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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的騎士 第九章

作者︰典心類別︰言情小說

第五章

他的味道,讓她迷醉不已。

薄薄的唇有雪干淨的滋味,最初是冷的,直到他吐出一口呼吸,瞬間就變得火熱,她粉潤的唇瓣也暖透,陶醉的逗留不去,閉眼仔細感受他唇上的氣息。

高大的男性身軀,突破一開始的當機狀態,用力抱緊懷中的小女人,彷佛要將她揉入懷中。

湘悅在薄唇上輕喘,縱使雙腿踫觸不到冰面,全身都倚靠在他懷中也無所謂。她的理智、她的身軀都認定,這寬闊的胸膛,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透過幾層衣物,他們的心跳交迭,都跳得那麼快。

這不是她的初吻,卻是第一次感受到,唇下親吻的男人如此陽剛。

他身上聞不到古龍水的香味,每寸肌肉緊繃賁起,被風雪吹亂的黑發,帶著些許濕冷,跟熱燙體溫形成極大反差,男性身軀因竭力克制而輕顫——

等等!

湘悅倏地睜大眼楮。

他、他他他他他——他的舌頭——

薄唇下的齒,輕咬她的粉唇,貪戀唇瓣內的潤軟,一再用舌尖廝磨,直到她嬌喘的輕哼,隨即霸道的糾纏,誘引她青澀回應、顫顫依附。

噢,好、好吧,這樣的吻,的確是她的初次,遠超出她以往的體驗!

男性的低吼,如遠方悶雷,她在癲狂的深吻中,時而被狠狠吞噬,時而又被柔柔寵溺,反復無數次,直到她神智迷離,水眸霧蒙蒙,心甘情願被他擺布。吻得太深,熱燙的不只是彼此的體溫,還有如火焚般的**。

他點起的情|欲之火,足以融化厚厚的冰層。但是,即使冰凍的湖面裂開,同時吞噬他們,她也不會感覺到寒冷,他的熱情已煨得她燙壞。

「我們回去。」他在她唇上低語,聲似嘶吼。

她虛軟得無法點頭,不僅僅是雙頰泛紅,而是從腳趾頭到發梢,都浮現潤艷的粉紅。發燙的小臉埋在他胸口,听著跟自己同樣激烈的心跳,任由他過緊的擁抱,帶著她離開冰面,回到城堡里。

平日熱鬧的城堡,听不到半點聲音,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與話語,有一半的人禮貌的轉開視線,為他們保留隱私,卻有另一半的人大膽直視,看得興味盎然。

人們的注視,她從小就已經習慣,但是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這些注視都消失——最好是所有人、所有眼楮都消失——這麼一來,她才能跟仁國獨處。

他要抱著她去哪里呢?

湘悅羞羞的想,不敢抬起頭。

是去她的房間嗎?

基于安全原則,城堡里頭就算沒人的地方,也充斥著攝影機,就連她的房間也不例外,他們並沒有真正能獨處的地方。

所以,當他放下她時,她緊張的先睜開一眯眯的眼查看,映入眼中的景象,卻讓她一時愕然,雙眼瞬間睜大,嫣紅的羞色咻咻咻的褪光,小臉茫然的環顧。

工作室?

她完完全全不明白。

為什麼是工作室?

這里放著精密儀器、一迭迭筆記、成千上萬種顏色的真絲繡線、細如發絲的金線、最頂級的珍珠,還有那頂尚未修復的皇冠,卻只有一張椅子,而且只夠她一個人坐,絕對容不下兩個人擠,何況還是他這種彪形大漢。

雖然再一個吻,就可以讓她忘掉一切,但現實環境還是引發疑慮,至少舒適很重要。如果是在她的房間里,就有大大的床,絕對很舒適,空間也夠大咳咳,這是他們的初吻,進度不會太快,還不需要床。

至少,現在還不需要。

但,她又不由得想到,在床之外的地方,能做些什麼?

想象力比月兌韁野馬更不受控制,曾經看過的古老chun宮圖,奇特的地點、難解的姿勢,在腦中嘩啦啦的自動翻頁,變成栩栩如生的動畫,只是主角變成她跟他,忙碌的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

有他熱情的引領,或許地點是哪里、環境舒適與否都不重要,他接下來要對她做的,說不定更撼動她的世界。

在她期盼的注視下,龐大的身軀在她面前蹲下,俯身-再俯身,粗糙有力的大掌踫觸到她的——

溜冰鞋!

