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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正直將軍 第十章

作者︰元媛類別︰言情小說

樊玉麒怎麼也沒想到出現的不是殷墨璃,而是早被他遺忘的普雷國太子。

「樊大哥,好些日子沒見了。」秦名青朝他微笑,繡著綠竹的直裾長袍讓他看來出塵高雅,宛如明月。

「怎麼是你?」樊玉麒眉頭微皺。「黑衣人是你的手下?」

「是呀。」秦名青點頭,不解地看著他。「不然樊大哥以為是誰?」

當然以為是殷墨璃,不然他根本不會來這里。不過現在他最在意的是——「你怎麼知道我被關在地窖?」

秦名青紅著臉,漂亮的眸瞳羞澀地望著樊玉麒。「樊大哥,只要是你的事我都知道。」

樊玉麒被那含情脈脈的眸光看得發毛,他再遲鈍也覺得秦名青看他的目光不對了。

他這時終于想到在普雷國斷袖是很稀松平常的事……靠,這個太子該不會是對他有遐想吧?

樊玉麒才想著,秦名青下一句就證實他的猜測。

「樊大哥,我喜歡你!」秦名青激動地撲向他,樊玉麒嚇得起身閃過,秦名青差點就撲倒在地。

秦名青扶住桌子,哀怨地看著他。

樊玉麒被看得寒毛直豎。「呃……那個,我對男的沒興趣。」他就算斷袖也是跟殷墨璃斷,不是人人都行的,好嗎?

「那,如果我不是男的呢?」秦名青咬唇,突然吐出這句話。

啊?樊玉麒還沒會悟過來,就見秦名青解開身上的衣服。

樊玉麒傻眼了。「你、你……」

「我是女的,只是從小被母後當男孩養。」為的,當然就是保住在宮里的地位,她從小就被叮嚀不能被發現是女兒身。

樊玉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是怎樣?最近是流行女扮男裝嗎?可他不是每個都買帳的,好嗎?

「喂,你快把衣服穿上!」樊玉麒別開眼。

「不要!」秦名青大膽地走向他。「只要我是女的,樊大哥你就會喜歡我了吧?」

誰說的!軍營那麼多女的,他也就只喜歡殷墨璃一個——正確來說,不管殷墨璃是男是女,他都喜歡她。

樊玉麒再次避開秦名青靠過來的身體,正色道︰「秦名青,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知道,是殷墨璃吧。」秦名青笑,一點也不以為意。「可是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知道,你們樊家不會成全你跟殷墨璃這位長公主。」

她早把一切都查探好了,也知道最近雪尋國帝王和樊家的摩擦,而她就想藉這次機會得到樊玉麒。

在她求助雪尋國幫她奪回皇位時,帝逐蒼竟然拒絕,而且坦言告訴她,普雷國誰當君王對他完全沒影響,只要普雷國不反叛,他不管普雷國的政事,更不會出兵幫她。

帝逐蒼的話讓她又氣又惱,卻也明白這是事實,普雷國只是個小國,雪尋國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這時,恰好讓她知道樊家和帝逐蒼最近不合,打听之下,才明白樊家勢力太大,讓帝逐蒼忌憚,所以派殷墨璃進軍營,而殷墨璃竟是長公主,這事惹惱樊家,兩邊也有了摩擦。

秦名青覺得這是好機會,只要她得到樊玉麒,就得到了整個樊家,也能得到大名鼎鼎的樊家軍。

有了樊家軍,她還怕奪不回皇位嗎?搞不好到時連雪尋國都會是她的!

