了許久,這眼楮都要哭瞎了,去,把他給哀家叫來,哀家非得好好罵罵他。」太後氣呼呼地說著。

「太後您老人家稍待,孫媳婦這就去將相公叫回來,方才我端菜出來時,他到前頭與方丈大師談事!」人精般的紀紫心豈會不知道太後有事情要私下跟自己婆婆說,她這當媳婦的怎麼好跟木樁一樣杵在這里,提起裙擺就往外頭跑去。

「美揚,你先到外頭去,哀家有話要單獨跟王妃談。」

「是的,美揚告退。」

太後冷冷地看著安氏,指著一旁的椅子,「那邊坐吧,別再跪了。」

「是。」安氏忐忑地坐到太後身邊。

太後定定地看著安氏那消瘦蒼白的臉龐,已不復當年的風韻,吁了口氣,沉沉開口,「安氏,你受的委屈哀家一直都是知道的,當年因為局勢,不能為你討一個公道,你心里有怨,後來拋下一切上山修行,這事也不能怪你,可如今羅家的人已經全數伏法,許多事情你必須要好好靜心思索一番。」

「太後教訓得是,臣婦會好好思索,做出正確的決定。」

「安氏,你一向聰慧,哀家相信你會好好做出決定的,我那兒子女人雖多,可是這麼多年了,心里裝的始終只有你一個……」

安氏沉默地低下了頭,不知該如何回答太後。

太後拍了拍下意識扭著衣袖口的安氏,「不急,這事不急著做出決定,自己慢慢想便是,不過哀家可是肚子餓了,被哀家這孫媳婦親手做的這桌好菜,給引誘得肚子都忍不住抗議。」

「臣婦這就讓人請他們趕緊回來。」安氏回神,趕忙拉開門要人去請他們三人回來。

太後跟安氏這對婆媳以往的所有誤會,都在餐桌上解決了,太後對紀紫心贊譽有加,安氏也做出下山回到榮王府的決定,一頓晚膳吃得暢快無比,皆大歡喜。

美揚郡主撫著她那個已經快撐破的肚皮,跟在紀紫心身後走出太後屋子,到外頭散步消食,把空間留給他們,讓三人繼續談著這些年來自身所發生的事情。

看著她的背影,美揚郡主突然想起一個很好的點子,眼楮骨碌碌地轉了一圈,跟上紀紫心的腳步,對她自來熟地喊著,「紫心,你有閨中密友嗎?」

紀紫心的手藝太好,尤其是還有那個叫什麼水果茶凍的飯後甜食,簡直畫龍點楮,讓整個晚膳有個完美的結束。

紀紫心搖頭。

美揚郡主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楮,興奮地看著紀紫心。「那我當你的閨中密友吧,紫心!」

京城那些東西她都吃膩了,只要跟趙天祺的妻子成為好朋友,以後就有好多好吃的東西可以吃!

紀紫心連想都沒有想,直接一口回絕,「不要。」

美揚郡主不敢相信地驚呼,「為什麼?好多世家千金都搶著與我當好朋友,你怎麼連想都不想!」

「他們搶著成為你的好朋友,是因為有求于你,而我對你無所求,所以不用。」

「說得也是。」美揚郡主點點頭,「說得也是,那換我當你的閨中密友吧!」是她有所求。

「也不要。」

「為什麼?」美揚郡主崩潰地驚呼。

「你沒听過一句話嗎?防賊、防盜、防閨中密友!」

「為什麼這閨中密友也得跟防賊一樣?」

「當然得防,她們是比勾引自己男人的小妾更可惡的人,不僅搶了閨中密友的男人,還傷了閨中密友,你說能不防嗎?所以為了自己不被兩個人同時插刀,我不跟任何人成為閨中密友!」紀紫心也不瞞她,直截了當說出原因,「雖然並不是所有閨中密友都是這樣,但是我有一個萬人迷老公,所以沒有辦法,我一定得防,尤其是你!」

「我?!」總不會她偷吃了幾樣菜,她就把她當仇人了吧!

