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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太危險 第十五章

作者︰謝上薰類別︰言情小說

天梯,原名梯子吊橋。

只看美麗空靈的天梯圖片,一座好長好長的吊橋懸浮于山谷半空中,誰都會想走上去一嘗「漫步雲端」的滋味,美呆了!

是的,天梯真的美呆了,但是,如果以為將車子開到停車場,下了車買票後便可以走上「天梯」,那就大錯特錯。

蜀道難,難于上青天。

「天梯」不難走,難在離入口處好遠好遠好遠。如果只是平平的道路倒也罷了,但「天梯」藏于山谷里,走的是一階一階高低不平的山道,有千階之多。沒錯,涼風習習,滿山竹林,放眼一片盎然綠意,但即使是平日有在運動的人,也會滿身大汗,中途要坐下來休息好幾次。

若是像李泳清小姐搞不清楚狀況,穿著美美的裙裝,腳踩名牌高跟鞋,號稱走路不會痛的名家鞋款,走在山道崎嶇的階梯上,再怎麼硬脾氣的女人,走不到三分之一也會坐下來想哭了。

別說要走完全程,親自步上天梯,光是想到回程還要雙腳痛上一遍,什麼雄心壯志全消失無蹤了。

李泳清無奈的打退堂鼓,決定先回台北再做打算。

邵東俊和邊如亞如願的踩在夭梯上擁吻,印下美麗的回憶。

在寂靜的世界里,大自然是光明磊落、沉靜柔和的,大自然會告訴我們人類的渺小與囂張,令人的情緒為之沉澱、安適下來,低回潛思。

以我心觀萬物,則萬物皆備于我。

當要踏上歸程時,便有一種拍散一身雲霧而將步入紅塵的感覺。

兩人手牽著手,有點累,唇畔卻漾開淺淺笑痕。

少了跟車狂,邵東俊和邊如亞精神上更顯愉悅,當晚便找了一間民宿歇息,第二天去九族文化村、日月潭玩上一天,才不枉來南投一趟。

回程的車上,邊如亞難得俏皮的說。「日後若還有前女友或小三來跟我嗆聲,我直接帶她來走「天梯」,只要她有辦法穿著尖頭高跟鞋從入口處走向「天梯」再走回來,全程穿著高跟鞋走完還不哭的,我就答應退出。」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除非是電影里受過魔鬼訓練的女特務,那種女特務也不會來倒追邵東俊啦!

邵東俊也故意耍賴,「你好過分,正常的女人都會說「我死也要扦衛自己的愛情,絕不把老公交出去」!你怎麼輕易退讓?好傷我的心。」

邊如亞不為所動。「第一,你不是我老公,只是男朋友;第二,即使你是我老公,一旦有小三出沒,就證明你變心了,你的愛變質了,不值得我桿衛!第三,你說輕易?要不要我幫你買一雙合腳的高跟鞋,你親自再走一趟「天梯」,看有多輕易?」

邵東俊認輸了。他也算閱女無數,但「過盡千帆皆不是」,能馴服他的,只有身邊這個女人。

「如亞,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以後你老公若不小心外遇,你會怎麼做?」漫長的歲月,誘惑無所不在,他確定他愛邊如亞,若是決定結婚就希望自首偕老。但誰結婚時不是這麼想?外遇事件依然不斷。

「清算財產,立刻離婚,然後帶著一半財產——改、嫁、他、人。」

邵東俊眼角抽摘。「改……改嫁?」

「我又不丑,再加上有錢,應該很容易找到第二春。」邊如亞淡淡開口。「真糟糕,我把底牌亮出來,結婚後我老公會不會隱匿財產啊?」

言外之意,老公想隱匿財產就是為外遇做準備。

「我才不會!」

瞧出他臉色不好看,她反而失笑。「你干嘛不高興?是你先問我以後老公外遇會怎麼做,我以現在的心情誠實回答而已,以後的想法會不會改變誰知道?更何況——」

「什麼?」原本開始好轉的臉色又緊繃起來。

「也不是只有老公會搞外遇,女人遇到好對象也會爬牆的。」她涼涼道。

「爬爬爬……爬牆?」他的下巴差點月兌日。

「難道你只許老公搞外遇,不許老婆爬牆?」

「你你你……」

「是你很奇怪吧!」如亞打了個呵欠,輕聲道。「我都還沒嫁人,你就擔心我會如何對付外遇的丈夫,想替未來做準備嗎?」

「才不是。」邵東俊爭辯道。「我心里有點不安,怕你會棄我而去,因為我根本數不清從小到大有多少女生倒追我,很多時候我根本什麼都沒做,她們就在那爭風吃醋,然後罵我花心劈腿,要我做選擇,明明只有出去吃過一次飯,就可以號稱是我的女朋友了嗎?像之前相親的對象之一,辛雅,她就是這樣。」

邊如亞淡應道︰「你解釋得愈多,讓人愈不想嫁給你。」

「為什麼?」他慘呼。他真的好冤枉!

