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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的全盛時代 第十一章︰又入虎穴

作者︰蘇鎏類別︰言情小說

一句話,惹起了公憤。雖然這幫女人私底下也常常笑話這個的衣服太廉價,那個的妝化的太沒品味,可是當有外人對她們吹毛求疵時,她們又會變得無比團結,槍口一致對話。因為那屬于外部矛盾,而她們平時的小肚雞腸,充其量不過是內部矛盾罷了。

一時間,群女激憤,紛紛指責那男子太過目中無人,就算她們心里覺得他長得還算英俊,也不能阻擋她們裝模作樣地為同一陣營的女性同胞討伐他。

那男子被一幫女人說的頭大,捂著耳朵,呲著牙,罵道︰「都給我閉嘴。要是沒人報修電腦,我走了。」

「我,我要修電腦。」衛瀾這個罪魁禍首總算活了過來,出來說了句話。

那男子看了衛瀾一眼,很是不滿,不耐煩道︰「你剛才去哪了,得我問三遍才回答嗎?」

眾婦也突然覺得,這件事情其實錯不在那個帥哥,責任都在衛瀾身上,于是又調轉槍口,討伐起衛瀾來。

衛瀾一向好脾氣,任憑她們怎麼說,也不會動氣,只是將那男子引到自己的電腦桌前,坐在那里,就要開機操作。

那男子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走開︰「你起來,你又不會修電腦,坐那里干嘛。」說著,便將衛瀾推搡出了椅子,自己很不客氣地坐下了。

那幫女人一看事情有了了結,又都湊到了一起,重新起了個話題。這次的話題主角,便是那個正在修電腦的男人。

「他是誰啊,沒見過啊?」

「應該是技術部的吧,衛瀾中午打過電話去催人來修電腦。」

「技術部又招新人啦,這次還不錯,長得挺帥啊,不像小李他們那一幫,盡是歪瓜劣棗,一個比一個長得對不起祖國人民群眾的。」

「估計就是這樣,才招了個帥的進來,提高一下平均水平。」

「知道叫什麼名字嗎?」

「叫孫偉。」那個栗色頭發的女人放下了她的杯子,回道。

一堆女人都看著她,一個個臉上盡是曖昧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地這麼清楚?」

那女人沖衛瀾那座位指了指,說道︰「他那工作牌上寫著呢。」

「喔。」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這個孫偉,便成了她們打發下班前時光的最好調劑品。

孫偉一邊開機,一邊听衛瀾描述電腦的情況,再仔細一看那病毒,轉過頭來,問道︰「你上網都干什麼呀?怎麼這種病毒也會中?」那口氣,就像一個婦科大夫在問一個女病人︰「你平時都跟什麼男人在來往?怎麼這種病也會染上?」

衛瀾只覺羞愧難當,她上網一向是到處亂逛,哪里有耽美哪里就有她。腐女們聚在一起的時候,也會群情激奮討論一些在外人听來完全不知所雲的東西,並為此津津樂道,懂得越多越覺自豪。可是,她內心中另一面的自卑感,在孫偉的問題面前顯露無疑,就像那一次,她面對趙禎平的提問時,也有過這樣的窘迫。她在網絡上的那些個所謂的勇敢,所謂的大無謂,放到現實生活中來,簡直比窗戶紙還容易破。

于是,她只能站在一邊,臉漲得通紅,嘴里囁嚅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字來。孫偉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他覺得,這個女孩子真是一個悶騷的女人,看著一副天真的模樣,上網干的事情居然會讓她難以啟齒道這般地步。他的腦中立刻有了一個自以為是的答案,覺得面前這個女人真是天使臉蛋,蕩女心腸。

三下五除二,將電腦修好,又幫著衛瀾裝了個殺毒軟件,教會她使用方法,抬頭一看,竟已過了下班時間。孫偉懶得再跟衛瀾多說一句,拍拍**自顧自走人。

衛瀾試了下電腦,一切恢復正常,心里很是高興,連剛才那股小小的窘迫感也消失地無影無蹤。放眼整個辦公室,人早已走光,就剩她和一台開著的電腦。衛瀾看了看時間,整理了自己的東西,出了公司大門,去趕地鐵。

下班高峰的地鐵總是人山人海,要在車廂里找著一處站立的地方都很困難,更別說是座位,早就里三層外三層讓人給圍住了,只等一有人抬**,旁邊的幾個人便會提高警覺,搶佔最佳的時機,將自己的**貼上去。像衛瀾這種既沒力氣又好面子的人,自然是別想有坐下的時候。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倒數。她的公司在市中心,最近停車位緊張,她便放棄了開電瓶車,改搭地鐵。她上車那一站,正是最為擁擠的一站,越往後面,下的人便越多,上的人則逐漸減少。以她的經驗來說,地鐵開過五站,車廂里的人就會減少一半左右,自然空間也就多了不少。

