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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上無賴男 第十二章

作者︰左寧類別︰言情小說

第八章

比爾德那天在程詩詩臨走時對她說,明天他就可以痊愈回公司,然而事實上第二天他卻根本就沒來公司,不僅第二天沒來,第三天、第四天,他也一直沒來上班。

比爾德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了,從程詩詩的世界消失不見,如若不是唐靜怡和其他同事還會三不五時在她面前提起他,她甚至都會懷疑自己只是作了一場夢,一場曾經有他在身邊的夢而已。

這樣不是很好嗎?總算恢復了過去的生活,也不用再被他無休無止的糾纏。可為什麼,她卻並無半點釋懷,反而還變得悵然若失了起來?

莫非這又是王子殿下的新花樣?故意不告而別以試她的反應?還是他真發生了什麼意外?

而她竟然還會在這段他不在公司的日子里不只一次的想起他來,他的身影總是會隨時竄入她的腦海,每次路過他們曾經溫存過的地方,還都會令她忍不住一陣失神。

她是怎麼了?難道對那位王子殿下她真的已經產生了一份連她自己都說不出來的感情?

甩甩頭,她命令自己不許再想他,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工作上,就算工作全部都做完了,也要投注精力到以往最會令自己感興趣的書本上,可是此時她卻吃驚的發現,即使工作再多,她也時常都會分心;手上的書本再有意思也已經不能再像往常那樣吸引她了。

「詩詩,你在發呆耶,真稀奇!」突然,唐靜怡走到程詩詩身邊,歪著腦袋打量她,「是在想比爾德王子殿下嗎?」

「不是。」回答的有些快,似乎有了一點欲蓋彌彰的感覺。

「殿下也真是的,人就這麼忽然不見了,連個招呼都沒給你打一聲。」只是打了通電話到人事部,說他家里有急事必須請幾天假,真有這麼急嗎?急到連給詩詩留下只字片語的時間都沒有?

「不要再提他了。」一提起那個人的名字,她的心里便不由一陣緊縮。

「就連那個強森?特瑞也跟著不見人影了。」唐靜怡驟然臉色一黯,在說完這句話後,也已然愁眉不展、郁郁寡歡起來。

比爾德消失的第四天,程詩詩照舊在圖書室待到將近晚七點才離開,返回宿舍的路上,她在便利商店買了一塊面包,充當自己的晚餐。

早在幾天前她就已經從唐靜怡那里重新搬回了自己的宿舍,躲避戰術結束,也沒必要再逗留于別人家中,還是自己一個人住比較自在。

她邊走邊吃著手上的面包,等她走到宿舍門口時,最後一口面包也已吞咽下肚,把門鑰匙插入鑰匙孔,驀然她卻發現房門竟然並沒上鎖。

是她早上出門時忘記鎖門了嗎?可她不應該會如此疏忽才對,擰動門把,打開房門。

房間內,她立即便看到了比爾德那張笑眯眯的西方臉孔。

「詩詩,你怎麼這麼晚才回家?」

程詩詩瞬間從乍見到他的激動中回過神,異常嚴肅地質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比爾德大方的解開程詩詩的疑惑,「當然是用腳走進來的。」這種問題還用得著問嗎?幾日不見,他的詩詩好像變笨了。

程詩詩冷著張麗艷,「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是怎麼開的房門,走的進來?」

比爾德巧笑倩兮道︰「是你那位房東太太幫我把你的房門打開的,她在你房門外剛好遇見正等你回來的我,問我和你是什麼關系,我告訴她我是你男朋友,她就很好心的幫我把你房門打開了。」

程詩詩一臉灰敗的凝視著比爾德,這家伙居然又到處胡亂造謠,什麼他是她的男朋友?他哪里是了?