「感覺上跟你在一起,有很多的「麻煩精」等在前頭。我一向疏懶,討厭自找麻煩。」

「你不可以拋棄我啦!」撒嬌比較快。

「你自己的態度要正確。」

「你啊,超淡定的。」他煞有其事地嘆息,不過,還是比看她發如好。「我結婚以後一定會很乖很乖,所以你不可以爬牆,更別提改嫁!」

邊如亞回眸,對他靜靜地笑。

那笑,幽靜而話淡,其間卻蘊藏著自信與堅定。

邵東俊不由得也笑了。

轉眼春風暖,君心在誰側?

邵東俊依然在邊如亞身側,听說兩家父母已正式見面了,在商討婚期。李泳清真不明白,邵東俊可以跟她說斷就斷,對邊如亞卻看不膩?

邊如亞既沒有比她美,家世沒有比她好,更不像她懂得討好男人,極盡溫柔體貼,她對男人應該是手到擒來才對呀!假如邵東俊沒有揭穿她與袁照貞共謀之事,他們早己結婚了,可見他也吃這一套,為什麼現在卻是他反過來討好邊如亞?

李冰清難以接受自己的失敗,所以即使長輩施壓讓她與殷尚武再一次見面吃飯,不斷鼓勵他們出去約會,但她對邵東俊付出太多心血了,切不斷那一絲留戀,還有不甘心,所以對殷尚武便愛理不理的。

偏偏殷尚武居然也不來討好她,擺明了被父母強迫著出門約會,從頭到尾擺冷耍酷,別說溫柔,簡直沒溫度,他以為他是誰呀?不曉得想追她的男人排到新加坡去了嗎?

她還是忘不掉邵東俊在美國時對她的好,她應該再努力一下喚回他的記憶,至子分手的原因則鼓勵他忘掉就好了。

因為她是這樣了不起的痴情女,像蜘蛛女不斷吐絲結網,邵東俊實在煩不勝煩,在春暖花開的某一日,不預期的通知兩家入,邵東俊和邊如亞、雙方父母與律師,分成五部車浩浩蕩蕩開往戶政事務所,登記結婚!

邵東俊與邊如亞,已成合法夫妻。

雙方律師這才曉得,他們是小丈夫與大老婆的組合,不過才相差一歲而已,看不出來,恭喜恭喜啦!

當李泳清再出現時,邵東俊立即亮出身分證的配偶欄,他,二十七歲,已婚,配偶是邊如亞。

「你結婚了?!」不能昏倒,不能昏倒。

「不錯。」他答得斬釘截鐵。「李大小姐,你若是再來糾纏「有婦之夫」,小心被社交界唾棄,若是被我老婆看見了打耳光,也沒入會同情你。」

李泳清臉色慘白。「你就那麼愛她嗎?甘願被套牢。」

邵東俊理直氣壯。「那當然,我老婆可是我辛苦追求來的,真該多謝你的糾纏,讓我順利拐她去登記結婚,不然少說要花兩年的工夫。」

「為什麼我不行?」

「我老婆不會機關算盡的去倒追男人,讓我很安心。」

她心一扯。

她算盡機關不也是為了他嗎?

「李大小姐,趁著還年輕,去享受男人的追求才對,拜啦!」

李冰清杏眼圓睜地目送他走進大樓,咬緊牙關之際又燃起一股不服輸的斗志,她也要在今年內把自己嫁掉,狂灑紅色炸彈替自己雪恥!

