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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冷酷誘惑 第十一章

作者︰韓媛類別︰言情小說

新年的第四天,梁小舞終于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呃……「出現在眾人面前」這句話有點牽強,因為她從頭到尾像只跟屁蟲,目光焦點永遠停留在前方男人身上,一舉一動無不散發著——我想念段奇,所以才會走出房外——的訊息。

情況有這麼夸張嗎?

梁小舞的行為舉止看在眾人眼底,除了搖頭外加無聲的嘆息,每個人的神情都帶著更多的嘲笑。

當然,大家嘲笑的對象自然是段奇。

此時晚餐進行到一半,段奇突然站起身,自動自發坐在他身旁的梁小舞見狀,連他打算做些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只見她一手捧著碗,一手還夾著菜,嘴里正塞滿食物,就這麼跟著站起身。

「小舞,你要到哪去?」主位旁的楊瑤頭也不抬地冷聲問道。

「你要去哪?」梁小舞反問一旁的段奇。

她看著他的眼神太過熱情,她和他說話的表情太過愉悅,她刻意輕聲細語的模樣讓人听了忍不住想噴飯。

總歸一句,她臉上出現「戀愛了」的粉紅色、她身後看起來正被一朵朵嬌艷的玫瑰包圍、她渾身上下充滿「我喜歡這個男人」的強烈訊息,眾人除了埋頭苦吃外,沒人打算朝她方向看一眼,彷佛只要一抬頭,即會被刺目的粉紅色彩給扎得從此失明。

「上廁所。」段奇酷酷地丟下一句話,面無表情的臉上隱約透露好心情,抿直的薄唇正非常努力地強忍著不由自主的上揚。

如果說前三天,段奇身後被一整片比黑色還要黑的烏雲給籠罩,那麼此刻的他就是被惡心的紅色給覆蓋了。

紅色——代表喜氣洋洋、代表幸運、代表一切順利,也代表他心情很好,代表就算現在一人揍他一拳,換來的肯定是一句感激的話語。

「上廁所。」梁小舞照著他的話回答楊瑤。

「帶著碗去廁所?」要吃什麼?

「對。」梁小舞毫不遲疑地點頭。

「夾著菜去廁所?」拿什麼配菜?

「對。」

楊瑤含著溫柔笑靨抬起頭。

「那我看你等會再拿廁所的水當湯喝好了。」

梁小舞嘟起嘴,可憐兮兮地垂下眼。

「瑤瑤,你好髒,廁所的水不能當湯喝的。」

「那麼在廁所吃飯也不是好場所。」楊瑤送了她一記白眼。

要不是梁小舞個性善良得讓人想抓狂,逼得她不得不救她,又踫巧擁有懂得賺大錢的才能,她才不會在高中的時候任由她死纏爛打,非要她跟她做什麼狗屁好姊妹。

「可是……」他要去廁所了耶!梁小舞欲言又止地看著段奇。

「他是去上廁所,不是死在廁所、也不會卡在廁所內,遲早會回來。」楊瑤沒好氣地提醒。

「可是……」她想把前三天沒有和他相處的份全補回來嘛!

梁小舞扁著嘴、紅著眼,悲慘兮兮地凝望楊瑤。

「不準哭。」楊瑤低聲警告,看那女人此刻的模樣,就知道真實的梁小舞已經回來了。

哭?在場眾人外加段奇,一致將目光掃到梁小舞臉上。

眼眶發紅的女人正一面咀嚼口中食物、一面顫著唇。

果然,眾人在她難過的雙眼中發現淚水正浮現光影,且有越來越多的跡象。

「不會吧,這樣就哭?」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小事情,她竟然要落淚了?魏子揚看傻了。

藍翼的舉動和楊瑤一樣,神色冷硬得不得了,他們兩人這輩子最討厭的事就是看到人家哭。

段奇靜靜地盯著梁小舞瞧,突然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手捧起碗徑自吃了起來。

梁小舞看見他的舉動,也學他坐回位子上。

一旁的眾人紛紛揚高眉頭,有人打趣地露出笑容、有人一副受不了地直嘆氣、有人干脆低聲抱怨,就是沒人打算再把目光放在他們兩人身上。

這兩個人真的適合嗎?眾人心頭想的全是這個問題。

「別把白痴送進赤色組。」藍翼小聲地在楊瑤的耳邊說。

他最厭惡的就是女人的眼淚,他不相信妻子受得了梁小舞這白痴得要死的舉動。

「嘿!別罵人家白痴好嗎?」楊瑤伸手頂了下藍翼的腰,神色略為不滿。

雖然她本人過去和梁小舞相處時,腦中早已想過幾千幾萬次「白痴」這兩個字。

「動不動就掉淚才是她的本性?」要藍翼讓自己的部屬和那個一看就是笨蛋的女人配在一塊,說什麼他也無法接受。

「除了這一點比較討人厭外,其實她很不錯。」楊瑤難得替人說話。

「哦?」藍翼揚揚眉,有些驚訝妻子會這麼說。

「她很會賺錢,兩天下來替我又賺了一個一千萬。」楊瑤得意地揚唇。

「就這樣?」藍翼從來不知道貪心的妻子如此懂得滿足。

「不。」楊瑤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就是要整死段奇才打算讓他們在一塊。」

這才是她的本意,不過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除非對方也有意思,別忘了她是個超愛記仇的女人。