這個規律很準,幾乎百發百中,今天也不例外。雖然依然沒有搶到位子,但總算能站得舒服一點。衛瀾伸了伸快要麻痹的腿,深吸一口氣,無所事事地扭頭一看,便見左手邊的位置上,並排坐著兩名男生。看樣子,都是高中生的模樣,一個高點,一個矮點,高的那個壯點,矮的那個瘦點。兩個人,皮膚白淨,眉清目秀,正湊在一起,研究一道習題。

衛瀾看著這副情景,骨子里那股腐的氣質又慢慢滲了出來。看著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她的心里不禁開始YY起來。這樣的兩個人物,放在耽美小說里,便是一對令人羨慕的小情侶,此刻,小情侶們正在為著一點小事爭吵不休呢。

衛瀾一邊想著,一邊不自覺地笑了起來。那兩個高中生還在討論題目,絕對想不到自己已被眼前這個阿姨級別的女人,幻想成了那副模樣。如果他們真能感應到衛瀾的想法,只怕會把手中的試卷一扔,直接沖上來揍她一頓吧。

衛瀾越想越出神,越想越高興,只覺得自己靈感不斷,就快要編出一本小說來了,連那報站廣播也沒听清楚,只是依稀覺得自己該下去了,可眼楮還是對那兩人依依不舍,一邊扭頭看著他們,一邊往右邊的門走去。

終于走到了大門口,衛瀾遺憾地嘆了口氣,轉過頭來,想要一腳跨出車門。卻不料,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車門玻璃上,立刻被彈了回來。衛瀾被撞痛,忍不住大叫一聲,這一下,整個車廂里的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看著她,包括那兩名高中生。衛瀾只覺臉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破門而出。

只可惜,地鐵又慢慢動了起來。衛瀾向外一看,知道自己錯過了站,只能哀嘆一聲,等到下一站下車,再往回坐。

下一站很快便到,衛瀾站在門邊,再不敢胡思亂想,車門一開,便快速了走了出去,探著頭看指示牌,想找到往回坐的那列趟車次。

「坐車的時候想什麼呢?連門關上了都不知道。」一個男子走過她身邊,丟下一句嘲笑的話,轉眼便走到了衛瀾前頭。

衛瀾回過神來,看著那個背影,認出那人就是給她修電腦的孫偉。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因為耽美,她已經被這個男人笑話了兩回,衛瀾真是覺得無地自容,發誓以後見到他,十米之內必定繞道而行。

回到家後,平時吃完飯一頭便會扎進房間上網的衛瀾,突然變得怪異起來,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打開音響,听著里面放的那聖女天團的歌,若有所思。那歌循環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終于逼得路小蔓都忍受不了,走出來看著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快把那歌給掐了!」徐夕夕從房里沖了出來,沖著衛瀾大聲嚷道。

這個女人沒發燒吧,平時路小蔓在她們面前放這歌,她已經覺得臊地慌,沒想到,今天自己的同盟竟然也發起了神經病,自動地听起那歌來,簡直就要將她活活給氣死。

听了一晚上那首見鬼的歌,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徐夕夕只覺臉色發黃,眼楮發腫,極大地影響了她美麗的容貌。

不過就算如此,也無損于她受歡迎的程度。這不,前兩天那倒霉蛋張定抒酒醒了之後,後悔不迭,覺得錯過了徐夕夕,就跟錯過了一期五百萬的體育彩票似的,厚著臉皮,向蘇柏打听了徐夕夕工作的地方,舉著道歉的名義,便找了上來。

蘇柏左思右想,覺得不妥,便給徐夕夕打了個電話,說明了張定抒的意圖。徐夕夕接了那電話,驚地說不出話來,握著听筒的手微微發抖。也沒功夫開口罵蘇柏拎不清,掛了電話,離開座位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只可惜,行動還是慢了一步,被推門進來的張定抒逮個了正著。

「徐小姐,你果然在這里上班,太好了。」張定抒又恢復了初次見面時的優雅,上前來與徐夕夕握手。

徐夕夕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四周的同事,無數雙眼楮正盯著她看呢,礙于面子,沒辦法,她只能假笑著伸出手來,禮節性地與他輕輕握了下手。

