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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冷酷誘惑 第五章

作者︰韓媛類別︰言情小說

「好巧哦!竟然能在機場遇到你。」機艙內,梁小舞神色愉快地嬌笑著,慵懶地癱在座位上,方才手足無措的哭泣模樣此刻已全然消失無蹤。

巧?誰說是巧來著?段奇瞇起眼,冷冷望著另一個方向。

「沒想到又再次幸運地被你給救了,要是沒遇上你,現在我早被大卸八塊、尸首無存了。」甜甜的興奮嗓音自她口中悠悠月兌出,卻听得出她語氣中的無奈和自嘲。

段奇轉頭望向她的側影,她的眼中有著淡淡的落寞和無助。

「那不是幸運。」

「什麼?」揮去心中煩惱的梁小舞露出可愛又甜蜜的笑容。

「你要回台灣?」這一刻,他突然不想告訴她,他是奉命來找她的。

梁小舞老實地點點頭。

「到日本躲了這麼……呃,我是說到日本玩了這麼多天,當然該回家啦!」

「是嗎?」段奇沒點破她的話。

「呃……是啊!」梁小舞心虛地點點頭,雙眼像做錯事般游移不定,隱隱約約有種罪惡感。

兩人沉浸在一股壓迫感極重的沉默中,最先受不了這種冷空氣的是梁小舞,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段奇。

她和他還真有緣,先是被他救回旅館,接著他又在她需要幫助時出現。

「你……不好奇我昨天為什麼被那些人抓嗎?」梁小舞小聲地提問,忙碌的大眼在他身上探啊探,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想說?」段奇沒看她,目光直視前方,不曾轉移。

「呃……」一般人遇到這種事,不是該充滿好奇嗎?尤其是前一天夜里她還被一群黑衣人追逐,難道他一點也不感到疑惑?

「如果不想人家問,自己就別提。」她這樣問他,不是自打嘴巴,沒事找事做嗎?

梁小舞當然知道這種事不是可以隨便提出來的,但是……

「好吧,我在日本躲了半年,本來不打算回台灣的,原本以為可以順利地一直躲下去,可是好像失敗了,最後還是得回台灣找人幫忙。」不等他回答,她又徑自說道︰「我做壞事了,不只如此,大家不知道從哪里听來我藏匿的地點,都想抓我。」

她總覺得如果沒有和他解釋一下,會讓她十分過意不去,畢竟他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上次她又趁他出手相助時很沒種地先逃跑。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躲在日本,還有為什麼要投靠朋友?回台灣打算找誰幫忙嗎?」有人又沒事找事做了。

段奇仍然是一號神情,不笑也不動,連眼也不眨。

看著他不苟言笑的嚴肅神情,梁小舞挫敗地嘆了一口氣。他這麼沉默寡言,要她如何開口請他幫忙?

困擾侵襲著她的思緒,她目光呆滯地凝望前方。

發現身旁女人突然沉默下來,段奇將目光轉向梁小舞。

彷佛又想到什麼,梁小舞又轉頭,一臉笑嘻嘻地面對著段奇,

「對了,你來日本做什麼?是來工作的嗎?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口嗎?兩個人能夠再次不期而遇,這真的是一種緣分。」