「樊大哥,帝逐蒼對你們樊家不仁,你們樊家又何必對他忠心?他今天使計對你們,哪天就會除去你們樊家。」秦名青語氣煽動,意圖引起樊玉麒心中不滿。

「想想你們樊家精忠衛圈,卻被帝逐蒼這麼對待,你不怨、不恨嗎?我都替樊大哥你覺得不值了。」

樊玉麒哪會听不出秦名青話里的含意,他蹙眉,正要說話時,卻突然覺得自己全身發熱,尤其是下月復,脹痛得很。

他臉色一變,瞪著秦名青。「你在飯菜里下藥!」

秦名青咬唇,扇著睫毛,模樣無辜又可憐。「樊大哥,我真的喜歡你,在你出現救我的那一刻,我就喜歡上你了。」她搖著身姿,乳波蕩漾,幽香盈盈,想要偎進樊玉麒懷里。

樊玉麒再次躲開,直言道︰「我不喜歡你。」就算下藥,他也只對殷墨璃硬。

不想理她,樊玉麒轉身準備離開。

沒想到她都色誘了,樊玉麒竟不為所動,心里只有那個殷墨璃,這讓秦名青又恨又妒。

她拿起衣服披上,大喊,「給我抓住他!」

幾名護衛立即沖進房。

樊玉麒根本不將這些人放在眼里,閃身避過攻擊,兩指並攏輕點,身影閃動,護衛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就被放倒在地。

秦名青沒想到她的人瞬間就被打敗,楞在當場,而樊玉麒冰冷肅殺的氣息讓她嚇得打顫。

樊玉麒冷哼,連看都懶得看秦名青一眼,立即離開。

殷墨璃正準備上床,一具灼熱的身體突然貼上她身後,有力的雙臂環住她。

殷墨璃的回答是直接旋身,將他踢開,然後落坐床上。

「誰對你下藥?」此時此刻,他不是應該被關在地窖嗎?

「秦名青。」

「她派人到地窖救我,我以為是你派來的,就離開地窖,沒想到竟然是她。」

「然後呢?」

「然後她對我下藥……哦,她竟然是女的!」他不忘說出關鍵。

對秦名青是女人,殷墨璃完全不訝異,她第一眼看到秦名青就知道了,也大概明了原因。

皇室里,什麼烏漆抹黑的下流事沒有,為了護住地位,什麼卑鄙手段都使得出。

「你有踫她嗎?」

「當然沒有!」

「我避她避得遠遠的,然後就來找你了。」

「這麼乖?」

「當然,我可不是那種會爬牆的人。」這話說得酸溜溜的,顯然還在記恨她找侍寢的事。

殷墨璃哪會听不出,可她就愛看他這副酸樣,湊近他耳邊,她故意道︰「可他們都沒有你能滿足我。」

……

過了許久,知道他睡著了,她才啟唇,用沙啞的聲音道︰「秦名青……別讓她再出現在樊玉麒面前。」

一抹幽涼的聲音傳入寢殿,「是,主子。」

殷墨璃輕輕模著懷里人的頸背,憐惜地在他頰邊輕吻著。

樊玉麒蹭了蹭她,將她抱得更緊。

她微笑,鼻尖輕蹭著他,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這人,是她的。

她的人,豈容別人覬覦。

一大早,整個皇宮就翻天了。

當樊家老太君知道關在地窖的孫兒不見了,看守的人都被迷煙弄倒了,整個勃然大怒。

會做這種事的有誰?一定是皇家!

騰騰怒火讓老太君再也無法隱忍,率領著樊家一票人,直接殺向皇宮,準備跟帝逐蒼攤牌。

面對樊家人,帝逐蒼是一個頭兩個大。明明他什麼都沒做,干嘛一副他是壞人的樣子?

他決定叫罪魁禍首過來!

