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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愛我奴 第二章

作者︰白暮霖類別︰言情小說

李暮霖步入寬敞的更衣室,隨手挑件下開頭的寶藍色休閑服,白色褲子,足蹬所費不貲的半密封式涼鞋。他國際模特兒的身材就有這個好處,穿什麼都好看。

整裝完畢,他優適的步下樓梯,走出別墅,坐進車內,車子緩緩的往市區前進。

華杰利飯店在戰前原本只是個不起眼的小餐館,但經過他的運籌帷幄,將它拆除重新整建,以開放式的空間博得更高級的享受,事實證明他確實成功了。

他要司機將車子停在廣場前,自己施施然的跨越廣場來到飯店,站在紅地毯上,玻璃門兩邊的服務生恭敬的彎腰迎接。

自然而然散發的爾雅,以及舉手投足間的威儀,皆教人不容忽視,本來站在服務台後的經理快步來到他的跟前,尊敬的喊道︰「總裁。」

假日的早上,大廳人來人往,不少人因經理的喊話開始竊竊私語。

「新禾的總裁來了嗎?」

「來了!我們已經安排他在法式廳用早膳。」

「嗯。」李暮霖大步走向法式廳,經理尾隨在後。

打從進入法式廳,他就看見理察•吉瑞斯活像救生圈的腰圍,超大噸位教人不注意也難。

「吉瑞斯先生,歡迎大駕光臨。」他客氣的寒暄,面容平板,唯有嘴角禮貌性的勾起一抹笑。

理察•吉瑞斯圓滾滾的臉龐漾滿笑意,眼楮眯成一直線,「聞名不如見面,李先生果然是青年才俊、卓爾不凡。」

「吉瑞斯先生年輕的時候應該也不差。」商業上的客套他也很純熟。

「唉!好漢不提當年勇,倒是當年我走桃花運,娶了一個天仙似的美人兒。對了,我還沒幫你介紹呢!」理察朝另一邊招招手,一個身著粉色洋裝的少女對同桌友人說了幾句話,接著順從的往這兒靠近。「她就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小女兒,蓮娜•吉瑞斯!」他牽起女兒的手,「蓮娜,他就是你老纏著爹地要爹地介紹給你認識的李暮霖先生。」

蓮娜酡紅著臉頰,散發出青春洋溢的氣息,不經人事的純真模樣確實能教一般男人心動,但,他不包括在內!

「吉瑞斯小姐,你好。」他敏感的察覺理察•吉瑞斯的企圖。對于這類企圖他並不陌生,畢竟許多人對他都有這種企同心。

「叫我蓮娜就可以了。」蓮娜含羞帶怯的說。

「我怕我認識太多個叫蓮娜的人,容易把吉瑞斯小姐和她們搞混。」李暮霖保持一貫的冷漠,讓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理察•吉瑞斯老臉差點掛不住,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蓮娜也跟著紅了一雙明眸,受委屈的哀淒盡在眸底。

「我想今天是吉瑞斯先生享受天倫樂的時刻,不好意思打擾,我先告辭了。」李暮霖站起身,對眼前他制造出來的尷尬氣氛沒有半點歉意,轉身離去。

交代了經理要司機到門口接他,李暮霖站在飯店門口等待著。

「先生,您的十塊錢可以挽救一個可憐的小生命。」銀鈴般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傳進他耳中,「行行好,救救戰後余孤,一塊錢不嫌少。」

她……不期然出現的面容教他怦然心跳,很少有女人能在第一次見面就勾起他的獨佔欲/望,而且……

他向來過目不忘。是她,那個不該讓他再次遇上的女孩,幸福得不知悲慘二字怎麼寫的女孩!在茫茫人海中,他們居然再次不期而遇,這豈不代表她合該是屬于他的?

「你叫什麼名字?」他霸道的問。

「魏愛愛,我……」奇怪!她干嘛對一個陌生人有問必答,一定是被他獨斷的口氣給嚇到了。遠離他……遠離他!大腦不停的拉警報。

「我……打擾了!抱歉。」她遵從大腦的指示,連忙離開這個男人,他光是一個眼神就足以教她莫名的顫抖。

李暮霖看見她眼底深深的恐懼,明白她就要逃走,身子輕巧的一閃,阻擋住她的去路,讓她收勢不及的撞上他的胸膛,他伸出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

「你不是要我樂捐嗎?為什麼急著要離開?」他像貓兒逗弄著老鼠一般,興致盎然。

「你……你不要捉著我。」魏愛愛掙扎著要月兌離他的箝制,無奈女人的力氣哪敵得過男人,一臉悻悻然的將樂捐箱遞到他面前,「快點捐一捐,然後放開我!」

「口氣那麼差,這是你請求人的態度?!」李暮霖話中帶著戲謔,「你認為我要捐多少錢才能得到你的命運?」

「我是人,不是東西,怎能任人買來買去?!何況樂捐是出自心底深處的憐憫之心——」

「我沒有悲天憫人的心理,我只請求現實,而且我也不是買你,只是買你的命運掌控權。」

MyGod!她生平頭一遭遇見這種自大的人,他簡直不知天為何物、地在何處,居然想掌控一個人的命運?!分明就是以自己為天。

唉!說不定她倒大楣遇上白痴,一個幻想自己是天神的大白痴。

「好吧!想買我的命運,除非你能無限量的供給日本僅剩的本州島所有的民生必需用品,包括幫助他們重建經濟。」

他听得出來她是在敷衍他,很好玩的感受,他決定……

「在你所知的範圍里,你認為誰有可能達到你所講的條件?」

魏愛愛聳聳肩,她要是知道就不可能開出這樣的條件。日本在地殼大規模的變動之後,泰半的土地都成為海底,所有的現代設備盡化烏有,加上爆發世界大戰,完全沒有讓日本人喘息的機會就再次陷入苦戰,至今綿延不止的余震仍撼動人心,連明天是生是死都無法預測。