張定抒見徐夕夕對他微笑,以為徐夕夕早已不生他的氣,便將來之前想好的話在腦子里復述了一遍,清清嗓子,便要開口道歉。

徐夕夕看著張定抒的表情變化,就猜出了他想要說什麼,趕忙抓住他的手臂,笑道︰「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說完,也不等張定抒回答,硬拉著他進了一邊的休息室。

兩人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辦公室,那些剛才還斜著眼楮看著事態發展的雞婆人士,齊齊地站了起來,往休息室的方向望去。

望了一會兒,又看看周圍的人,竟然與自己做著相同的事情,又覺不好意思,一個個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徐夕夕將張定抒拖入休息室,關上門,才算松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有分裂人格的男人,她簡直氣得說不出話來。她還以為,那天那種情況,他們兩個一定是立馬結束了,永遠都不會有戲了。沒想到,這男人還真是能屈能伸,竟然找上了門來。

「徐小姐,那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是特意來向你道歉的。」張定抒看著徐夕夕那張美麗的臉,咬咬牙,開口道。為了漂亮的老婆,他也豁出去了。臉皮算什麼,里子才是最重要的。

「沒關系,反正我們也不熟。」徐夕夕一邊答話,一邊留意門口,生怕有人闖進來。

張定抒一听這話就急了,原先的冷靜與穩重都飛到了天邊,急道︰「徐小姐,我那天真的不是有意了,我喝醉了,說的話,不做數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沒生氣啊。」徐夕夕有些不耐煩了,「我就是希望你不要這樣,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你隨便這樣闖過來,不太好,影響不好。」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以後盡量在你下班後約你,可以嗎?」

「約我?」徐夕夕挑著眉毛道,「約我干什麼?」

張定抒指指自己,又指指徐夕夕,說道︰「我們,我們不是在相親嗎?相完了,就得談戀愛了啊。」

徐夕夕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是個瘋子,又好氣又好笑,苦著一張臉道︰「張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沒錯,我是和你相了親,但不代表我要和你談戀愛吧。相親不成,也是很正常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知道,你本來不討厭我的,就是因為我說了那些話,你才不願意跟我交往的,對不對?那我收回那天的話,可不可以?」

「張先生,」徐夕夕已經全然沒了耐心,露出一臉凶惡道,「你要知道,說出去的話是沒辦法收回的,說了就是說了。而且,我在意的不是你說了什麼,而是你說了那些話,還是在酒醉之後,這代表,你骨子里是根本看不起女人的,你在清醒的時候把自己的價值觀給隱藏了起來,那又有什麼用,你的本質是不會變的。你覺得,我會跟你這樣一個自大狂交往嗎?」

張定抒被徐夕夕罵得滿臉通紅,頭上的汗慢慢流了下來,他顧不得擦汗,只小聲道︰「喝醉了說的話,不是我的真心話。」

「你沒听說過‘酒後吐真言’這句話嗎?」徐夕夕懶得再跟他羅嗦,一拉門把手,便要出門。

張定抒見徐夕夕態度堅定,更加慌亂,一把抓著她的手臂,竟撲通跪了下來,哀求道︰「徐小姐,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給我個機會好嗎?我一定會改的,我以後什麼都听你的。」

徐夕夕只覺眼前這人無比令人厭惡,努力想掙月兌他的手,卻只覺得他越握越緊,不禁叫道︰「快放手,不然,我喊保安了。」

那張定抒卻跟著了魔似的,死抓著徐夕夕不放,徐夕夕心里有點害怕,又沒人進來救她,只得說道︰「你別這樣,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不信,你根本就是隨口編的。」

「我真的有男朋友了,不信,你去問蘇柏。」徐夕夕想也沒想,就把蘇柏給推了出來。反正等會兒張定抒一走,她就給蘇柏打電話,跟他通個氣,到時候,隨便編個名字給張定抒也就完了,他也不見得真能找到那個人。

張定抒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滿臉凶惡地看著徐夕夕,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徐夕夕點點頭。

「你再說一遍。」

徐夕夕看著他那凶狠的表情,心里害怕,嘴上卻不願服軟,叫道︰「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賤人。」張定抒突然抬起手,一個巴掌眼看就要呼到徐夕夕臉上。

休息室的門突然開了,一男一女走了進來,手里拿著杯子,看來是來泡茶了。張定抒真是個天生的偽君子,一看有人進來了,立刻就放開徐夕夕,臉上那表情,簡直比四川的變臉表演還要快,徐夕夕還沒回過神來,他早已又堆出一臉的笑,裝做一副和善的樣子,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徐小姐,耽誤您的時候了,真不好意思。」

說完,轉身出門,戲劇性地讓徐夕夕連罵娘的力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