樊玉麒不見了會在哪?想也知道一定是在蝶璃宮。他這個皇姊也真是的,要救人也不事先說一聲,還用迷煙這種下流手段,他可以將羽林軍借給她用嘛——當然,這話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就算是羽林軍,也不敢對上名聲威赫的樊家人。

接到綠環的通報時,樊玉麒還睡在殷墨璃床上。

殷墨璃撥著樊玉麒的短發,讓綠環先下去,這才搖醒他。

樊玉麒迷迷糊糊醒來,模著懷里的軟香溫玉。

殷墨璃在他耳邊道︰「將軍,你家的人找來了。」

呃——樊玉麒瞬間清醒。

抓抓頭發,他抬頭吻她。

「別怕,我會保護你。」

這句話勾起殷墨璃某個遙遠記憶,她笑著含住樊玉麒的唇,吸了一口。「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樊玉麒被她親得火差點著起來,趕緊離開罪惡的床,梳洗一下,就牽著殷墨璃的手走向大殿。

一到大殿門口,樊玉麒就看到自家氣勢奔騰的女人們。

「太君。」

樊老太君冷哼。「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太君嗎?」瞧他,眼眶黑深,嘴唇紅腫,脖子還好幾個青痕……擺明就是告訴眾人他昨晚和長公主做了什麼!

老太君氣得渾身發抖。

不只老太君,樊家人臉色都很難看。

「太君,我知道您很生氣,可是,我想要跟殷墨璃在一起。」他握緊殷墨璃的手,認真而堅定。「我這輩子,就只要她一個。」

「她是皇家人!」

「皇家又如何?太君,我們樊家保家衛國,護的是什麼?是百姓,是國家安寧,不是皇家,只要我們無愧于心,就算娶皇家人又如何?就為那道皇旨?皇家若真敢誅樊家九族,豈能堵悠悠之口,而若樊家對國不忠,貪贓枉法,就算沒有那道皇旨,君上也能誅樊家九族!」

老太君被孫兒一番話說得一怔,訝異地看著樊玉麒,似乎不敢相信性情單純的孫兒能說出這些話。

不只是老太君怔愣,所有人都是。樊春雨夫婦面面相覷,這番透澈的話真的是他們那個缺心眼的兒子說的嗎?

只有殷墨璃,沒有任何訝異,含笑看著他。

她也曾以為樊玉麒單純直接,可經過一次訝異後,她就明白,他單純是因為信任身邊的人,直接則是因為他的性情,他不屑偽裝,除非必要,也不屑使陰謀,他什麼都懂,什麼都明了,只是從來不說破。

「太君,這道皇旨是先祖為保護樊家而發的誓言,而不是為了讓我們樊家擔心受怕!」

孫兒的一番話讓老太君冷靜下來,也讓樊家人深思。

這時,殷墨璃走上前。「太君,我知道皇旨是樊家心里的刺,這刺,讓樊家和皇家心里都有疙瘩,既然如此,就把這根刺拔掉吧。」

她從袖里拿出陳舊的黃色聖旨,遞給老太君。

老太君楞住了,「長公主……」

樊玉麒也驚訝地看著她。「殷墨璃!」

殷墨璃朝他一笑,「我不是只能站在你身後被保護。」她,也能與他並肩。看到他的付出,她豈能在原地。

「皇姊你、你……」帝逐蒼瞪大眼,這皇旨她是什麼時候拿走的,而且還要還給樊家,這、這……

「怎麼,君上有意見?」殷墨璃揚眸看他,隨即所有樊家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帝逐蒼。

在這麼多目光下,帝逐蒼哪敢有意見,只得干笑。「沒,沒意見。」嗚,他這個皇帝還叫皇帝嗎?

「除了這道皇旨,帝家還要感謝樊家。」殷墨璃恭敬彎身,朝老太君行禮。

「謝謝樊家守護雪尋國,守護我帝家百姓,我帝家江山。」

這番話讓老太君眼眶泛紅。他們護國從來不是為了感謝,可也不是為了引起皇家疑心,而殷墨璃的話讓她明了,他們不要皇家疑心,但也不要皇家理所當然的接受。

他們樊家將士是心甘情願上戰場,就算戰死也不怨不恨,可不怨不恨不代表他們心里不痛,他們只是忍住傷痛,貫徹先祖的話——為國,為百姓,樊家責無旁貸,這點,高高在上的皇家可明白?

