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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招惹 第二十章

作者︰君卉類別︰言情小說

宋喻平的武功自是擋不了葛明宏多久,但還是能讓他短暫的讓出一條路,上官御在葛圓月的攙扶下走出房間,一路來到馬廄外,她牽了匹馬出來,將他扶上馬背。

「你快點走吧!」葛圓月深知,宋喻平恐怕是擋不了她爹多久的。

虛弱的坐在馬背上,上官御朝她伸出手,「你不跟我走?」讓他再貪心一次吧,他不想就這樣離開她,他還有好多話沒說……

她頓了一會兒,伸出手與他交握,「我跟你走。」而後也上了馬背。

她放不下他,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

上官御用力夾了下馬月復,馬兒往前狂奔。

在他的懷中,她回頭看,正好看到追了出來的爹,她難受的抱緊他,陷入兩難的境況。

馬兒迅速的離開城內,一路往郊區奔去。

「你後悔嗎?」上官御出聲問道。

「後悔?」葛圓月听不懂。

「後悔愛上我。」

她搖頭,「我只後悔對這一切情況都無能為力。」

對于他身上的毒,她沒能力解;對于他和她爹的仇怨,她更是沒有立場勸阻,只能看著他痛、看著他苦。

他從袖子里掏出她還給他的玉如意,「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有一天,你若發現這一切事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美好時,就把它當成一場夢,好好的活下去,別讓我擔心,好嗎?」

「我不要!」原來他騙了她好久,「你說要教我經商、釀酒全是騙我的嗎?你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了,對不對?」

「不對!我愛上你,一切都不在計劃之中,是你的天真和樂觀吸引了我,與復仇無關!圓兒,答應我,你會好好的活下去。」

「從頭到尾你都這麼自私,一點也不怕我難過嗎?」她不是神!

「你忘了嗎?」上官御讓她倚在自己的胸懷里,「愛上我要能獨當一面,不能任性。」

「沒有你,我怎麼獨立得起來?」他也太高估她了吧?

他將玉如意纏繞在她的手上,「你答應過要幫我喂飽樺楓山莊三百多張嘴,不能食言。」

又來了!

「不算!那些話都不算……」

沒等她推卸完責任,他又嘔出黑血,難受得放開韁繩,馬背上的兩人隨即一晃,她急忙接過韁繩,卻看見前頭竟是懸崖,已經無路可走了。

馬兒卻未發覺前面有危險,直直的往前奔去。

「快跳!」他也察覺到不對,連忙抱緊她,跳下馬背。

兩人在地面滾了幾圈後才停下來,她趕緊坐起身,扶著他。

「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上官御搖頭,「你沒摔傷吧?」接著摀住胸口,神情顯得難過。

她急了,緊緊的抱著他,「你別嚇我……怎麼辦?」有誰能救他?

「圓兒,別急……」他深吸一口氣,安撫的說︰「我沒事。」

他又在騙她了!

「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說的話我全听,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可不可以?」她像個孩子般哇哇大哭。

「你這樣,我只會更難受。」他放不下心,怎麼能安然離去呢?「這樣的你,會讓我後悔招惹你的感情,你懂嗎?」

她止住哭聲,「如果我堅強起來會讓你好過一點,我答應你,無論你在不在我身邊,我會很努力的過好每一天,不會讓你操心、難受,可是你也要答應我,不要放棄,好嗎?大少爺會治好你的!」她拭干淚水,故作堅強。

他緊握住她的手,「好圓兒。」

葛明宏趕來時,見到的就是上官御與葛圓月緊擁的一幕。

他立刻跳下馬背,拉開他們兩人。

「該是了結一切的時候了。」

他的聲音冷淡,卻令人膽寒,嗜血的眼神因為絕望而顯得更為嚇人,那緊握的拳頭道盡他這十幾年來的怨恨。

「不!」葛圓月試圖用薄弱的力量抵擋他,「爹,你不能殺他。」

葛明宏置若罔聞,用力將她推得遠遠的,完全不管是否會摔傷她。

「你什麼都不懂,這世上沒有情愛,你只是他的一顆棋子,我葛家永遠得毀在上官家的手里!」

「你瘋了嗎?」上官御用盡余力撐起身子,「她是你的女兒,你都是用這種方式來對待自己的親人嗎?」

葛明宏直直的逼近上官御,「若是早知道她會為了上官家的孽種背叛我,我情願十五年前沒有收留她。」因為愛得深,所以傷得重,如果付出的愛會成為傷害自己的工具,那麼他寧願沒愛過。

「這樣自私的你,才是讓自己一無所有的根源!你應當很恨吧?自己所愛的女人寧死都不願跟你走,你真是太讓人為你感到可悲了!」

「上官家的人都該死!他們骨子里全是背叛,全是背叛……」葛明宏怒火中燒,迅速攻了過去。

上官御接連閃過幾拳,「你殺吧,盡全力的出招,招數越狠,代表你越可憐,三十年的光陰,你都在做什麼?悲悼自己的愛情,還是讓自私蒙蔽那顆自以為受傷的心?」

「你懂什麼?」葛明宏又使出幾招,招招朝著上官御的要害擊去。

「我什麼都不懂,卻懂得你的可笑,那種一無所有的感覺,滋味好嗎?」上官御象是故意要激怒他。

「該死!」葛明宏氣急敗壞,只因上官御說的話句句都像針一樣,狠狠的扎在他這頭狂怒的獅子身上。

「我死了,至少還能和我爹娘相聚,而你呢?不論到了哪里,都是孤獨一人……」上官御拿著軟劍,連使三招,劃破他的衣襟。

憤怒中的葛明宏沒察覺,其實他招招都可以取他的性命,卻也招招避開他的要害,象是和他玩著,故意挑起他的怨怒。

直到上官御體內的毒再次發作,嘔出了幾口黑血後,原本佔上風的情勢便節節敗落,讓葛明宏逐漸逼至懸崖邊。

「不要!」葛圓月因為腳踝受傷,無助的坐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深愛的兩個男人拚死纏斗著。

她試著撐起虛弱的身子,一步步爬向他們。

黑血沾染了上官御的衣襟,他蹣跚的退到懸崖邊,差一步就要掉進萬丈深淵了,卻緩緩的露出微笑,「你輸了!」

「輸?」葛明宏大笑。到了這個時候,他竟還能說笑?!「我只要再擊出一掌,便能了結你的性命,結束上官家,我哪里輸了?」

「你試試。」上官御放開手上的劍,張開雙臂,迎著風。

葛明宏不禁傻眼。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爹,女兒求求你,別傷害他,求求你……」眼前這樣的情勢,葛圓月急得淚水直流。

「你听,她是你的女兒,卻替上官家的人求饒……」

「你……」原本就已怒不可遏,加上他嘲諷的話語,葛明宏使出全力,擊向上官御。

上官御完全不閃避,嘴角微揚,接下這一掌。

「你真的輸了,爹!」他望著他,輕輕的說。

這是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讓葛明宏知道,負他的人是他自己。

然後上官御踉蹌的退後一步,墜入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