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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荷香 第六章

作者︰煓梓類別︰言情小說

第三章

尹荷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申夢時帶回家。

她小心翼翼地把申夢時放在床上,還得注意讓他趴睡,因為他的背部中了暗器,不能仰躺。

「呼,累死了。」她捶捶兩邊的肩膀,懷疑肩膀會因此月兌臼,她的輕功在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出其右,但臂力就不行了,才扛這麼短短一里路,就累到快虛月兌。

她拿起桌上的小茶壺,將整壺茶水統統倒進嘴里,接著用袖子抹掉嘴巴上殘留的水滴,卷起袖子就要干活。

至于要干什麼活?當然是救她夫君的小命,他中的毒雖然不難解,但誰曉得毒素擴散到什麼地步。

申夢時仍舊是不醒人事,這更省事。這代表她可以對他為所欲為,不會有他在一旁哇哇叫。

才不過一天的功夫,尹荷香已經對申夢時的個性有初步了解。他總是喜歡把簡單的事情搞得很復雜,成天把無禮掛在嘴上,如果被他知道她現在要做的事,肯定又要羅唆。

嗯嗯,得趁著他昏迷不醒時趕快把事情解決。

尹荷香到床邊,非常小心地拔掉他背上的暗器,發現流出來的血顏色比她想象中來得深時,不禁開始緊張起來。

她從腰帶中掏出匕首,沿著傷口將衣服割開,再小心地把沾在傷口上的碎布塊輕輕移除,紫到反黑的傷口赫然浮現眼前,尹荷香不免倒抽一口氣。

糟了,毒素已經滲透到經脈,不可以再拖延了。

她動手月兌申夢時的上衣,但是因為他趴著睡很難月兌,她連試了幾次都月兌不掉他的衣服。

……不管了,先想辦法救他的命比較重要。

為了爭取時間,尹荷香索性爬上床,整個人跨坐在申夢時的背上,用匕首將整件衣服劃開,以方便處理傷口。

傷口因為被毒素侵蝕,已經反黑,尹荷香為了阻止毒素蔓延,只好用嘴幫他把毒素吸出來。

她用力的將毒素吸出他的體內,一次不夠,再吸一次,如此反復吸取他體內的毒素。

尹荷香光顧著怎麼幫他清除毒素,完全沒注意自己的姿勢有多曖昧,他就算睡得再沉,也該醒了。

果然,申夢時昏迷不到一個時辰,便被背上不斷傳來的搔癢驚醒。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腦子一時半刻間無法清醒,直到尹荷香溫熱的嘴唇再次貼上他的背,他才驚覺尹荷香就騎在他的腰間,差點沒當場掉下床。

「你在做什麼?!」這女人完全不害臊嗎?竟然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簡直不像話!

「不要動,我正在幫你把毒吸出來。」她用手壓住他的肩膀阻止他亂動,申夢時氣憤掙扎。

「就算是這樣,也不可以。」男女授受不親,怎麼可以如此隨便?

「反正我們就快成親了,有什麼關系?」江湖兒女哪來這麼多規矩,他未免也顧慮太多。

「你!」申夢時聞言為之氣結,想不透她這是什麼教養?年輕姑娘家這般不知羞恥,大剌剌騎在男人身上還說沒關系。

尹荷香無所謂,申夢時卻大有關系,怎麼說麒麟山莊都是名門正派,就算情況再危急,也不能壞了規矩。

「讓我起來。」他掙扎著爬起來,才撐起手臂,又被尹荷香壓下去。

「不行,毒還沒有吸干淨。」她再次把嘴唇覆上他的背,怎麼都不放手。

「讓我起來——」申夢時和她說不通,干脆先起身再說。

「就跟你說過不行了!」尹荷香見他屢勸不听,索性整個人趴在他背上,用全身的重量困住他,看他怎麼逃。

不期然被柔軟的身軀覆蓋,申夢時可以感覺到尹荷香緊貼著他的背,這才不得不相信,她真的是個女人。

他接著一想到她竟然這麼大膽,坐在他身上不夠,還整個人貼上來就忍不住怒火中燒,正想厲聲斥責她之際,她又有新的花招。

「咦?你這里有一個蓮花圖樣的胎記。」托他亂動的福,尹荷香在他的頸子後面靠近耳朵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淡紅色胎記,顏色不是很深,但蓮花的形狀很明顯,花瓣一片一片排列,恍若蓮花盛開。