「當然,雖然我對我的男人很有信心,不會被你給吸引,不過據說你等了他三年,我公公還曾經要他為你被耽誤的青春負責,所以我萬萬不可能引狼入室。」

一听完她說的,美揚郡主是喊得比竇娥喊冤還要冤,哇哇叫道︰「冤枉啊,我根本沒有等趙天祺三年,趙天祺那個大冰人一靠近,我就會全身打顫,誰會瞎了眼等他三年啊!」

「你!」

「冤枉啊,紫心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心里有別人的,趙天祺只是我的擋箭牌,當年我到了說親的年紀,可我不想嫁給別人,所以就把趙天祺抬出來,說要有跟趙天祺一樣條件的男人我才嫁,然後就被人誤傳為我喜歡的是趙天祺!」

「真的?」竟然還有這種烏龍事件。

「當然是真的,這事太後她老人家也知道,說這次回京就要幫我跟我喜歡的那個人賜婚!」她做發誓狀,就怕紀紫心誤會了。

「唷,那先恭喜你。」

「所以你要當我閨中密友了?」

「你想得美,你極力拉攏我,還不是為了吃的,當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旮旯呢。」

「喂,好歹看在我跟你坦白的分上啊!」

「閨中密友不成,但好一點的朋友還成,以後我要是有做什麼好吃的東西再叫上你,成吧!」

「成,成,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由于太後贊譽有加,加上皇後大力推薦,紀紫心兩間幾乎同時開張的上品養生藥膳坊,每天高朋滿座、座無虛席。而另一間專門針對女人皮膚保養的水玲瓏美容坊,每天上門預約護膚做臉的千金貴女們更是排到了三個月後,生意是一個熱火朝天。

紀紫心擠出人群,站到大街上,看向回春堂牌匾邊上掛著的那串紅色大鞭炮,嘴角忍不住又上揚了幾分,她好久沒像今天這麼開心了。

今日,由她一手規劃內部,甚至還設了病房的回春堂醫館也即將開張,現在那足足有兩層樓高,長得像一條龍的鞭炮也已經高高掛起,整個醫館外擠滿了等著鞭炮一放,醫館開張大吉的人們。

現在萬事備,只欠東風,可這東風還沒吹到,叫她真是一個急啊!

站到街上頻頻地向街尾望去,就擔心這東風誤了時辰。

唉,我的東風啊,爹跟弟弟怎麼還不來呢?

當時皇上派了人去接爹爹前來為九皇子療毒,因為有一些藥材十分罕見,即使是太醫院也不見得備得齊,因此讓人請示後,皇上準許爹將所有藥材備齊,連同家眷和子弟一同上京。

當她得知這消息,便馬上讓人送信回安陽縣,建議爹爹帶著弟弟一同上京,他們一家人才能團聚,並將皇帝賞了店面跟宅子給她,她想用其中一間店面在京城開設回春堂的念頭告訴爹。

她離開安陽縣,跟天祺前往京城後,這二房又恬不知恥地三天兩頭上門鬧,不想與二房有牽扯的爹,看了她的信後,立刻同意她的想法,處理了所有在安陽縣的家產,只留下回春堂交給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弟子經營,便帶著弟弟上京跟她團聚,她也馬上動手籌劃醫館的事宜。

今天就是京城的回春堂開張的日子,爹跟弟弟也會在今天到達京城,只是他們已經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不知怎麼還沒到?再不到,這吉時可就要過了。

在屋後處理完事情後回到前頭,便看見妻子又不顧擁擠的人群硬要擠到街上去,這可把趙天祺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跟著擠出人潮。

他一來到她身邊,便一手將她圈護在自己的臂彎中,不讓人潮擠到她,一手護在她微凸的月復部上,防止有人撞到,小心謹慎地將她護著。

「心兒,我不是跟你說派人出來看就好,你不要自己出來,你怎麼就是講不听!」現在她的身子可不是她一個人的,要是再有個什麼閃失,那結果他不敢想。

「瞧你緊張的,不是還有你在嘛,你會保護我的!」她眉頭微皺,慢慢將停留在街角的視線收回。

從她又傳出懷孕的好消息後,天祺緊張地如同大敵當前,每天跟在她身後保護她,就怕她踫著了。

其實也不能怪他緊張,上一次……情況太驚心動魄,難怪他至今心中仍有陰影。

妻子再度被他護在懷中,他這才感覺稍微安心了些,忍不住念了下她,「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預知的,凡事要小心為上,為夫可承受不起你再有什麼閃失!」