「以為你會最晚婚,卻搶先我一步成了有夫之婦。」孫久婷嘟嚷,「現在可好了,那個李泳清也不知中邪了還是怎樣,三不五時便來公司找我們總經理,吼,長眼楮沒見過這麼愛倒追男人的女人!」

邊如亞不知如何回應,只能喝茶。

胡景惠笑道。「怎麼,你對總經理還沒死心?」

孫久婷瞪眼。「死心了啦!一個男人比大理石還硬,一絲縫隙也不讓人鑽,根本打不動他的鐵石心腸。現在啊,我們公司女同事都等著看李泳清的好戲呢!公司年度八卦之一。」幸災樂禍。

邊如亞听了,甜蜜又感傷。她和殷尚武相愛在錯的時間點,注定緣淺,但總希望他得到幸福,和一位他愛的女人好好生活。

胡景惠對孫久婷勸道。「這年頭對女人專一的男人不多了,Karl一直對你很好,你自己想清楚,可以的話就定下來吧!」

「我們說好了三十歲才談婚事,現在各自存錢比較重要。」孫久婷不想把話說死,對于未來還有其他幻想。她最近才知道如亞的丈夫是有錢的少東,她想等婚禮當天,一定有許多未婚的豪門公子也出席婚宴,身為伴娘的她,或許會被其中一位伴郎給相中,一眼便愛上了美麗大方、身材火辣的她!

反正現在的男女都不急著結婚,Karl也不例外,她還有機會挑一個條件更好的富二代,過過有錢人的癮。

邊如亞多少也了解她的想法,即便孫久婷不斷追問伴郎是何方神聖,如亞也耐心的坦承告知,但不保證是不是公子。

喝完了下午茶,如亞接到母親的電話,要她去繼父的辦公室,賀嵐和邵東俊都在那里等她。

奇怪,東俊跑去廖明人的辦公室做什麼?

懷著疑問,她來到「華谷集團」的總公司,光是門前的廣場便很氣派,她第一次來,仰望整個建築群,心想媽媽真是嫁了個不得了的丈夫。

然後,她又瞧見廖靜兒和廖姑姑這對連體嬰,听媽媽說廖家父子都想幫廖靜兒介紹對象,趕快嫁出去最好。廖家兄弟有許多條件相當的男同學未婚,她不是嫌入家矮,就是嫌人家丑,還有前額已微禿的,總算有一、二位還算玉樹臨風,卻嫌對方言語無味,只會談工作上的事,沒一點藝術涵養。

「又要男人長得高又帥,還要家世相當,更不能是靠爸一族,自己有賺錢實力,除此之外,還須配合她大小姐的興趣談論風花雪月……她直接找月老訂做一個好了!」賀嵐連連搖頭,但聰明的絕不插手。

邊如亞一邊听一邊想,「廖靜兒不會在跟我較量吧?!那些條件除了我老公勉強特合,便是剛回國的閻鼎比得上,其他的不是已婚,就是兩家沒交情,不太可能認識。噴,她是大小姐,當然要嫁得比我好,真是辛苦幫她找對象的媒人了。」

如今廖大小姐又來找爸爸抗議媒人亂來嗎?

邊如亞主動上前打招呼,她新婚,依然姓邊,她們總該沒意見了吧!

「恭喜你結婚。」廖靜兒有風度的淡笑,但不承認她是繼姊。

「謝謝,婚禮當天請務必賞光,當然廖女士也是。」要風度是嗎?美容也算一種服務業,邊如亞不介意賣笑。「原本想邀請你當伴娘,但听大嫂說你從不當伴娘的,所以不敢唐突。」

「你客氣了。」廖靜兒淺笑,超有氣質。

廖姑姑在一旁嘀咕。「正牌千金去給冒牌千金當伴娘,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做人不要痴心妄想。」她被停掉信用卡半年,嘴巴收斂許多,如今便央求廖靜兒一起來向廖明人說情,她沒辦法刷卡簡直沒臉出門見朋友。

邊如亞笑咪咪。「也對,大家身分不一樣。我念大學便開始打工,結了婚一樣上班,自然比不上廖小姐和廖女士,職業是「名媛」,結婚後是「貴婦」,離婚後是「時尚女王」,一生榮華富貴,不須奔波勞累,真令人羨慕。」

廖姑姑得意洋洋。

廖靜兒听出她有幾分諷刺,「名媛」也算是一種工作嗎?

「邊如亞,即使結了婚也要多留心丈夫的行為,工作不是第一。」

「你有何指教?」

「之前參加大學同學的生日PARTY,踫到一位叫辛雅的小姐,好像曾跟邵東俊相過親,莫名其妙的找我嗆聲,我說我對邵東俊沒興趣,而且邵東俊結婚了,那位小姐才哭著跑走。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真可憐,剛結婚老公就外遇。」廖姑姑補一刀。

邊如亞大笑。「我老公過去的情史我全知道啊,包括他為了賭氣連續相親十三次,其中有辛雅,還有第十三次的廖靜兒。就在那一天,東俊遇見了也在同一家餐廳吃飯的我,認出我是他的同學,開始追求我,同時終止了相親游戲。」

