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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的全盛時代 第八章︰雞飛狗跳

作者︰蘇鎏類別︰言情小說

衛瀾第二天下班便回了家,照例是先大吃一頓。衛瀾媽媽見女兒又去相親,十分高興,對這一次的人選也是相當滿意。便特意多做了幾個菜,讓女兒一飽口福。可惜衛瀾滿月復心事,有點食不知味,吃不了多少,便放下筷子,直言吃飽了。

「怎麼了,不好吃嗎?」

衛瀾搖頭。

「那怎麼吃的不多啊?」

「媽,」衛瀾咽了一下口水,咬牙道,「我已經回絕了那個男的。」其實她還沒有,只是故意這麼說,好讓她媽媽徹底死心。

衛瀾媽媽就跟沒听見她說的似的,自顧自地收拾碗筷,走進廚房,把水龍頭開到最大,開始洗碗。

衛瀾知道她媽媽的脾氣,追進了廚房,剛要開口,就被她媽給堵了回來︰「多說無益,反正這個戀愛,你談也得談,不談也得談。」

「憑什麼?」衛瀾也來了火氣。

「 當」,衛瀾媽媽把手中正在洗的碗丟進了洗碗池,轉頭惡狠狠的看著衛瀾,道︰「不為什麼,就為了你今年已經28了。」

「那又怎麼樣,28不嫁人犯法嗎,會被判刑嗎?」衛瀾回嘴道。這是徐夕夕常說的話,她也就是臨時拿來用用。

「你28不嫁人還想干什麼,想讓爹媽養你一輩子啊?」

「我喜歡趙禎平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說,就算要嫁人,也得嫁個我喜歡的,憑什麼嫁個你滿意的。」衛瀾今天也是豁出去了,她知道,今天自己如果妥協了,就一輩子被她媽捏在手里,只能听她的擺布了。

「你就那麼想嫁給那個窮小子嗎?」衛瀾媽媽氣極敗壞,索性碗也不洗了,沖進客廳,一**坐在沙發里,鼻子里直冒粗氣。

衛瀾又追了出來,一句不讓道︰「那媽媽你呢,就那麼希望我嫁個有錢人,就那麼想攀人家的高枝啊?」

「你不嫁有錢人,非得去挑那窮光蛋,你腦子是不是不好使,這麼多年書你白讀了?」

「書里沒教我們怎麼去勾引有錢男人。再說了,媽媽你不也嫁給爸爸這個窮小子了嗎,你當年怎麼沒找大老板呢?」

衛瀾媽媽听得女兒一句不讓,火冒三丈,抬手一巴掌便打了過去。打完之後,自己先愣住了,衛瀾長這麼大,她還從來沒有打過她臉,就算其他地方,也是小時候調皮搗蛋的時候打幾下,上了中學後,就再也沒有動過手了。因為衛瀾一直都是一個听話的孩子,從來都是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像這樣的忤逆她,還是頭一回。

衛瀾也被那一巴掌打懵了,她從來沒挨過巴掌,不知道,原來打在臉上竟然這麼疼,心里一委屈,眼淚便掉了下來。

衛瀾媽媽看女兒哭了,自己也掉了淚,哭道︰「是啊,就是嫁了你爸這個窮光蛋,我們才受了一輩子的窮,吃了那麼多苦,白白讓人給瞧不起。」

「 當」,一個煙灰缸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碎片飛起老高,打在了衛瀾和她媽媽的身上。

不知什麼時候,在里屋看電視的衛瀾爸爸走了出來,滿臉鐵青,惡狠狠道︰「我就知道,嫁給我你是不痛快一輩子了。行,明天就去離婚,你愛嫁什麼人就嫁什麼人,嫁得越有錢越好。」

衛瀾爸爸的咆哮把在場的另兩個人都嚇了一跳。衛瀾沒想到,自己的事情竟會牽扯到父母,竟要害到他們鬧離婚。當下也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上前扶著父親,道︰「爸爸……」

衛瀾爸爸拍拍衛瀾的手,道︰「瀾瀾啊,爸爸沒有用,一輩子也沒賺大錢,你媽嫌棄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成天在家里擺橫,我也實在是受不了了。還是離了的好,各過各的。反正啊,這種掉在錢眼子里的女人,我也跟她過不下去了。你呢,要是還喜歡那個趙禎平,就去追回來,爸爸支持你,找男朋友,人品最重要,錢哪,都是狗屁。找個自己喜歡的,才不會一輩子受苦。」