她好奇地伸出手撫模他的胎記,手指的力道是如此之輕,滑過他肌膚的速度是如此之慢。

申夢時的身體頃刻僵住,不單是因為秘密被發現,同時也因為尹荷香的舉動,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這麼對待一個男人,不激起他的獸性才怪。

「住手——」

「真的好像蓮花哦,真好玩!」她動手也就算了,還在他的耳邊呵氣,親密到無以復加。

好死不死,她玩弄的地方正是申夢時的死穴。他那個地方最敏感,輕輕一踫,他全身的汗毛就豎起來,更何況如此親密?

他的臉迅速脹紅,感覺連耳根子都快燒起來,這都怪他背上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只得猛力呼吸,命令自己務必冷靜下來。

「你不覺得我們很有緣……」

「該死,不要再玩了!」

實在受不了她無知的挑逗,硬撐著起來,就是拒絕當尹荷香的玩物。

「傷口還沒有處理好——」尹荷香照例用身體壓住申夢時不讓他起身,沒料到他已經翻過身,這會兒她又主動撲進他的懷里,兩人又抱在一起。

不對,這次和在客棧那回不一樣,這次他們靠得更近,嘴唇因為沖力差點踫在一起。

怦怦!

怦怦!

雙方都沒有想到會演變成如此親密的狀況,兩人的心跳都跳得飛快,尤其是尹荷香,心髒簡直快跳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吧,一定是的。

雖然尹荷香早就認定自己對申夢時一見鐘情,但經過這幾次無意中的接觸,她更加確認自己喜歡申夢時,不然她的心跳不會這麼快。

「滾開!」他伸手將她推到床的另一邊,下床背對著尹荷香調整呼吸,感覺前所未有的尷尬。

尹荷香聳聳肩,搞不懂他為什麼突然發脾氣,她只是好心幫他,干嘛這麼凶?

