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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窮總監騙我嫁 第七章

作者︰桐伊類別︰言情小說

第四章

「我想,你的腦子一定不太好!」

星期日一大早,杜筱悅才關上鐵門,準備去百貨公司代班,身後卻傳來熟悉的聲音,還有那帶著戲謔的風涼話。

「褚先生,真早啊。」她轉身給了他一個做作到不行的微笑。

「你代班一天可以賺多少?」褚恆雙手盤胸斜靠在門邊。

他其實準備出門去菜市場替冰箱補些新鮮貨,卻听見她站在門口對著弟弟耳提面命,別光顧著玩,要記得溫書之類的。

「一千兩百元左右,干麼問這個?」她不懂,眼前這個男人明明長得人模人樣,說氣質有氣質,說帥氣有帥氣,為什麼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都刺耳得很呢?

「所以,你弟弟連一千兩百元都不值啊。」褚恆一臉恍然大悟的欠揍樣。

「什麼意思?」杜筱悅皺起眉頭。

「我就說嘛,你腦子一定不太好。」褚恆故意眨眼裝無辜,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你寧願舍棄陪伴你弟弟,而去賺那一千兩百元的微薄堡資,那不代表你弟弟在你心中連一千兩百元還不如?」

「神經病,哪有人這樣算的。」杜筱悅看了眼手上的表,皺眉。「我懶得跟你扯,我快趕不上公交車了,總之,今天還是麻煩你照顧我弟弟。」快速的對著褚恆輕輕點頭致謝後,飛奔下樓。

「姊!」突然打開鐵門的杜鴻儒,手上抓著一個鐵制便當盒。「來不及了!」

「怎麼了?」褚恆才關上鐵門,正準備下樓。

「我姊忘記帶便當了。」杜鴻儒臉上有著擔心。

褚恆拿過一點都不重的便當盒,打開一看,臉上有著嫌棄的表情。

「等她中午發現自己的粗心後,就會去買東西來吃的。」這種東西,不值得小胖子追得氣喘吁吁。

「就是因為她寧願餓肚子也不會去買東西吃,我才會這麼緊張啊。」

「……」褚恆微愣,眉心突然瞬間皺起,碎罵著,「怎麼會有這麼麻煩的人啊!」然後將便當盒還給杜鴻儒。「你知道你姊今天在哪個百貨公司的櫃位上班嗎?」

「我听我姊說,她的同學在V百貨的男裝上班,如果不是代她同學的班,就是童裝或休閑服,總之就這幾個樓層。」

「好,你先在我家等,我去菜市場一趟,中午我們幫你那粗心又想餓死自己的姊姊送便當去。」褚恆拿出鑰匙打開自家鐵門,讓杜鴻儒進去。

「真的嗎?那太好了!」杜鴻儒乖乖地進去等待褚恆買菜回來。

「這個女人……」褚恆快速下樓,心中為了她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而生著悶氣。「真是個欠教訓的女人!」

炎熱的夏日中午,路上行人的臉上,都清楚顯現著他們此刻被烈陽曝曬得有多麼痛苦與狼狽。

褚恆和杜鴻儒也不例外,尤其是杜鴻儒臉上和身上的汗珠像水龍頭般狂瀉。

「我的天啊,熱死了。」一進入V百貨公司的一樓,杜鴻儒夸張的深吸口沁涼的冷空氣。

星期日,百貨公司滿滿的人潮,褚恆一看馬上舍棄電梯>改去搭電扶梯,一路攀到男裝的樓層。

「小胖子,你姊在哪里?」褚恆看著只有小貓兩三只的男裝樓層。

難怪常有人說,百貨公司是專門為女人開設的天堂,這個樓層跟一樓的化妝品專櫃的人潮一比較,果真不假啊。

「不知道……」杜鴻儒邊走邊伸長脖子觀望。「啊,找到了……那個男的在干麼啊!」他突然生氣跑了過去。

褚恆的目光順著他跑過去的身影,看見了杜筱悅,也同樣看見有個中年男子正抓著她的手不放,他提著裝著剛煮好的便當袋,心中滿是不悅的快步走過去。

「喂,大**,放開我姊姊!」杜鴻儒一靠近就推開那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個後仰,撞上平擺襯衫的木頭櫃子,哀叫一聲。

「鴻儒,你怎麼會來?」杜筱悅雖然很生氣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吃她豆腐,但對方畢竟是客人,還是這家男裝櫃的VIP啊。「楊先生,你沒事吧?」

「叫你們樓管來,叫你們主管來!唉唷,我的腰啊,痛死我了!」中年男子被杜筱悅扶著站起身來,一面怪叫。「哪來沒教養的小孩子啊?他的父母呢?我要他們賠償我的腰傷!」

「明明是你不對,跟頭大**一樣硬抓住我姊姊的手,你沒看見我姊姊不喜歡你踫她嗎?!」杜鴻儒不服氣地大叫。

「杜鴻儒,閉嘴!」杜筱悅當然知道弟弟是為了維護她,可是這個男人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舉動了,不只她,這個櫃上的櫃姐都被他這樣騷擾過。

既然大家都硬忍過去,她這個只是來代班的人,憑什麼毀了其它人這麼久以來的容忍?