「我剛剛很餓,所以吃了一包你廚房里的泡面,你不會介意吧?」

程詩詩這才注意到桌子上正躺著一個空了的泡面袋。

「泡面的水,是你自己燒的?」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程詩詩不由不對這位王子殿下有了些刮目相看。

「你、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個王子,就應該什麼家務都不會做,包括連燒個開水都不應該會吧?」比爾德大膽窺探著程詩詩心里的想法,「你要這麼認為,那還真是太小看我了。」

程詩詩抿了抿唇。她確實正如比爾德所言,一直都以為他這個王子殿下必然養尊處優,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

比爾德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現在詩詩既然已經知道我並不是什麼都不會做的笨蛋了,是不是就對我另眼相看了些?」笑得很是沒心沒肺,「那是不是也願意嫁給我了?」聞言,程詩詩立刻將頭扭到一邊。

比爾德知道若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會讓氣氛變糟,趕忙改變話題道︰「對了,你吃過晚飯了沒?」

程詩詩輕點了一下頭。

「那好極了,走,陪我睡覺吧。」睡覺?程詩詩听到這兩個字不由得一愣,這家伙難不成又想……

比爾德看出了程詩詩腦袋里在想什麼,「別誤會,我現在指的睡覺只是很單純的休息的意思,就算我現在真想對你怎麼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心有余而力不足?為什麼?王子殿下平日可是很威猛地,怎麼會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為我現在困得要命,你難道都沒看出來嗎?」

此刻,程詩詩才發現他的臉上雖然是笑意盎然,眉宇間卻透著濃濃的倦態。

過去的四天,他到底發生了什麼?竟會讓自己如此疲憊。

比爾德摟著程詩詩的腰,將她拉到雙人床旁,衣服都沒月兌,便直接帶著她平躺到床上。

「你的那位隨侍呢?」強森?特瑞以前不是時刻都會待在這位王子殿邊,就算他們歡愛時,也會守在一旁,克盡職守?可是今天她卻並沒看到他,房門外沒看到,房間內也沒有,怎麼回事?

「他這四天一直都陪著我,也累壞了,我就叫他先回去休息,自己則在這里等你回來,等他睡飽後再來找我。」

其實他自己要比強森疲倦得多,卻一直強撐著身子在程詩詩的宿舍內等她歸來,彷佛只有見到了她,他才可以安心讓自己去補眠似的。

本來在四天前的那個夜晚,王子殿下還在家里搜腸刮肚地盤算著怎麼才能讓她的詩詩乖乖點頭嫁給他的新點子,可是一通來自愛丁堡的國際長途卻完全打亂了他的陣腳。

他那位遠在英國的十哥居然出了車禍,生命垂危,掛斷電話,他立即便和強森火速搭乘飛往愛丁堡的班機,在十哥入住的醫院和同樣聞訊趕至的父母兄姐們會合。

到了愛丁堡,他的十哥才剛進行完手術,雖然搶救已經成功,但卻並未完全月兌離生命危險,只有在三天之內清醒過來才能確保生命無虞。于是家人們不眠不休的守在十哥病床旁三天三夜,即便有人曾勸過他休息一下,但擔心十哥傷勢的他也根本無法成眠。

第三天,十哥終于清醒,而知道十哥已然平安無事的他也才終于如釋重負,放下心中的大石,也無暇逗留于愛丁堡,迅速便搭機返台,馬不停蹄的來到程詩詩的宿舍,一秒也不願多做耽擱的來會他心里最掛念也已是四天未見的可人。

其實,在他離開台灣之前他並不是匆促到連交待她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可他卻一時壞心作祟,想看看他的不告而別會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她會不會也能像他想她那樣的想他。

所以,他才會故意只給公司打了電話請假,而唯獨忽略了她,現在心愛的人兒就躺在自己的懷里,十哥性命又已徹底無礙,四天未曾閉眼又已完全放松下來的他,很快便閉上眼,跌入了沉沉的夢鄉。

「王子殿下,您……」程詩詩原本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首先她就很想知道這四天他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可當她發現枕邊的他已經入睡,熟睡中還露出一絲幸福而又滿足的笑容。

她只好選擇將所有的疑竇暫時擱在心底。凝視著他宛如嬰兒般恬靜的睡顏,若有所思。

不知不覺,程詩詩在比爾德的懷里也漸漸睡去。

等到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睜開眼楮,她卻發覺本該睡在自己身邊的男人竟已不見蹤影,鼻端卻嗅到好聞的食物香氣。