衛瀾听了父親的一番話,眼淚掉得更加厲害,哽咽著說不出話來。衛瀾爸爸轉身便回了屋,把門關上。衛瀾回頭,看著母親跌坐在沙發里,滿臉是淚,深深地覺得,這世上,錢真不是個好東西。

當然,事情的最後,衛瀾的爸媽並沒有離婚,老來夫妻,哪有那麼容易,說離便離的。而衛瀾,與那個沈萊峰,算是徹底地拜拜了。幸虧對方教養良好,並未死纏爛打,說了幾句遺憾的話,也就從此不再騷擾衛瀾。

衛瀾只覺耳根子清靜了許多,身上的擔子也輕了不少,整個人又神清氣爽起來。

偏巧這個世界上,便有那麼些人,看不得別人太過痛快。路小蔓就是其中之一,她見衛瀾和徐夕夕似乎都對那個賭約不放在心上,找男朋友的步伐明顯放慢,便又起了歪腦筋。

這一日,她把房里的那套音響搬到了客廳,連上MP3,就開始大放特放音樂。

衛瀾對流行音樂一向不太關心,也就是隨便听听罷了。徐夕夕倒是來了興致,對路小蔓笑道︰「這歌听著真熟,蔡依林是不是有一首差不多的?」

「那是翻唱的,人家這可是原唱啊。」

「這歌叫什麼名字?」衛瀾也走了過來,問道。

路小蔓見終于繞到了主題上,裝著一副神秘的樣子,小聲道︰「歌名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唱這歌的是一團體,名字叫……」

徐夕夕和衛瀾都被她那樣子給勾起了好奇心,不自覺地側耳傾听。

「那就是,聖-女-天-團。」

「聖女天團?」衛瀾有點愣了一下,這個名字,她是有听過,可是,那又代表什麼呢?值得路小蔓如此扮神秘?

徐夕夕順手抽起一張CD就往路小蔓頭上扔,邊扔邊罵道︰「你皮癢了啊。」

路小蔓邊躲邊笑道︰「這名字配你們兩個不是正合適嘛,一對剩女,組一個天團。」

「無聊。」衛瀾邊搖頭邊往屋里走。

倒是徐夕夕,心里很不是滋味,這個路小蔓,已經幾次三番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敢這麼大敢,無非就是仗著自己有個男人嘛。徐夕夕只覺得自己再不找個男人,只怕在這個屋檐下,會越來越沒有說話的底氣。

一想到這些,她便覺得煩燥不堪,沖進房里,抓起手機,就給蘇柏打電話︰「給你三天時間,找個男人跟我相親。」

蘇柏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吹干,听得徐夕夕這個要求,只覺自己那濕漉漉的頭頂慢慢開始冒煙,這個大小姐,這回又給他出了個難題。可是,拒絕的話,他從來不會說。面對著徐夕夕,他說不出口,他只知道,徐夕夕要什麼,他便會給她什麼。

于是,三天時限未到,他便給徐夕夕物色了個滿意人選,只差打包送去了。

此人與上次那個朱自強有得一拼,海歸經歷自不必說,現就職于一家大的金融公司,當業務經理。就是朱自強口中所說的那種通通該被辭掉的人物。照這麼說來,他比朱自強的規格還高了一層。

蘇柏一向了解徐夕夕的口味,知她除了貪財之外,還是個之徒,所以這次,故意找了個帥哥型的,只期望一次就達到她的要求,讓她順利嫁出去,也算自己大功一件。

鑒于上一次的經驗教訓,徐夕夕這次變得格外謹慎,對此人的細節背景打听地分外清楚,在蘇柏再三保證此人無不良嗜好,精神正常,儀表堂堂,賺錢多多的前提下,徐夕夕總算放下心來,定在又一個周末與之見面。