「我知道,為了你,我會保護好我自己跟我們的孩子。」她模了模他貼在她月復部上的手,心底漾著滿滿的幸福,「吉時快到了,我就是擔心爹他們會誤了時辰,沒法一起點燃鞭炮。」

他清冷的嗓音里多了幾絲溫柔,輕聲地安撫著她,「你別急,我已經派人去看了,你就跟為夫一起到里頭休息等候,成嗎?」

「好,听你的。」

她跟著丈夫才轉身要回到醫館里等待,便見到遠遠的街角有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駕馬車的人是沉香和天冬,一看到他們兩人,她興奮地抓緊丈夫的衣袖,指著前方,「天祺,是爹跟子翌到了,你看是沉香跟天冬。」

「看來真的是岳父大人到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嗯。」

馬車緩緩地停在他們面前,馬車里頭的子翌,未等沉香將馬車停穩,就迫不及待地自己推開車門,明顯圓了一圈的小身板就朝趙天祺飛撲而來,同時興奮地對著他們兩人喊道︰「姊姊、姊夫!」

趙天祺連忙伸手接住這個飛撲而來的小肉球,將他抱在懷中蹭了蹭,馬上將他舉到肩膀上坐著,「子翌長大了不少,姊夫都要抱不動了。」

「人家姊姊說我這是嬰兒肥。」紀子翌可不想承認自己胖了不少,沒辦法,誰讓這來京城的路上,沿途有太多好吃的東西。

明明是小肉球,卻硬要說自己是嬰兒肥,旁邊的人听他這樣說,全都笑翻了。

「天祺、心兒。」紀世杰眸光落在女兒稍微隆起的小骯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王府里那些拉雜的事情,他這女婿處理得很好,而且游刃有余,還有其它心思做些別的事情,否則,依他推估,女兒是不可能這麼快就懷上的。他辦事能力不錯,又將女兒照顧得紅光滿面,他總算能夠放下心,不用再擔心跟著他上京城來的女兒了。

「岳父大人,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累了吧。」

「不累,看你們兩夫妻好好的,且比預計時間還要提前完成你對自己的期許,還能有此成就,我這一路上的辛勞就煙消雲散了。」紀世杰看著好一陣子未見的女兒跟女婿,看他們感情依舊如昔,放心地揚起笑容。

「岳父大人,先進來喝杯茶喘口氣,一會兒回春堂開張,岳父大人你可是重頭戲,有得你忙的。」趙天祺一邊扛著自己的小舅子,一邊護著妻子進入醫館,又要忙著招呼自己的老丈人。

「也好。」

吉時一到。

回春堂上的紅布由紀世杰跟紀子翌兩父子一起揭開,高掛的大紅鞭炮同時點燃,劈里啪啦響的熱鬧鞭炮聲中,回春堂正式開張。

一群早已經迫不及待的病人像蝗蟲般涌進醫館里,抓藥看病的人瞬間把整個回春堂擠得水泄不通,紀世杰這個醫館主人也沒得閑,馬上被人以人手不足為由,拉進醫館為人診脈治病。

看了眼笑得合不攏嘴的弟弟,又看向在一旁忙著為病人看診的父親,紀紫心手貼著胸口,松了一口氣,有些感嘆地說著,「終于可以不負娘親臨終前對我的期許,又可以跟爹和弟弟在一起一家團圓,完成對母親的承諾,真是太好了!」

「你肩上的擔子太重了,以後對岳母的承諾,就由為夫來幫你完成吧。」

她揚起一抹笑,「一起,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承擔。」

他點了點下顎,揉揉她的頭,語氣雖輕,卻在跟她承諾,「好,一起!」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