她側過頭,看到比爾德正坐在前方桌旁的椅子上,桌上的書本卻皆被撤走,收到別處,改而放上了許多美食。

比爾德看到床上的程詩詩已經睡醒,揚笑道︰「你醒了?快去洗漱一下,陪我吃早餐。」

「這些早餐全都是你自己做的?」

程詩詩望著桌上的食物,三明治、煎蛋、炒米飯、皮蛋瘦肉粥……不但氣味好,外觀也極佳。若這些全出自于這位王子殿下之手,她何止會對他刮目相看,簡直都不敢置信了。

「呵呵,不是,是強森幫我們在外面買回來的。」

強森?特瑞一睡飽後便即刻趕至程詩詩的宿舍找他,還接獲他的旨意,幫他們買來了滿滿兩大口袋的食物。

他想詩詩應該很少在宿舍里吃飯,因為她這里連個餐桌都沒有,他只好把放書的桌子騰出來當餐桌用,「其實詩詩你也並沒猜錯,我確實是不怎麼會做家事,除了燒個開水外,其他的就都不會了,因為我根本就沒什麼機會可以學。」可這也不是他的錯,誰叫他家世好,自小茶來伸手飯來張口,一堆人殷勤伺候在側,他能有什麼辦法?

程詩詩走進宿舍附設的洗手間,不到十分鐘又走了出來,已然梳洗完畢、神清氣爽。

比爾德搬了把椅子,放到自己身邊,拍了拍,「坐這里。」

程詩詩安靜坐下。

「我不曉得你喜歡吃什麼早餐,西式的還是中式的,所以就讓強森各買了一些。」拿過一個三明治給她,「先嘗嘗這個,很好吃。」程詩詩拿起三明治,很小口的咬了一口。

「是不是很好吃?」她沒說話,只點了下頭。

「這里還有牛女乃,還是溫的。」又把一杯牛女乃推到她面前,「趁熱喝。」

程詩詩默不作聲的吃著手上的三明治、喝著杯子里的牛女乃。

瞟了一眼一旁的比爾德,見他支著下巴正目不轉楮的望著她,臉上洋溢著一抹傻笑,似乎還很享受的樣子。

疑惑的問出口︰「你怎麼不吃?已經吃過了?」

「還沒,不過看著你吃我準備的食物,我的心就感覺好滿足,真想就這樣一直看下去。」

就算看一輩子,也不會覺得膩!

程詩詩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是緩慢地咀嚼著嘴巴里的食物,三明治吃完,又拿起一片吐司面包。

「需要不需要抹些果醬?」比爾德指了指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這里有草莓的、葡萄的……還有藍莓的,每種口味都買了一瓶,你喜歡什麼口味的?」

「藍莓。」

「原來你喜歡藍莓口味的。」他記下了,打開果醬蓋,他殷勤的幫程詩詩把果醬涂抹到吐司上。

「謝謝。」吃飯的時候被人如此死盯著看的滋味著實不怎麼好受,被人這樣體貼伺候著的感覺也讓她很是不自在。她很想讓他移開視線,別再這麼盯著自己不放,可她也知道,多說無意,他才不會顧慮她的感受。

程詩詩吃完手里的吐司,喝掉最後一口牛女乃,抽出一張放置在桌上面紙,擦了擦嘴。

「吃飽了?」比爾德笑問。

「嗯。」

「很好。」比爾德笑容更深,「既然你已經填飽肚子,那麼現在,該是我用餐時間了。」

在程詩詩還沒意會他話中含義時,他已從椅子上霍地站起身,一只手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攬在自己懷里,另一只手則把桌上散亂分布的瓶瓶罐罐、杯杯碟碟都給推到一側。空出大半張桌子,然後把她抱到桌子上,讓她叉開腿坐到桌上面,笑容可掬地在她耳畔低喃道︰「我現在好餓。」

程詩詩還未開口言語,他已動手解開她的襯衫鈕扣。

這個家伙鐵定又是想做那件事了!一睡醒覺就惦記著吃她的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