樊玉麒早激動地握緊殷墨璃的手,他深深地看著她,心里充滿自豪,這是他的女人,是他看中的女人。

忍住眼眶的淚,老太君顫手接過皇旨,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她笑了。「看來我的孫兒真是好眼光。」這個長公主跟坐在龍位的那個混小子完全不一樣,可惜,若長公主沒摘去帝姓,就是雪尋國女皇,若能有這樣的女皇,不只是他們樊家的福氣,也是百姓的福氣。

一邊的帝逐蒼面對樊老太君不屑的目光只能模模鼻子,他知道自己這個君上完全不討樊家人喜歡。

「那當然。」樊玉麒毫不害臊地接受,「而且我知道太君一定會喜歡。」

「對!」老太君笑著點頭。「太君很喜歡。」

樊玉麒立即心喜,眼巴巴地看著老太君。「那婚事……」

樊玉麒心急的模樣讓樊家人都笑了。老太君瞪了孫兒一眼,看向殷墨璃,「就不知長公主是否願意嫁入樊家?」

殷墨璃看著眾人,再看著一臉期待的樊玉麒,眸光流轉,臉上露出謎般的笑容。

這個嘛……

砰、砰、砰、哇——

熟悉的場景又在軍營出現,武場里再次遍地尸體,樊家將士欲哭無淚,已經不想起來了。

這真的太過分了!將軍您和軍師大人生氣也不要遷怒到我們身上呀,你們平時蜜里調油的,好得不得了,可干嘛一吵架就找我們麻煩呢?

我們只是無辜的路人啊!

「起來。」冷眼看著裝死的眾將士,樊玉麒語氣冰冷。

不!不起來!

眾死尸決定徹底裝死。

「趙大。」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叫他?趙大默默含淚,爬上前抱住將軍大人的腿。

「將軍,求求您,放過小的吧!.」他雖然沒有妻小,可上有二老呀!「將軍,你拿我們泄憤沒用啊,軍師大人還不是不答應嫁您——」呃,說錯話了。

樊玉麒陰惻惻地眯眸,「再說一次。」

眾人齊體打個寒顫,默默在心里為趙副將豎起大拇指——副將大人,你有種!

趙大抖得小心肝都快從嘴里跳出來了,他顫顫巍巍的,抖著聲道︰「其實將軍,您想娶軍師進門也不是沒辦法,小的教您一個好法子。」

好法子?

「什麼法子?」

「就是……」趙大湊到他耳邊。

樊玉麒愈听眼楮愈亮,等趙大說完,眼楮幾乎都發光了。

「解散。」拋下這句,他立馬沖向營帳。

眾將士集體松口氣,終于逃過一劫了。

「殷墨璃——」樊玉麒大步走進營帳,掀開門,就見殷墨璃正趴在浴桶邊,懶懶抬眸。

「將軍大人真是——」

「對,我就是故意挑你沐浴的時候進來的。」樊玉麒直接打斷她的話,讓綠環兩人出去,然後開始月兌衣服。「而且我要跟你一起洗。」

正直嚴肅的將軍大人最近無恥的愈來愈自然,反正殷墨璃是他女人,對自己的女人下流無恥是應該的,這叫情趣——這是樊家那群愛家愛老婆的妻奴們私下教樊玉麒的。

殷墨璃眨了下眼,見他雖然神情正經,可發亮的眼擺明告訴她——他有陰謀。

她喜歡他吃醋的模樣,也喜歡他在她身上要小計謀,這讓她知道他有多愛她,多想把她綁在身邊。

其實她本來想在他下月生辰就答應嫁給他的,不過瞧他打壞主意的模樣這麼可愛,她決定——嫁他的事再緩緩好了。

相信要是將軍大人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含淚悔恨。

咱們為將軍大人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