在水眸愕然的注視下,仁國輕巧的解開繩結,月兌下沾雪的溜冰鞋。

呃,也對,不論做什麼事都需要先月兌鞋,尤其鋒利的冰刃又那麼危險!

期盼的情緒再次高昂,她期待得有些顫抖,看著他再度探手,嬌小的身軀還微微向前傾,等得迫不及待。

這次,大掌來到她的手上,輕柔的月兌去小羊皮手套,再逐一按摩她的指節,讓血液回到手中,驅逐最後一絲寒冷,直到她的手變得柔軟、泛紅。

細女敕無痕的雙手,從來最受保護,成年之前甚至每晚都泡在溫牛女乃里,先天的優勢與後天的養成,使得雙手觸覺變得極為敏感,當他粗糙的指月復,揉按著一個又一個指節,她臉色酡紅,要不是咬緊了唇,肯定就會申吟出聲。

終于,他仰起頭來,薄唇微張。終于——終于——

「我出去一下。」嘶啞的聲音宣布。

她以為自己听錯了。

「什麼?」

黑眸亮得像能灼燙人。

「我出去一下。」他站起身,不忘拿起溜冰鞋。「溜冰之後最好喝杯熱茶。」他推薦。

小腦袋很不確定的輕輕點了點,算是同意。

「我會請別人送來。」他說道,視線已經轉開,腳下步伐踏得飛快,轉眼就離開工作室,消失在敞開的門口。

腳步聲逐漸遠去。

這是她第一次听見他的腳步聲。

湘悅在椅子上,茫然不解的坐著,小手輕按著唇。

她沒有嘗過這麼激烈的吻,也未曾感受過,此時這種深深的惆悵,只知道親吻他,跟親吻別的男人絕對不同。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力,刻意敲得又響又久,直到她開口回應。

「請進。」

走進來的是楊忠國,手中端著一杯茶,精致的骨瓷杯在他大大的手里,小得像是辦家家酒的玩具。

「听說你要喝茶。」

「嗯,」湘悅接過骨瓷杯,禮貌周全。「謝謝。」不只是暖身,歷經天雷勾動地火的熱吻,她的確需要鎮魂一杯茶。

看見她魂不守舍,視線不時往門口飄,楊忠國難得大發善心,主動告知弟弟的去向。

「仁國去鏟雪了。」那模樣完全就是體溫過高,亟需靠冰天雪地來冷靜,免得欲火焚身,把理智全部燒光。

冰面上發生的事情,忠國全看在眼里,就算隔著老遠,都懷疑他們會不會把冰面燒出一個大洞。

喝茶動作的停頓,嬌小的身軀跳下椅子,如小動物般靈巧,咚咚咚的奔向窗戶,小臉貼上玻璃,烏黑大眼滴溜溜的轉,企圖尋熟悉的身影,絲毫沒有注意到,紅茶灑了一身,手中只剩空杯。

雪地白茫茫,看不見她心中的那個人。

「這個方向看不到。」忠國提供線索,阻止她在玻璃上愈挪愈靠邊,漂亮的小臉幾乎要擠進邊框跟牆壁狹小的空隙,就為了增加一丁點的視野。

「喔,」被擠得差點變形的臉兒,深深吐出嘆息,不解外加小小哀怨。

「城堡里不是有鏟雪機嗎?」雪每天都在下,他為什麼選這天、這時去鏟雪?

「他現在需要消耗體力。」這次,忠國甚至懶得忍住笑意,嘴角揚得高高的。「很需要。」

這聲弦外之音,響得她立刻意會過來,小臉瞬間羞得嬌紅,粉潤的唇咬得緊緊的,不敢再多問一個字,就怕惹得自己更尷尬。

迷醉其中的人,顯然不只是她,仁國也大受影響,否則哪會沖出去鏟雪,不敢繼續跟她共處一室。就算是充斥監視器的工作室,也讓他無法信任自己的理智,只能匆匆離開。

被拋下的她,應該要感到惱怒。

但是,想到剛強如他,竟會被她笨拙的吻動搖,羞喜的情緒就像是香檳里的氣泡,咕嚕咕嚕的往上冒,讓她紅唇失守,笑得像是偷吃了一大碗女乃油的貓咪,根本生氣不起來。

她拿起骨瓷杯,遮住小小臉蛋,試圖用喝茶的假動作,隱藏噙著笑的唇。

身為旁觀者的楊忠國,覺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他很好心,沒有點破,杯子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