藍翼淡淡地笑開,「如果成功的話,記得提醒我告訴段奇,能把這女人關多遠就多遠,逢年過節也別帶她回來。」

誰說柔弱的女人最惹人惜?偏偏他只愛壞女人,好女人啊——一句話,他討厭得不得了!尤其是水做的女人。

「這有什麼問題?」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丈夫難得的幽默讓楊瑤發出清脆悅耳的笑聲。

晚餐時間即將結束,正當眾人討論著等會兒的節目時,門外的部下急忙地走了進來。

「堂主,管轄區有人來鬧事,還帶了不少人。」他對段奇彎。

「知道了。」段奇面無表情地放下碗筷站起身。

「真是的!餅年是家人團圓的時光,這些人真是吃飽沒事干,老愛找麻煩。」一旁的虹艷抱怨,好不容易大家相聚一塊,這會兒又被破壞了。

「沒辦法,北部是亂倉大本營,不但人種混亂又復雜,成立的幫派也不少,大家都覬覦這一塊大餅,搞不清楚狀況的人當然也特別多,段奇的朱翼堂既然位于北部,接管這里就需要耗費更多的精神和時間。」魏子揚笑了笑,像他接管的南部倒是輕松不少。

「那就吃完飯再去吧!」虹艷提議。

「不了,辦事重要。」段奇斷然拒絕。想以簡單方式制服北部的幫派,以暫時強壓的手段是無法解決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斬草除根,連一個也不留,順我者存、逆我者亡,多一份心軟,未來對赤色組而言就是一項麻煩。

「我先走了。」段奇淡然地說,對藍翼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看了眼緊跟在身旁的女人。

梁小舞無辜地盯著段奇,此刻的她看來就像即將被拋棄的可憐小狽。

段奇思考了一秒……

「我明天回來。」他做出了一個從出生至今最不像自己作風的決定。

在場眾人嘴角正悄悄地抽搐,他的話像對大家說,事實上眾人心里有數他到底是說給誰听的。

轉過身,段奇毫不遲疑地邁開大步打算離開,卻在前進的同時,感覺身後有一股強大的拉力正阻止他的行動。

段奇不明就里地轉過頭,見梁小舞一手捧著碗,另一手緊緊拉著他的衣角,泛紅的眼眶、依依不舍的神情,就好似認定這男人從此不再回來了。

餐桌上有人口中噴出爆笑、又快速地收起不受控制沖出的笑意,有人緊抿著唇,一副看好戲地等著段奇接下來的動作,有人雖然揚唇想笑,但心中的無奈居多——楊瑤正為自己和梁小舞是朋友一事感到丟臉。

「放手。」望著她微紅的雙眼,段奇心中緩緩竄出不悅。她的淚水讓他心情煩躁。

梁小舞嘟起嘴死命搖頭,晶瑩的淚水就這麼滑啊滑地自眼角內流出。

「我明天會回來。」段奇再一次重申,他不懂自己為何對她解釋、為何想安撫她的情緒,只是當答案還沒出現在腦中前,他已經先行動了。

「我……我跟著你好不好?」梁小舞小聲地要求,說完的同時悄悄瞄了主位旁的楊瑤一眼。

某個女人感覺到她的詢問視線,卻沒打算抬起頭,埋頭在自己的晚餐中。

「我有事要辦,不能顧你。」話是這麼說,但當她提出這問題,段奇卻感覺心中浮現陌生的愉快。

「我不會礙手凝腳,只是和你一塊去,陪在你的身邊。」瞧瞧她,說得多大方、多曖昧啊!

她的話讓眾人忍不住頭皮發麻,這種惡心的間接告白,看來也只有梁小舞說的出口。

「小舞。」楊瑤低頭喚著。

梁小舞轉頭,目光落在楊瑤身上。

楊瑤抬起頭,眼中充滿詢問。

「你決定好了嗎?」她問出一句沒人听得懂的話。

梁小舞沒有猶豫,堅定地點點頭。

楊瑤看了藍翼一眼,似乎想得到他的首肯,藍翼點點頭,算是將權利讓給她了。

「段奇。」楊瑤將目光轉回段奇身上。

「從今天開始,小舞的安全交給你,你有權決定不管她死活,或者好好保護她。」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氣息,眾人的目光一致放在段奇身上,梁小舞祈求般地盯著身旁的男人,好怕他選擇的答案是前者。

段奇仍然擺出那副平板無波的神色,讓人實在搞不懂他的打算和想法。

時間過了好久,久到梁小舞以為這男人打算拒絕。

「我知道了,我會負責她的安全。」段奇緩緩開口。

楊瑤滿意地點點頭,從他的決定,她知道了這男人的心意。

一個巴掌確實是拍不響,那兩人的情況真的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