「楊先生,對不起,我弟弟是不小心才會撞到你,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他一個小孩子吧。」

「他是你弟弟?那正好,你說,要怎麼賠償我的腰傷和精神損失?」

「是我推你的,要打要罵就沖著我來,別為難我姊姊。」

「杜鴻儒,我叫你閉嘴沒听到嗎?」杜筱悅急忙將弟弟護在身後,就怕這個男人真的會一巴掌打了弟弟。「醫藥費我會負責的。」

附近的櫃姐都站出來看,有人純粹看戲反正不關自己的事,但有幾個人都在心中為杜鴻儒喝采,因為只要頗有姿色的櫃姐,不論年紀,都被這個中年男人伸過咸豬手。

杜筱悅眼見事情越鬧越大,大家都探出頭來看戲時,她才愕然發現褚恆居然正站在櫃位對面。

她覺得丟臉死了!

不是因為被他看見自己在這里代班站櫃,而是面對此刻的窘境,她相信,弟弟絕對是他帶來的,他一定也看見她被人惡意騷擾時那無措的模樣……

「發生什麼事了?」樓管來了,並對著看戲的櫃姐們喊著。「別看了,都回自己的櫃上。」

「這是你們V百貨的待客之道嗎?不但請了這麼不專業的專櫃小姐,光是幫我量尺寸就老是量不好,我看啊一定是知道我有錢,所以想黏上我吧!」中年男子一看樓管來了,馬上扶著腰,一臉生氣地數落著。

「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一直拉著我姊姊的手,你這個大**!」

「你是誰?怎麼這麼沒大沒小,沒看見大人在談事情嗎?」樓管皺眉瞪著杜鴻儒。

「樓管,對不起,他是我弟弟,剛剛不小心撞到這位客人,才會害他受傷。」

「我知道你是來代班的,但既然你承認是你們的過失,那就必須由你們來賠償,畢竟傷人的是你弟弟,這可不關百貨公司的事。」樓管為了自己的年終考核,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是,我明白,這位客人的醫藥費我會負責的。」杜筱悅知道這個樓管是個不可靠又只會拍馬屁的人,但為了這代班的一千兩百元,只能忍了,她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讓她往後連代班的機會都沒了。

「請問……你是主管嗎?」褚恆突然開口。

「我是這一層樓的樓管,真抱歉,讓你受到驚嚇了,現在已經都處理好了,請你安心繼續購物。」樓管看見一個斯文有氣質的男人,依照他靈敏的鼻子,他願意拿他的升遷做賭注,這個斯文的男人一定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金貴得很哩。

「那,你應該有權利調閱監視錄像帶吧?」褚恆笑得好溫柔,宛若上流社會中,有著完美家教的翩翩美公子。

「欸,是,我當然可以。」樓管先是一愣,但馬上又討好般的點點頭。

「既然如此,口說無憑,就麻煩樓管去調閱這一支錄像帶吧。」褚恆指著自己頭頂處的一台三百六十度監視器,笑得更是優雅。「這麼一來,我相信,這位小姐也不敢賴皮不負責這位先生的傷勢了。」

杜筱悅一听,眉頭都皺了,不懂這個時候他為何還要落井下石?

他不是很疼愛弟弟,甚至對她……不是有著曖昧的情愫?既然如此,這個時候他為什麼還要幫著那個討厭的人?

「啊!對對對,快去調錄像帶,就可以看得很清楚這個小王八蛋是怎麼害我的腰受傷的。」中年男人一听也覺得有道理,更催促著樓管帶他去調閱。

「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多我一個證人吧?」褚恆斯文有禮地朝中年男子點個頭。

「當然不介意。」

一行人在樓管的帶領下,來到主控室調閱錄像帶,快轉到大約發生沖突的時間點。

「你們看、你們看,就是他突然沖過來把我推倒,害我的腰撞上櫃子。」中年男子非常興奮地指著計算機屏幕,然後用著色迷迷的眼神不懷好意的看著杜筱悅。

「這下你可賴不掉了吧,如果你沒錢給我,我們可以商量另一種付費方式。」

杜筱悅一听,臉馬上刷白了,褚恆則是面無表情的瞥了中年男子一眼。

「可以麻煩時間往前五分鐘嗎?」褚恆對著主控室里的人說。

原本樓管和中年男人都一臉得意,杜家姊弟則是憂心忡忡,但隨著屏幕播放出來的影像,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你看,明明就是你一直吃我姊姊的豆腐,我姊姊一直在掙扎,樓管先生,你看見了吧,你看……」換杜鴻儒得意地指著屏幕。「所以我才沖過去推他啊!」