「我想,日本首相正川富人會非常感激你。你會收到我的‘樂捐’,而現在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約簽章。」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攫奪她的唇,沒有溫柔,只有殘暴的索求,在她的唇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魏愛愛在他欺身上前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推開他,他的粗魯幾乎咬破她的唇,在無法對抗之下,她開始攻擊他的身體,拉扯著他烏黑的頭發,卻將他的發帶扯下。

他離開她的唇,笑意在眸底不停擴散,卻陰冷得教人忍不住發抖。長發隨風飛揚,他……像從地獄來的撒旦,魏愛愛天使般的容顏毫無血色,害怕的退後幾步。

「十天!十天以後我會來改變你的命運。」他轉身離去,無視她的害怕。

他是惡魔的化身,人人都該怕他的!

魏愛愛呆愣在原地,充耳不聞熙來攘往的人們,一直到一陣指責的聲音毫不留情的兜頭直下——

「愛愛,你是什麼意思?剛才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讓他隨便吻你?」楊柏原,T大學生會會長,也是她的男朋友。

魏愛愛拉回潰散的神智,望進他憤怒的眼底,不知為何,淚水像斷線的珍珠滑落兩頰,她撲進他的胸懷,淚水沾濕他的襯衫。

楊柏原不知所措的看著她,動作僵硬的拍拍她的背。

「我……我很抱歉,我沒有想到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有人敢非禮你。別哭了!以後你就別出來募款,沒事了。」

她知道自己是因為恐懼緊張過度,在剎那間放松時才會落淚。老天!長這麼大,她生平第一次被嚇哭,可是她真的怕他最後講的那句話會實現。

不,魏愛愛,你別自己嚇自己,沒事的,會沒事的!

她胡亂的抹干淚,不好意思的用面紙擦拭他濕掉的襯衫,「我幫你拿去洗——」

「不用了!你不哭就好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休息?」

魏愛愛搖搖頭,「不要,我自己回去就好,你還是留下來募款比較重要。」

「我很擔心你,回家後給我一通電話。」

魏愛愛乖乖的點頭,在他頰邊親吻一下。

在回家的路上,她不期然的想起,奪走她初吻的竟然不是柏原,而是一個陌生人。

「媽咪,我回來了!」魏愛愛走進玄關,發現爹地坐在沙發上看新聞報導,媽咪在織毛衣,她撒嬌的由背後圈住母親的頸項。

「這麼早就回來,募到多少錢啊?要不要爹地幫忙?」魏建銘疼愛的看著嬌妻和女兒。

「不用爹地幫忙,柏原會負責到底的。」她笑著,嘴角旁的梨窩讓她看起來像小天使。

「怎麼?這麼信任柏原,你畢業以後想直接嫁入楊家嗎?」林津如將女兒拉坐在身旁的位子,故意嘲弄她。

「媽咪,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包何況他是學生會會長,這點小事理當難不了他才對。」

「是啊!」林津如和丈夫交換一個曖昧十足的眼神。

「討厭!」魏愛愛雙頰紅通通,不理會爹地和媽咪,將視線調往電視。

「……剛剛接獲傳真指示,聞名世界的擎天集團對外發言人白盤竹在下午四點整召開記者會宣布,將無限期供應日本戰後所需的能源、物資,並幫助其經濟復蘇。據深入了解……」

螢光幕上出現記者會的畫面,記者不斷發出犀利的問題,白盤竹一律避重就輕的回答,螢幕右上角出現一張模糊的照片,正是擎天集團的頭頭。

那張照片雖然不是非常清晰,但魏愛愛可以萬分的確定是他——她遇上的那名男子。她不自覺指著電視螢幕,抖著聲音間︰「他是誰?擎天集團又是什麼?」

魏建銘沒注意到女兒的失常,眼楮還是盯著螢幕,「他叫李暮霖,目前全世界首富。擎天集團經營多角化,其中以高智慧結晶科技供給戰後國家所需的電力為主,我們現在的電力也是由擎天集團供應的。在商場上有一個傳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大家都叫他撒旦之子。試問誰在世界大戰之際還能保有全數財富,並藉由戰爭提供庇護,吸收世界各界翹楚?這也是他奠定地位的原因,否則一個二十九歲小伙子哪可能會有這番耐力。」

「他很可怕?」

「嗯,他向來行事無常,上禮拜他才拒絕了日本首相的求助,現在居然又召開記者會宣布要幫忙日本,不曉得在搞什麼!」魏建銘轉回頭,奇怪女兒怎麼突然對他有興趣,卻發現女兒臉色慘白,「愛兒,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身體不舒服嗎?」

林津如白皙的手撫著女兒的額,卻被魏愛愛拉下來。「爹地、媽咪,我沒事!大概是受涼了點,我先回房休息。」

「嗯!那你回房去休息,等會兒晚飯媽咪幫你端上去。」

「不用了,我不想吃,我喝杯牛女乃就好。」

「要是身體真的很難受,趕快跟爹地講,爹地打電話叫許醫生來。」

「嗯!」魏愛愛起身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軟如棉絮的床上。

怎麼辦?他居然把她的笑語當真!

好吧!或許她當初真有輕視他的意念,但誰想得到他竟是擎天集團的總裁……看他的模樣又不像開玩笑!

啊!說不定他會很好心的放過她,也許……想著想著,魏愛愛的意識逐漸模糊。

迷離的黑暗中很冷,就像他眼眸深處的那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