上一次在咖啡館的經歷讓她十分之不愉快,所以這一次,她選在了酒吧見面,氣氛輕松一點,也希望借著這樣的氣氛,讓對方多說一些,籍此對他多多了解。

周末轉眼便到,徐夕夕依舊是一身精致打扮,不同的是,這一次,蘇柏開車送她去了目的地,目送她進門後,才又轉身出門,打算到處繞幾圈,過個幾小時再來接徐夕夕。

徐夕夕這一次的相親對象名叫張定抒,听起來倒像是個斯文的家伙。徐夕夕還未見到人,便就多了幾分好感。看過照片,覺得長相並不討厭,便又更為欣喜幾分,只覺自己出嫁有望,勝利的旗幟正在前頭沖她飛揚。至于別人能不能看上她,這一點,她並不擔心。這個世界上,除了有她想不到的男人,便沒有她勾引不過來的男人。

進了酒吧,她一眼便在吧台前的男人們中認出了張定抒,看起來,他已來了一會兒,面前的啤酒喝掉了大半杯。

徐夕夕也扔掉了那些繁文縟節,上去便往他旁邊一坐,要了杯百利。酒送上來,徐夕夕斜眼一瞧,那張定抒正轉頭看著自己,她便也大方地回頭,沖他一笑,舉起手中的酒杯,略一示意,自己便先干為敬了。

張定抒已認出她來,對她的大方很是喜歡,便邀她到旁邊去坐坐。徐夕夕自然一口答應,兩人挑了個安靜的角落,坐著喝酒聊天,一時感覺倒也不錯。

張定抒是個典型的紳士,比衛瀾之前相的那個趙禎平有過之而無不及。對著徐夕夕說話,每每都措辭謹慎,說話和氣,「請」「謝謝」之類的話放在嘴邊,一刻也沒停過。

徐夕夕覺得有點拘謹,便道︰「你也別叫我小姐了,听了多別扭,叫我夕夕就好。還有,別動不動就說謝謝、抱歉之類的。大家交個朋友,你這麼拘束,我怎麼能自在呢?」

張定抒笑了幾下,道︰「好,那就听你的。蘇柏說的果真沒錯,你確實是個既美麗又大方的女人。我以前總以為,漂亮的女生肯定都是高傲,難以接近的,今天見了夕夕你,才算讓我真正讀懂了漂亮的女人的含義。」

徐夕夕听得他說蘇柏背地里向人夸獎自己,不覺心頭一美,覺得這輩子交了蘇柏這個朋友,也算是獲益良多。再听得張定抒一口一個「漂亮女人」的稱呼她,更是覺得身體發輕,骨頭發賤,沖著張定抒笑得更為嫵媚。在她看來,這個男人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听說,你出過國,留過學?」徐夕夕開始往正題上繞,既然人已驗過,一切正常,她便要打探一些實質性的東西了。

張定抒顯得很謙虛,說道︰「就是高中畢業後去新加坡讀了個大學,算不得什麼留學經驗,比起那些去美國的,我還差得很遠。」

「你太謙虛了,如果你不出色,也不會有現在工作了。听蘇柏說,你的工作挺忙的?」

「也還可以吧,我這個人比較麻煩,總想把事情干得更好,所以,時不時會加點班。」

「哦,原來如此。」徐夕夕笑著應承道,「平時工作忙,都沒時間談戀愛吧?」

張定抒突然笑了起來,喝了幾口酒,又道︰「一來是工作忙,二來也是沒遇到適合自己的,我總覺得,女人是需要被呵護的,如果我不能全心全意地愛上一個女人,那最好便離她遠遠的,免得她受傷害,那樣,我也會不安的。」

徐夕夕听他言談之間,對女人是相當尊重,對自己則既謙虛又嚴格,對他的好感便如坐雲霄飛車般,剎時沖到了頂點。

兩人只覺相見恨晚,談得頗為投機,不知不覺,酒便喝了不少。徐夕夕倒是常常混酒吧,喝點小酒不算什麼。那張定抒卻是個酒量不大的人,半瓶紅酒下肚,看東西便開始發茫,只覺眼前走過的人層層疊疊,分不清哪個是哪個。身邊的美人倒是笑顏如昔,只是自己頭發暈,眼皮直打架,大有醉倒的意思。

他想站起來,去酒手間清醒一下,卻不料一個沒站穩,差點跌倒。徐夕夕趕忙上前扶住他。那張定抒卻一使蠻力,將徐夕夕推倒在沙發時,指著她的鼻子,罵道︰「媽的,女人也敢踫老子,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