廖靜兒臉色微變。「我沒有相親,只是應長輩要求吃一頓飯。」

廖姑姑加強語氣,「如果是相親,早對邵東俊手到擒來,哪輪得到你?」

「說得也是。」邊如亞不為已甚,只要她們別惹她。「東俊也說了,廖小姐是最有骨氣的一位千金,發現兩人不適合,立即打退堂鼓,不像其他小姐,都一再拒絕了,還不死心的倒追。」

廖靜兒面色和緩些。「你為什麼來我爸爸的公司?」

廖姑姑小心防賊。「你不要捎想跟我大哥要嫁妝!你姓你的邊。」

邊如亞冷下臉。「你們夠了吧!我不是乞丐!」

她轉身進大廳,立即有警衛迎上前。

「我是邊如亞。」

「是,邊小姐請往這邊走。」值班警衛都已得到指示,邊如亞是總裁的繼女,邵氏企業的少東夫人。

警衛請她進直達電梯,幫她按下最高樓層。

如亞受到最高禮過,秘書請她進入總裁室,邵東俊馬上站起來迎向前,拉住她的手,一起坐在岳父岳母面前。

「如亞,我期望婚禮當天由爸牽著你的手,把你交給我。今天特地來拜訪爸,他很高興的一口答應了。」邵東俊喜悅的說。

廖明人哈哈大笑。「這是喜事,我當然開心。雖然把女兒嫁給你,有點便宜了你這小子。」晚輩只要有尊重他,他一向好說話,更何況送女兒出嫁,也是他期待已久的喜事。

賀嵐也開心。「幸好嫁得近又嫁得好,如亞還是可以跟我一起上班,天天見面,我絕對不要她離我太遠。」

邵東俊開玩笑道。「媽,你可不要變成我們中間的小三哦!」

廖明人難得幽默,「放心,還有我,我是小四。」

大家哄堂大笑,快樂得不得了。

廖靜兒和廖姑姑進門時,看見的便是一家和樂融融的景象。

笑聲突然止住。

廖靜兒有一種錯覺,好像她才是外人。

「哦,你們來了。」賀嵐招呼一聲,轉向廖明人道。「老公,小姑和靜兒專程來找你,應該有事商量,我和如亞、東俊先回去好了。」

想也知道是有事相求,賀嵐自動回避,以免她們難堪。廖明人點點頭。

邵東俊經過她們身旁時,清朗的聲嗓笑道。「不要誤會我來有什麼企圖,我只是拜托岳父在婚禮當天牽著如亞的手,親手把她交給我。很感激岳父答應了,我們婚禮當天再見!」

廖靜兒的心當場凍結。爸爸要牽別人女兒的手進結婚禮堂!怎麼可以如此輕率答應,不在乎正牌女兒的心情?

只要與財產無關,廖姑姑便不關痛癢,眼巴巴看著他們走出總裁室,沒等門闔上,便猛扯著廖靜兒手臂,要她快開口替姑姑說情。

廖靜兒心痛著,原來姑姑也不是真正懂她。

這世上有真正懂她的人嗎?

步出「華谷集團」的邊如亞,或許多懂廖靜兒一些,她也是人家的女兒,她的媽媽不也替廖家人主持家務,那麼她「借用」一下廖家的爸爸又怎樣?

婚禮當天——妝點成最華貴、最優雅的新娘,邊如亞挽著廖明人的手臂進場,俊帥的新郎館在紅毯的另一端等待著。

「爸爸,謝謝您。」如亞輕柔地喊出了爸爸。

廖明人眼眠微濕,用另一只手輕拍她挽著他的手。

「我等你這一聲「爸爸」,等得也夠久了。」

「爸,對不起,再一次謝謝您那麼用心地照顧我們母女。」

「這是應該的。女兒,你一定要幸福!」

「好的。」

來到司儀台前,廖明人不舍將女兒交給女婿,直到邵東俊再三地鞠躬道謝,如亞的手才終于放在他手上,全場鼓掌歡呼,許多人都瞧見廖明人拿出手帕輕拭眼角,看得出來他真的很疼愛這位繼女。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很奧妙,不是只有血親才能培養親情。

男人與女人的姻緣更加奇妙,強求求不來,常常無心插柳柳成蔭,在某一個時空點,你與我偶然相遇,我心砰然,你芳心悸悸。

親愛的,請容許我這樣喚你。

請你、願你、求你、與我攜手,走完這一生。

我只是愛你而已。

我要我們在一起,將這份真情持續下去,直到永遠。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