梁小舞招來空服員,替自己要了一杯水,絞盡腦汁地想要找話題,看能不能和他混熟一點,這樣等會才好開口尋求相助。

緣分?段奇不想否認他和她真的有緣。當他得知自己必須帶回名叫梁小舞的女人時,他真的非常驚訝,因為他已經遇到這個女人了。

為了找到她,段奇循著楊瑤給他的地址,回到昨天早上離開的旅館,誰知旅館人員說梁小舞早已不知去向,不但沒有辦理退房,連住房費用都沒有繳。

爾後,他想起自己曾在她的包包內看過護照,當下決定待在機場,以守株待兔的方式尋找她,幸好這一切等待沒有白費。

「段奇!你怎麼了?怎麼在發呆?」等了好久,等不到人回答,梁小舞伸手拉了拉段奇的衣袖。

這個男人實在安靜得徹底,從上飛機到現在,說話的永遠都是她,而他呢?開口的次數少得連五根手指頭也數得出來。

那天早晨醒來發現他,她就覺得他非常沉默寡言,而且總是面無表情,更不輕易透露思緒,當初她就直覺他是個難相處的男人。

不過現在……梁小舞靜靜打量身旁的男人,唇畔露出一抹真誠的微笑。

他是不好相處,但待在他的身旁,卻讓她感到十分安心。

輕啜口水,梁小舞咬著唇,眼中散發晶亮的色彩。這個男人不愛笑,但不笑的他長得很好看、很酷,他有一副健壯的好身材,強壯到可以打死一只熊。

尤其是昨晚,這個男人還英勇地解救她。

雖然當時她害怕得先行逃跑,但事後她卻折了回來探查結果,當她沒有發現段奇的身影,又看到那幾個黑衣人被抬上救護車,她心里真的松了一口氣。

心中有個聲音告訴她,如果這男人肯幫她,帶她去找楊瑤,她一定能平安無事地抵達目的地。

只是,她該如何說服他保護她呢?她和他不算認識,只有兩面之緣,而這兩次都是因為他救了她。她是個身上帶著麻煩的女人,她要如何拜托他?

近日來疲于奔波的勞累一下全涌向心頭,梁小舞開始覺得神智有些混沌。

她該想個好方法讓這個男人留在身邊,否則等她下了飛機,大概又有一堆人等著要抓她了吧?

對,她必須好好想想該怎麼處理才好……

感覺斜後方投來一道不善的視線,段奇平靜的神色轉為陰狠,不著痕跡地轉頭看著右後方那個手上拿著報紙的男人。

他閉上眼,腦袋的思緒瞬間淨空。右後方兩人、正後方四人,前方以及右前方根據他的推算,大概有七人,這些人一定是針對梁小舞而來的,故意喬裝成旅客混入機內跟蹤。

看來他身旁的女人異常出名,各國人士都在找她。她到底是誰?做了什麼事?

小小的頭顱突然落在他的肩上,段奇低下頭,看著不知何時睡著的梁小舞。

被追了好幾天,又心驚膽跳地躲躲藏藏,她大概累壞了吧?拉起覆在她腿上的毛毯,輕輕蓋在她的肩頭,段奇筆直坐好,凝望身旁嬌小無比的女人,心中蔓延著一股異常柔軟的暖意。

趁著這三小時的飛行時間,他得好好休息,等會到達台灣恐怕還有一堆事得解決……

站在桃園中正國際機場的入境大廳,梁小舞一臉輕松愉快地跟在段奇身後。

下飛機前,她終于鼓起勇氣,紅著臉尷尬地低聲下氣,千拜托萬拜托請求段奇送她到要去的地方。

起先,段奇臉上流露出怪異的神情,就在她以為會被拒絕而失望的同時,段奇竟然點頭答應幫助她。

梁小舞瞬間像吃了一顆定心丸,從頭到尾都笑嘻嘻的。

「我到那邊打個電話,你坐在這等我。」走在前頭的段奇指著前方的電話。

「好。」梁小舞非常安分乖順地坐了下來。

她心情大好地哼著曲子,一雙大眼忙著望著來來往往的人潮。

「如果再不賺點錢,我看我得帶著孩子和妻子去自殺了。」

耳邊傳來一個老人沉重的嘆息聲,梁小舞轉過頭,望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年約五十多歲的老人。

「這年頭錢難賺還不打緊,可是我是老實人,三十年來為公司賣命,沒想到要退休了,老板竟然卷款潛逃。老婆幾天前告訴我,打算接受我的要求到醫院把胸口疼痛的病治好,沒想到現在籌不出醫藥費,這可怎麼辦才好?」老人神情憔悴,眼中布滿絕望,無力垂下的雙肩彷佛被千萬噸的重物給壓得喘不過氣。

那絕望不已的神情,令梁小舞的心微微發酸。

她靜靜瞧著老人繼續自言自語,從口袋內拿出一張泛黃的相片。

「都是我沒有用,這叫我有什麼臉去看你呢?」老人哀聲低喃,身子忍不住顫動。

梁小舞皺起眉,深深看了老人一眼,然後拿出放在胸口內的支票本。

「先生,有沒有筆借我一下?」她突然伸手拍拍老人的肩。

「有,你等一下。」失意的老人強打起精神對她笑了笑,從口袋內拿出一支筆。

「謝謝。」拿了筆,梁小舞二話不說地在支票本上寫了幾個數字。

她閉上眼,腦中思緒轉得極快,一下伸手模模下巴、一下抓抓頭,口中不知在碎念些什麼。

不一會,她突然睜開眼,將手上的筆交給一旁的老人。「謝謝。」

「不客氣。」老人搖搖頭,給了她一抹慈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