「……」中年男人色欲燻心,沒什麼大腦,一發現自己處于劣勢,原本的高昂氣勢都消失了。

「沒想到這麼大間的V百貨公司,也會發生性騷擾的事啊?還做賊的喊捉賊,誣陷這位可憐的年輕小姐對你這位腦滿腸肥的中年大叔性騷擾?這傳出去誰還敢來這家百貨公司買東西呢?」褚恆氣定神閑的說著風涼話。

「這……」樓管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演變成這樣,如果事情鬧大了,上頭可是會怪罪他督導不力,影響他日後的升遷啊。「但她又不是我們百貨公司請的專櫃小姐,只是一個代班,這件事說到底實在不關我們百貨公司的事。我看這樣吧,你們私下喬一喬,畢竟鬧開了,大家都不好看。」

「這怎麼可以呢?」褚恆卻想把事情越鬧越大。「剛剛我們進來是為了要拿到這位小弟弟推人的證據,以避免他們賴皮推責,但既然來龍去脈都搞清楚了,這位小姐當然可以向這位先生索討精神賠償。」

「憑什麼?」中年男子一听自己不但吃不到已到嘴邊的細皮女敕肉,還要付錢出去,那守財奴的個性馬上顯現。

「憑這位小姐可以告你性騷擾,還有惡意毀謗。」褚恆溫柔的嘴臉已經消失殆盡,如今臉上的笑容既冷冽又充滿不屑。

「哼,這種小事,到警察局那里,很快就被壓下來了,我就不相信他們斗得過我,老子我有的是錢跟他們耗!」中年男人撂下狠話。

要這中年男人賠錢,他的心會疼,逞凶斗狠撒錢卻不在乎?

褚恆見狀無言搖頭,這大概就是暴發戶與上流人士的差別吧!

「這件事V百貨公司也逃不了干系,若是這位小姐告訴新聞媒體,說公司對她被客人性騷擾的事不聞不問……樓管,你該知道,現在的人很喜歡訴諸媒體。」褚恆瞟了眼置身事外的樓管。

「這怎麼成?不行不行。」樓管急了。「別報警,也不能上電視,你們就在這里喬一喬,其實也沒什麼,他也只是一直拉著你的手不放而已,別把事情鬧大;這位先生,我想你的腰應該也只是稍微閃到而已,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杜筱悅從頭到尾都沒有機會開口說話,她原本不滿、疑惑的心情,因為看清楚褚恆到底想做什麼而豁然開朗。

沒想到,他其實挺可靠的嘛,幾句話,就把局勢扭轉了。

「你怎麼說?」褚恆看著她,眼中有著溫柔與鼓勵。

「我……」杜筱悅看見他眼中的溫柔,那久違的安心與依靠,因為父母逝世而消失的安心感又回到她強裝堅強的心,讓她突然很想依靠著他。

「姊?」杜鴻儒抬頭看她。

杜筱悅看見弟弟,一瞬間卻又回到了現實,她硬是壓抑內心對褚恆的渴望,看著樓管和中年男子,她現在唯一能下的決定就是息事寧人,只有這樣,她才能保護自己和弟弟。

「只要楊先生不跟我們索討腰傷的醫藥費,我就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我的腰都受傷了……」中年男人不滿的鬼叫。

「你當然可以向她弟弟索賠醫藥費,而這位小姐也可以告你性騷擾,而且告訴新聞媒體,讓全台灣都看見你的真面目,不過我想,你光是躲避媒體或躲避眾人責罵就來不及了,應該也沒有時間去想醫藥費的事吧。」褚恆早知道她一定會這麼做,因為她不希望弟弟牽扯進大人的世界,而息事寧人是最方便卻也委屈她自己的做法。

「……」中年男子這才閉上嘴。

「你答應不會說出去喔!」樓管只在乎這個。「可別到時候又私下告訴媒體。」

「那楊先生?」杜筱悅只要他一聲算了,那她當然願意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干!算我倒霉!」中年男人碎罵著離去。

杜筱悅一看,心中總算安心了,但是樓管卻要求她寫下切結書,表明絕對不會告訴媒體這件事,才放她離開主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