「我只是幫你把傷口附近的毒吸出來,還沒有完全解毒,你最好快點躺下來,讓我幫你處理傷口。」她跟著下床,對著他的背說話,順便了解一下傷口的狀況。

「不必了,這樣就可以了。」他心有余悸地用力吸氣,就怕她又撲上來,他可消受不起。

「不行!」她可沒有那麼好打發。「傷口一定得處理好才行!」

別看尹荷香平時嘻皮笑臉,認真起來比誰都要認真。她母親教導她解毒最忌諱解一半,一定要把所有步驟都完成才行,萬一要是被她娘知道她連傷口都沒有處理好,一定會被她打死。

「我說不必——」

「不行就是不行!」

尹荷香硬是強迫申夢時坐在床上,幫他清理背後的傷口。雖然因為他半路清醒攪局,害她吸毒的過程不是很順利,但好歹也清除了五成,勉強算達成目標。

清理好傷口,尹荷香從腰帶拿出一小瓶白色粉末,打開瓶蓋撒了大半在他受傷的地方,接著翻箱倒櫃找到白色布條,幫他把傷口扎好,如此一來,就算大功告成。

「好了。」尹荷香拍拍他的背,很滿意自己的成果,她的包扎功夫真不賴,弄得很漂亮。

事實證明他想太多,尹荷香根本沒有打算撲向他,只把他當作一般傷患對待。

「……謝謝。」他不知道該說松一口氣還是遺憾?像她這麼主動的女子不多見,就算是在武林中,也沒有一見面就撲上來的。

「你身上的毒還沒有完全解除干淨,最好先躺下來休息,不要下床走動比較好,我去幫你調解毒藥。」她不止毫無邪念,還很專業。

申夢時依言躺下來休息,納悶她到底是何種性格?很難捉模。

他閉目養神,才剛合眼馬上又張開眼楮,怎麼躺都不對勁兒,最後索性下床走動,總比躺著什麼都不做好。

他注意到這屋子有些簡陋,雖然不到家徒四壁的地步,但比起城里一般人家仍是稍嫌不足。

是因為住在山上的關系嗎?

申夢時好奇地走出房間,往其他房間探去。尹荷香家就如他想象中一樣沒有幾個房間,麒麟山莊光是飯廳就比整間屋子來得大,這對他是一個新鮮的體驗,他從來沒有拜訪過這麼寒傖的家庭。

雖然出身武林,但麒麟山莊家大業大,除了山莊本身,申家同時還擁有好幾座茶山,和上百家茶行,可以說以太原為首,附近十府的生意都被他們吃下,是當地知名的望族。

而劍隱山莊在佔地和招收弟子的規模,都比麒麟山莊來得龐大,唯獨在做生意方面,差麒麟山莊一大截,而那才是真正的金礦。

換句話說,麒麟山莊不僅僅只有名聲,還有財富,認真計較起來,劍隱山莊是不及麒麟山莊的。正因為如此,在各方面的條件都比對方優異的情況之下,申夢時更吞不下求親失敗的屈辱,也因此和劍隱山莊結下梁子。

由背部隱約傳來的疼痛,提醒他此時不宜走動,他最好乖乖回床上躺好。

申夢時正想轉身回原來的房間,不經意瞄到尹荷香就在隔壁房間,她正背對著他調制解毒藥,看起來異常忙碌。

他凝視她的背影,心想她真的好嬌小,明明是個小不點,卻詭計多端。

意識到背後有雙眼楮在看她,尹荷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身,笑咪咪地問申夢時。

「干什麼?」鬼鬼祟祟。

不期然被逮到他在偷看她,申夢時有些赧然,連清了好幾下喉嚨才聳肩回道。

「實在是太無聊了,隨便看看。」他故意裝出一副快睡著的模樣,尹荷香豈會看不出異狀,演戲她比他在行多了。

「哪,給你。」她把調制好的解藥拿給申夢時,他懷疑地打量她手上的小瓶子,不解地問。

「這是什麼?」

「當然是解藥。」她翻白眼。「難不成我會謀害親夫不成?」疑神疑鬼,看了就討厭。

「誰是你的親夫……」他咕噥咕噥的抱怨,順手拿走她手上的解藥喝下肚,完全不疑有他。

「別想耍賴。」她听見了哦!「我最討厭不守信用的人,你既然說出口,就一定要做到。」當年大牛就是耍賴才會被她打成豬頭,他長得太俊俏,她不忍心打他,別逼她出手。

「是你先耍詐的!」挖好了陷阱誘使他往下跳,簡直比張全還卑鄙。

「我耍許也是我腦子好使,誰教你傻傻上當?」都跟他說別惹地頭蛇了嘛!如今被蛇反咬怪誰。

「你強辭奪理——」一陣強烈的暈眩奪走申夢時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本來是想好好教訓她的,誰曉得老虎沒當成,又成了病貓。

「小心點兒,夫君。」她見狀趕緊上前扶住申夢時,以免他跌個狗吃屎,難看。

「我忘了告訴你,喝下這藥,還沒能說完一句話,便會昏睡。」嗯……這有點像強迫休息,那也不錯,受傷的人本來就不該趴趴走,正好。

「你這個小騙子……」他照例昏倒,不過這次他至少有把話說完。

啊,又倒了。

對于他的脆弱,尹荷香深表同情,時常昏倒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嘻嘻嘻!